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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现在 意料之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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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民觉得自己是不是傻白甜了一点,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故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干得出结婚后一家子都靠老婆养还好意思出轨家暴,离婚要全部财产的?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时遇打个电话。
时遇虽然听完他的描述以后虽然气得语气高昂情绪高涨但是多少见怪不怪:“你不知道,有些男的都不配叫人。”
时遇接着道:“算了,叫你掺和这种案子不合适。我再找人吧,或者过几天我自己就回来了。”
“不,”梁永民说得坚决:“这个案子交给我。”
时遇极其少数地听到过梁永民这么强硬的态度,几乎可以说,她没见过强硬的梁永民。他好像永远都是不会生气的老好人样子,对待事情都挺佛系的。
时遇几乎是下意识就问了:“为什么。”
“我欠肖安人情。”
简洁有力,憋得时遇说不出话。
......
她到底还是半骂半教地给梁永民传授了一些离婚案里常用的手段,最后更是大声地又提醒了一遍梁永民:“只要你找得到她丈夫出轨的证据,这个案子几乎不用上法庭了。上法庭他们没有胜算的。不过真的讲实话,我还真没想明白她丈夫手上到底握住了肖安什么证据,能有这种自信要全部财产,你要找机会从肖安嘴里问出来。”
话讲到这里,梁永民才如梦初醒。
他这两天的节奏卡得太快了,自己一直沉浸在和故人重逢的喜悦里,完全忘记了作为一个律师的专业素养——
他本来就是去肖安家做情况了解的。
到底是时遇对这块更熟悉一点,他只觉得哪里被忽略却没发现,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能让对方在没有收入又出轨的情况下做到要求精神损失费要全部财产?
肖安有没告诉律师的部分。
以肖安近五年的势头,和市场上能查得到的她的画作成交价,肖安的全部财产绝不是一个小数额。
根据现行的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不分或少分。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净身出户”在实践中适用的可能性比较小。
即使是对方存在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情况,法院也只会支持一方向有过错方请求损害赔偿,而不会判令过错方“净身出户”。
真正闹上法庭,那个男人占不到多大的便宜。他一定是拿到了什么可以威胁肖安私下解决的问题,一定是。
梁永民隐隐地心疼肖安。
不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自然的,愿意相信肖安不会做什么背叛家庭或者伤害他人的事情。这种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很多情况下是在年月里慢慢培养出来的,但是梁永民信肖安这件事,是一眼定终身那种相信。
肖安刚刚蜷缩在后座的时候,梁永民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透过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太羸弱了。当下梁永民的心头就只有一个想法: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就像当年你保护我那样。
......
这一觉梁永民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从傍晚五点半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好像中暑了一样难受。
浑身烫得厉害。
撑着自己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顺着食管往下,甚至能感受到水流到身体的哪个部分了。
他的思绪一点一点回到脑子里,供血也是像渐渐恢复正常一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这套房子是父母给他买的,一个大平层,平时一个人住倒也没觉得空荡,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寂寥。
肖安的事情要抓紧解决,拖得久了只会让她名义上的丈夫多生事端。
梁永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肖安,那个男人到底拿什么威胁她了,他怕肖安感觉到被侵犯,又想不到合适的问法,只能暂且搁置。
诶。
时遇说,是不是因为梁永民从台南回来以后的人生都太顺风顺水了,以至于童年那段被欺负的记忆才会如此深刻:“不都说,人们往往会花上一生的时间去弥补童年的不幸。”
所以时遇认为,那段不怎么幸运的时间里挡在他前面保护他的肖安显得弥足珍贵。
他从时遇那里要来了肖安的微信,头像是静谧无声的大海,很符合一个艺术家的形象。
梁永民犹豫了很久要怎么添加肖安的微信,要怎么打招呼之类的。
怎么开头?
“肖安姐,我是小梁。”
太生疏了一点吧。
“姐姐是我。”
太亲近了,好油腻,会不会让人家觉得膈应。
......
一番纠结后,梁永民终于发送了好友申请,什么验证消息都没写。
肖安那边很快通过了,才早上八九点,肖安又不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怎么会起得这么早。
几乎是想都没想他就给肖安发了:“昨天睡得还好吗?”
说完才意识过来自己的唐突。
肖安也没回他,梁永民不禁觉得自己有点犯傻。
等待肖安回复的时候,他点开了肖安的朋友圈。
意料之内的仅三天可见。
有点失落,什么都看不到。肖安的朋友圈背景图也是大海,和她的头像几乎是融为一体的大海,一望无际,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