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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雨无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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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靠近,师清伦带着恼意的骂声便传入耳中,成景纯第一个反应是老婆好敏锐,他脚都还没踏上三楼的地面,老婆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不愧是他老婆,还是这么优雅。
抱胸倚窗,带着闲情逸致的听了几句,成景纯唇角扬起又飞快落下,他眉宇紧紧皱了起来。不对,非常不对!从内容上看,老婆骂的不是他,是另一个死鬼!毕竟他又不骚,也不是狐狸。
可恶!老婆骂的那个骚男人到底是谁?!
成景纯拳头瞬间硬了,短短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千万个邪恶的念头。虽然很想立即冲进去以正宫的身份抓.奸,可该死的是笨蛋老婆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他还有一个举办了结契大典的道侣!
如此看来,他只能……忍寻常男子不可忍之事。成景纯咬牙切齿地抱臂靠着雕窗,精神高度集中,好像一头能随时都能冲进去嘎掉那个公狐狸的猛兽。
三楼静室内,月浮香袅袅升起,整个静室笼罩着如清冷月光一般的幽香,具有静息凝神之效。
但师清伦一点都没觉得“静”,他很是无语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人,磨了磨牙,三个字似乎用尽了毕生的素养,“大,师,兄!”
雨无师笑吟吟地应了声,“大师兄在呢~”
师清伦见他丝毫不见外的悠然闲适,心里憋着火,“快给我松开!”法舟被袭的瞬间,师清伦本想去探探情况,他前一脚刚出去,后一脚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雨无师给拎了回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是,雨无师用捆仙索将他给捆住了丢在蒲团上!该死的公狐狸!
捆仙索由神木之藤炼化而来,修士一旦被捆仙绳捆住,极难脱身。师清伦也不例外,他试着动了几下,手腕脚腕的束缚却越来越紧,绑得他难受。
“你快给我松开!”师清伦怒目而视。
“不松呢~”雨无师给自己倒了盏茶,装模作样地吹了吹,喝了一口之后将茶盏递到师清伦唇旁,半真半假地逗弄他,“喝了这杯茶,师兄就放开你。”
师清伦脸都黑了,“你他妈给我喝你喝过的!”
雨无师不赞同地摇摇头,“那师弟为何将你管理的沧屿硬塞到师兄手中?”他轻佻地眨了眨那双狐狸眼,“师兄只想到处野呢~”
师清伦眼皮跳了跳,不管过多少年,雨无师还是这副浪里浪气的性子。这厮渡沧水都不用法舟,直接浪就完事了。
“身为同门师兄弟,我觉得有必要提醒师兄一句。”师清伦木着脸,“野多了伤身。”
雨无师饶有兴味地将师清伦上下打量一番,他这个师弟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被捆仙绳束缚住手脚,衣袍凌乱地散落在蒲团上。绷着脸皱着眉,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
“这就不劳师弟担心了,”雨无师将茶盏又往前递了递,“给师弟两个选择,要么喝了这盏茶,要么继续管理沧屿。”
是可忍孰不可忍,师清伦发出一道冷冷的气音,看雨无师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冷着脸恶狠狠骂道,“师兄,你现在不是公狐狸,是个人,别找事。”
“快给老子松开!”真是老虎不发威,狐狸马上催。
雨无师无辜的看着他,“这么多年没见,师弟怎么还是这么凶呢?”和风细雨地说完这话,下一瞬脸色猛地变了,他眸光狰狞地端详师清伦那张脸,手指抵着师清伦的下巴,明明是轻柔的话语,却藏着令人胆寒的恶意,“师弟要是再说那三个字,可别怪师兄不顾师门情谊了。”
师清伦撇过脑袋,往后挪了挪,拉开和雨无师的距离,以往清澈如水的眸中满是怒火,“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雨无师危险地眯了眯眼。
“我不仅要说我还要骂,骚狐狸公狐狸不是人!”师清伦气都不带喘的,“你他么要算账是吧?!师尊闭关前将沧屿交给你管,当初老子看你泪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惨样,这才答应替你暂管!”
“这一管就是几百年,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有种到我面前发神经?!”师清伦说话间挣扎着从蒲团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雨无师,放轻声音警告他,“不论你是发骚还是发神经,别作到我面前,不然你可要小心你的狐狸尾巴。”
雨无师不怒反笑,“呵,不愧是我的好师弟。”
师清伦一脸嘲讽,“过奖。”下一秒怒道,“松开!”
雨无师啧了一声,兴致缺缺地收回捆仙索,捆仙索化作一道细长的流光,没入雨无师掌心。“别生气,师兄这不是和你开玩笑么?”
“这么大人了,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师清伦冷笑,“这么大只狐狸了,皮毛一定很保暖吧?”
雨无师:“……师弟想要也不是不行。”
师清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他拢了拢衣袖,抬步往外走,路过雨无神身旁时,非常小心眼地踹了雨无师一脚,斜睨了他一眼,冷着脸往甲板方向飞去。
雨无师扫了眼紫色衣袍上的灰扑扑的脚印,忧郁一笑。这师弟还是和以前一样,怪讨厌的。
“笑的很开心嘛。”静室中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雨无师毫不意外地循声望去,狐狸眼弯了弯,“哎呀,撞衫了。”
“……!”成景纯也被恶心到了,早知道就不穿这件!
“听了这么久墙角,终于舍得现身了?”雨无师脸上始终带着笑,说话的声音又柔又媚。成景纯被雷得汗毛倒竖。他二话不说,呵了一声,抡起手中的玄色长刀,直截了当地砍向雨无师!
“这位小兄弟不要这么暴躁。”雨无师身形一闪,带出三道重影,轻松避开成景纯迅猛一刀。成景纯脸色不变,转瞬出现在雨无师身后,看雨无师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
磅礴的灵力由丹田如卸闸的洪水一般汹涌灌入手中长刀中,吞渊刀身一凝,继而狠狠袭向雨无师的脖颈!
雨无师依旧维持着背对着成景纯的姿势,右臂异常灵活地拐到身后,“噔!”的一声,五指成爪,稳稳当当地捏住了吞渊。
成景纯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准确无误地落在雨无师身上,直将人踹出三丈远!与此同时,长刀吞渊脱离雨无师的控制之后,银光一闪,迅若雷电,直击雨无师命门!
雨无师稳住身形,腰若无骨一般向后仰下,避开迎面一击之后。维持着这个姿势向前滑行,一息之内,两人距离拉进,雨无师双脚狠狠铲向成景纯的脚。成景纯身形不稳,吞渊失了准头,原本直直劈向雨无师鼻梁的刀锋只削落一缕墨发。
雨无师怜惜地接住自己的头发,看向成景纯的目光终于带上了杀气,脸色阴沉,“年轻人,我劝你不要找死。”
成景纯冷笑一声,连头发丝都传递出桀骜不驯的气息,盯着雨无师的眼神凶狠至极,就像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将人生吞活剥。
雨无师以为这小子不管不顾要冲上来找死,五指成爪,掌心现出鞭柄,鞭身有紫色雷电缠绕,逶迤落地。
“霹雳啪啦”紫色雷电宛若游龙,发出极具压迫力的声响。
“就这?”成景纯不屑的扯了扯唇。
雨无师也被惹出了脾气,扬鞭就要抽向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知道这小子眸带鄙夷,一脸高傲地……跑了!紫色身影“唰”的一声,直往外蹿,眨眼睛的功夫就不见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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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景纯自诩为大丈夫,何为大丈夫?能屈能伸者是为大丈夫。所以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脸的。从三楼逃命一般跑到甲板,眸光一扫,成景纯的眼睛宛若装了定位识别,又快又精准地捕捉到了老婆的身影。
他心头一喜,正要凑上前去刷脸时,突然福至心灵,果断地转身走进隐蔽的角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衣袍染上了灰尘,华贵的锦衣如同蒙上了一层黑纱,变得脏兮兮的。成景纯还嫌不够惨,有灵力在衣袍上制造了几道口子,又在脸上抹了些灰,做好这些,他才拐出角落。
法舟甲板上,师清伦刚将护舟结界修补并加固完毕,收回灵力。他还没来得及吩咐什么,周围的沧屿弟子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瞪大了眼睛齐齐倒吸了口气。
师清伦诧异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其耳熟的声音。
“世尊。”成景纯一扭一拐地往师清伦的方向靠近,以往如玉如画般隽秀的脸上满是灰尘,紫色锦衣被划到一道一道的,长条随风飘起,配上成景纯那张委屈可怜的表情,真是好不凄惨。
师清伦有一瞬间的恍惚,要不是这里没有缅甸,他险些以为这崽子刚从缅甸逃生回来。
“世尊……”成景纯停在师清伦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凌乱的头发耷在额间,一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委屈小可怜样。
“你这是……怎么了?”师清伦神色复杂,语气艰难,“没,没遇到什么坏女人吧?”小受崽他娘有这么凶猛么?
“……”成景纯这下是真情实感的幽怨了,“世尊,三楼那个家伙他调戏我,摸我脸扒我衣裳,还,还说那样的话。”至于到底是哪样的话,成景纯决定留给亲亲老婆自由发挥。
沧屿众弟子想起雨师兄的脾性,脸上五彩纷呈,看成景纯的目光逐渐带上了怜悯。
师清伦一整个裂开了,“你说什么?!”
“晚辈本来想去找世尊,告知世尊这里的情况,却不料世尊并不在,静室只有穿着紫衣的男子,他一看到我就……”成景纯蔫头蔫脑地告状,师清伦由开始的恍惚震惊不可置信逐渐发展到最后的怒不可遏,只花了三息的功夫。
雨无师这个无耻之徒!要是小受崽他爹被掰弯了,他就请全沧屿喝狐狸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