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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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是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说服自己兴平气和的对适才发生的状况予以接受——而不至于在狂怒之下做出什么事后难以收拾的事情。
总的来说，怒气，能够在“罪魁祸首”离开之后才爆发出来，实在是非常让人庆幸的了。
只不过，她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却也并非是真的在于“顾全大局”，或者“涵养惊人”这样的“伟大”原因。
——实际上，伯爵小姐只是被对方的行动惊吓到了而已。
僵硬之下，无法反应，恍惚之中，便任由了肇事之人悠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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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所谓的“罪犯”，并没有真的趁着伯爵小姐在怔愣之间而潇洒离去。
——他只是趁着伯爵小姐在怔愣之间而“知趣”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在门外停留了片刻的他，自然也听到了数秒之后，房间内的一声钝响。
虽然埃德曼伯爵小姐的书房墙壁有着帝国最好的隔音效果，而最高级的羊毛地毯，也不会让弹落下来的盒子能够发出第二下响动。
但对于一个习惯于在宇宙粒子中捕捉危险的男人而言，任何无声的行动，都能够经由抚摸过双方皮肤的空气，传达给他任何想要了解的讯息。
而他接下来也表现的如同一直以来在战场上的那样，果断的作出了暂时不应继续恋战的决定。
在留给了雕饰华丽的房门一个奇特的笑容之后，他便以一种优雅而又坦然的步伐转身穿过了长长的走廊。闻讯而来的管家，只来得及看到深蓝色的披风所翻起的波浪。
而那一个笑容，如果那些曾经因他而伤心失眠的夫人和小姐们能够得以见到的话，也许她们将会再一次的爱上他。
或者——其实她们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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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宇宙中，有很多人都没有忽视过他。
而这些人，却是要比奥丁的贵妇人和未婚小姐们要重要的多。
原本，埃尔已经收到情报，得知鲁宾斯基已向朗古承诺，在不久之后的某个合适的时机，将会把爱尔芙丽德·冯·克劳希小姐全权“交托”，以让其得以挽回颜面。
原本，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消息——对于埃德曼伯爵小姐所计划的剧情来说。
原本，埃得尔加德是打算，在现在这个时候再向对方透露一些自己的核心谋划的话。
但是——
丝绒盒子是奥丁的老工匠的作品，就单个而言，恐怕比费沙最顶尖制造商的产品都要精美和……坚固上许多。
所以在它经历了墙壁、桌脚和地面之后，仍旧没有显示出有任何的破损，而这一点又再次让埃尔格外的恼怒。
当然，如果它就此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现在，它实际上只是一个精致的空盒子，任何针对其的“暴力行为”，都不会损伤到原本装在其中的礼物。
而这件礼物，现在正在伯爵小姐的左耳垂和右耳垂上。
以她对待礼物包装的态度来看，很显然这并不是她自愿主动佩戴上去的。
…………
埃尔直直的看着小小的盒子，在柔软的地毯上弹跳了几下，滚动了几转，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种挑衅吗？抑或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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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可以称作是一种小小的‘惩罚’。”
元帅坐在亲自驾驶的地上车内，不无愉快的考虑着。
他还记得在那之前曾经有意为难埃尔的质疑——自己如果不愿同意在御前会议中最后“揭发”的话，她又要如何应对呢？
“如果你真的拒绝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宪兵队或者国内安全保障局的调查员肯稍微认真查证一下的话，米达麦亚就有‘有力’的证据能够帮你洗脱嫌疑——证明你是受到了某位年轻女士的‘委托’，才会答应暂时收留那位克劳希小姐的。”*1
于是，帝国统帅本部总长，少有的无言以对。
他当然知道埃德曼伯爵小姐并非有意的在监控于他，只是国内安全保障局的调查范围，在其于朗古手中，或者说是在奥贝斯坦手中建立之初，并已经确定了其负有针对国内各级要员和军官进行多方面确定监察的职责。
虽然在最初，他也不可避免的对此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排斥和烦闷的情绪。
但他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既然伯爵小姐有能够在获知这一消息的情况下，却又使得作为安全保障局“局长”的朗古对其全不知情，那么她也就不可能是在大意之下，菜意外的透露出自己掌握这一“私人”讯息。
对于他人主动的“坦诚”，自然不应成为日后介怀，横生芥蒂的火种。
而实际上，他在与米达麦亚通信之时，也的确自娱的想象过：如果伯爵小姐看到了他的这一“形容”*1，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看法和反应？
***
埃尔不喜欢耳夹，也不喜欢情报工作。
从前不喜欢，现在也没有喜欢。
她喜欢不戴首饰的轻松感觉，和在历史书籍中将一切阴谋当做故事来欣赏品评的生活。
可惜，现在银河并不允许这样的“奢侈”。
埃尔倚靠在高高的椅背上，她的书房内，摆满罗列了各种精装硬面，抑或残破陈旧的珍藏版本。
原本，这里有着一半的历史传记，一半的经济典籍，还有小门外连通的隔间里，堆满了各种各种，千奇百怪的读物。
而现在，她举头望去，只是觉得它们似乎已经因为被搁置了太久而变作了以一摞摞化石。
当然，这绝对只是错觉。
虽然这里禁止闲杂人等进入，但自由可以信任的女佣和管家定期打扫和保养维护。
但是……
黑色的珍珠，即便再精巧不过，却也会让她的耳垂生痛。
***
他从来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会需要在原本完好的地方，自虐般的留下一个对穿的伤口，同时始终在阻止其愈合。
但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会喜欢在打雷的夜晚紧紧的抱着枕头一样。
他会忽然想到这样的问题，然后好像很认真的思考猜测过原因，但当他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之后——当然，这是最常出现的情况——那么他倒也不会真的像考虑战术问题那样，确定想要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2
所以，他并不认为埃德曼伯爵小姐不穿耳洞是有些特立独行的，只是在把耳夹夹上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那也许很痛吧”。
贵金属制作的精巧的小夹子，很郑重很稳妥的将软软的耳垂很牢固的与宝石固定连接起来，以确保两者绝对不会在一场舞会的时间内分离。
他想起了在母亲遗留下来的首饰盒里，曾经见过的耳饰。它们每一副都十分的华丽炫目，以最多的切面或者最光滑的弧面折射出最耀眼的光泽。它们在当时的他手中，显得异常的有分量，使得年幼的他一直无法理解，女人们到底是如何做到将其安稳的安置在自己的耳朵上的，特别是相比于精细繁复的设计来说显得格外没有存在感的那弯细细的钩子。
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对于迎面而来的地上车，漂亮的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引来了街上众人的注目。但这只是在面对状况时，手指和身体所做出的本能反应。——即使看起来非常的干脆利落，游刃有余，却也只是一时之间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
赫伯特在房门外踌躇了几秒，最终还是在得到了伯爵小姐的回应之后推门而入。
此时埃尔已经将礼物摘下，放进了手边的抽屉中。
还顺便用手理顺了有些纠结的长发。
说起来，自从伯爵夫妇去世之后，她也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保养过头发了。
…………
埃德曼伯爵小姐看着站在书桌钱，似乎欲言又止的管家，决定还是暂时丢开自己的情绪，好好的听听看到底有什么事是能够让她亲爱的老赫伯特烦恼的呢？
***
那位老管家以最完美的礼仪和态度，接待他，为他服务，最后恭敬的鞠躬目送他告辞。其中的尊敬和感谢也的确是真实的。——但是他仍然能够捕捉到夹杂着的担忧、疑惑、防备……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矛盾”。
鉴于自己的地位和一直以来的名声，本部长觉得他几乎可以看到赫伯特对于这个问题时，大脑里每个齿轮的运转方式。
在埃德曼伯爵夫妇去世之后，这位老管家几乎是在以伯爵小姐半个监护人的标准来要求他自己——特别是埃尔因实在无意将舅舅一家牵扯进整个乱局之中，便有意的疏远了现任的徳布林夫妇后。
当回到了临时官舍，将车子交给了警备员之后，统帅本部总长坐回了后座。在赴他的下一个约会的路程中，仍然在考虑着老管家那十分微妙的“有趣”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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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时间，位于宇宙另一端的原同盟“首都'海尼森，发生了一场超出大多数人预计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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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文第三卷第二十章内容：总之这份被保留下来的通讯内容，成为了日后一项作用难辨的“证据”。
*2 原著第四卷第六章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三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