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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搞事情-我的夫君有喜了47故乡 ...
我心里一直有大致的山川地理图,根据行进的速度,我们现在应当在焉支山北麓,马上就要出国境了。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去了焉支山,我们的妇女生活困苦、无法取用山上的胭脂草来妆扮自己。
失去了祁连山,我们的牛羊没有草场食物,数量减少、无法繁殖。
当年匈奴败退,留下层层叠叠的白骨。大战正值寒冬,祁连山的积雪被染成粉红色,匈奴人悲歌悠扬,回荡在次年春季水草繁茂的牧场上。
焉支山脚下的山丹县到现在都是大梁最重要的牧场。高昌、柔然号为游牧之邦,但其实大梁的山丹军马场才是三国之中占地最大、战马数量与质量都最好的地方。
羌人与匈奴人互为兄弟之族,历代通婚不计其数,但羌人在前朝剿灭匈奴的战争中临战倒戈,充当了急先锋。羌人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融入了中原。匈奴人远遁西域,先后建立过大宛、高昌,但很快王权遭到清洗,匈奴人无一幸存。
大宛已经灭亡了,领土被瓜分,这不必说。现在的高昌,就阿伏至罗那个王八,与匈奴也没有太大关系,反而是中原族群的后裔。他们只是继承了匈奴的法理。
真正的匈奴,似乎是去了更远的西方。
前年我收到过一套精美的水晶酒杯,带来礼物的商人告诉我,这是西海之滨的匈奴人所产。能生产这种东西,说明匈奴已经恢复了王权统治,有组织、有工匠、有充足的粮食与兵源。
民族与政权的交替,是一场跨度数千年的史诗戏剧。
据说我这个萧姓的祖上与羌人、东夷人、南蛮人都有过血脉交融,这也是大梁建立之初被污蔑为“血统不纯”、“非我中华”的原因。
当时的高祖皇帝说,人有衣服之仪,畜有父母之源,我者,人哉?畜哉?以文化定中国。
意思是说,看人,看他的衣服穿戴、举止礼仪。看犬马畜生,才看他的血统父母、族群归属。我到底是人呢?还是畜生呢?中华的概念,应该是以认同和继承中华文化为界定。
这话粗俗不留余地(高祖本来就没读过几本书),但非常合理。不仅团结了当时国内的数十个族群,让他们认同“中国”概念,拥护新政权,也成功堵上了那些议论纷纷的世家的嘴。
当然,这有暗搓搓地骂注重血统的世家是畜生的意味,由于当时我们已经当了皇帝,所以没人跟我们计较。
在法理上,高祖认了中原三代后裔的“子萧”为始祖。算是给我们找了个合法统治的祖宗。在位的皇帝每年还回到中原三代遗迹“故乡”祭祀凤凰呢。
但是山羌,呼邪山羌,你们的祖宗就是明明白白的河湟羌人,这里就是你们的故乡,哪里来的“回到故乡”一说?
我大马金刀坐在正堂,刘长君、楼越军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羊谏胸前的伤口已经被收拾妥当,沉睡在尸女的床榻上。
“他能自如活动了,我们就会离开。”我向后指了指羊谏,对着塘下的羌族青年和尸女说,“我不清楚你们这一支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想回故乡,不能靠我。靠你们自己吧。”
尸女安静地低着头。
羌族青年脸上被我用血画得妖异凌厉:“别装样子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这种不知道哪里流浪来的表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抽了左边刘长君的剑,贯穿了羌族青年的面颊。
他的舌头被我钉在他自己的口腔里。横穿他面颊的剑锋也穿透了他的舌头,破坏了他的牙齿、颌骨。
我的动作太快,左右、甚至羌族青年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痛觉终于传递到他的脑海中,羌族青年双目圆睁,双手放在自己的脸前却不知道如何止血止痛,浑身颤抖,喉咙里像野兽一样发出细密的尖叫。
叫声有点像羊,羊被屠杀前的惨叫。
从前我杀人都是一招毙命,来不及听到对方的惨叫。原来人在被虐杀的时候,叫声是这样的。
楼越军在我身后轻微地呢喃了一句:“公主……”似乎是震惊得无法言语了。
我微一用力,将长剑从羌族青年面颊上抽出来,看也不看,插回刘长君的剑鞘。
鲜血喷涌而出,被截断的舌头掉落在地上。
羌族青年像个漏水的饮袋一样倒在尸女旁边。
刘长君一直没有动作,我有点奇怪,余光发现他的手还放在剑鞘前方保持了一个拔剑的姿态。
……吓傻了?
不至于吧。
我站起来,冷漠地望着在地上捂住自己面颊尖叫的羌族青年。
“打不过我,就要学会闭嘴。”我平静地说,“逼我动手,代价你无法承受。”
尸女始终很安静。她甚至没有被羌族青年胡乱的抓攘动摇。
“维州,”她似乎在安抚对方,“你别这么倔,听长公主的话。长公主没有杀你,已经很好了。长公主一定会带我们出去的。”
“我不会带你们出去。”我走到门前,果不其然看见小小的院落里挤满一群聚集起来的人。
我微笑着对他们说:“等、靠、要,没有出路。你们自己放弃了,就会一直困在雪山里。”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熟人——那个三招之内将我一剑穿心的高手。
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纱布,面色苍白。
“你还没有死……你真的是长公主?”他镇定地问我。
我皱眉。
“你们要出雪山,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长公主’能扛起你们这群人漫山遍野地跑啊?还是让‘长公主’现场给你施展一下魔法,把雪山变粮山?”
那人苦笑。
“两百一十九年了,我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他摇摇头,“如果真的能靠我们自己就出去,就算是死又如何?但没有用。明明道路就在前方,方向是正确的,行进队伍也努力跋涉,一代又一代牺牲了很多人,但就是出不去。找不到出路。”
他自嘲似地笑起来:“怎么办?寄托于一个传说中的‘长公主’吧。至少还有希望。”
我说:“虚假的希望,不如没有。”
出不去?
我还要去杀柔然王、阻止我的夫君找死、抢皇位。困于雪山,不在我计划中。
“出山道路,根据我的估计,向西北一百六十里过龙首山就是国境线。你们往河湟方向,向南七十里走入祁连山,顺着祁连山往东南走四百里,很快能找到黄河的支流洮水。如果要横穿祁连山,那么就在祁连山北麓开始往西南、正西方走。无论往那个方向走,大梁都有聚居点、守边疆的城市,一路上都有补充物资的机会。”
那人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我:“……你的侍从十天后就能下地行走,到时候……祝你路途顺利。”
我很快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说话。
他要让我自己去走一趟,让我明白真的走不出去,没有出路。
我点点头。
转身回到屋子里。
尸女已经安抚住了羌族青年,给对方清理好了伤口,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羌族青年现在面颊被绷带裹住,无法出声,怨毒地望着我。
我径直路过了他,走到羊谏身边。
羊谏昏迷不醒,胸口也是层层叠叠的绷带,脸色倒是粉粉嫩嫩的。
我摸了摸他的脸,发现温度非常高,羊谏在发高烧。
我转头对楼越军说:“你去问他们拿药。肯定不止一个人的份。“我就不信刚才尸女没给羌族青年上药。
楼越军点头,去尸女那边了。
刘长君一直陪着我。
周边没人,他犹豫着开口:“……您伤在何处?您的心口位置,衣物有破损。”
我看楼越军在和尸女、青年交涉,轻声说:“我没事。被戳了一剑,但是现在已经快感觉不到疼了。”
刘长君说:“……可能是剑上有毒素,麻了。”
对哦。
我摊手。
现在也没好的办法,要不一会儿我跟羊谏分着吃点药。
“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我问刘长君,指的是“困在雪山几百年”这件荒谬的事情。
刘长君沉默了一会儿,说:“山里失踪的人的确很多。”
“但是失踪一个部族还是够呛。”我仍然持怀疑态度。“现在外面七个弓箭手,三个剑客,里面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女。他们的部族一定还有相当数量的老人、小孩、妇女、青壮年男子。否则无法供应这些人习武、酬神,也无法在雪山中延续部族两百多年。”
刘长君点头。
“弓箭手用的箭头都很破旧,似乎是被反复回收使用。招式也很老套僵硬,似乎没有实战经验。”刘长君说,“羊谏是被毒素放倒的,本身□□上受伤不重。”
“难怪他对解药那么自信。”我恍然大悟。
“我可能是心脏被刺中了。但是没有大出血。”我老老实实对刘长君坦白。“也许是因为从小心悸的毛病,我的心脏与常人不同?”
刘长君:“…………”
我半天听不到他的回应,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楼越军有了进展。
“主上,解药拿到了。”楼越军来到我身边复命,“还有,他们的聚居点在二十里外,不远。部族一共七十三人,其中六十岁以上老者三人,四十岁到五十岁的十九人,十四岁到四十岁的青壮年男性二十一人、女性十七人,十四岁以下孩童三人,没有襁褓婴儿。据说,初始入山的族群是六百人。”
嗯?
这个结构?
楼越军说:“看起来,这个部族快要消亡了。”
世家教出来的贵公子,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不用我事必躬亲,详细指挥。他在完成“拿到解药”的任务之外,短时间内主动去了解了羌族情报,并且分析了人口结构。
老人多,但没有高寿老人,说明平均寿命短。
青壮年占大部分,但是与老人数量不成比例,说明四十岁以下死亡率很高。
小孩子很少。说明部族已经无力再繁衍。
羌族,就在这几十年间,会消失在这片山脉里。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西河旧事》匈奴歌
人有衣服之仪,畜有父母之源,我者,人哉?畜哉?以文化定中华。
————我瞎编的。参考了孔子和雍正对中华的定义。
羌族人陷入了习得性无助。
刘长君,一打七的王者。
萧鸣鸾,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薛远道,杀人技的宗师。
薛远道:嗯?我都没出现啊。甩锅给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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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搞事情-我的夫君有喜了47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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