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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搞事情-我的夫君有喜了46母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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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尸女的火焰旁边,羊谏面色灰败,双目紧闭躺在一旁。楼越军紧紧盯着那个羌族青年为羊谏治伤,刘长君则坐在我身后戒备着。
由于我浑身是敌人的血,让那青年叫停玄庙另一侧的打斗时神色平静,郎官们并不知道我受了伤。大概以为都是敌人的血。
但刘长君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只是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也许是出于“避免让敌人知道主君受重伤而趁机加害”的考虑。
之前与他对战的弓箭手被我喝令退出玄庙之外,自去救治那三个被我打伤的倒霉蛋了。
那羌族青年神情严肃,用烈酒喷过的小刀割开了羊谏的衣服,又要去割开他胸口中箭处的皮肤,被楼越军拦住。
“我们的羽箭上有倒刺,而且有毒。”羌族青年解释说,“不能拔,只能挖出来。”
楼越军看向我。
我点点头。
于是羌族青年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羊谏的胸口割开。
粉白色的肋骨都露出来了,血肉模糊。
“你受的伤也不轻,为什么选择先救治他?”羌族青年手上不停,没抬头,却在问我。
“我视臣属为腹心。腹心受损,难道不该及时医治?”我平淡地回答。
羌族青年轻笑。
有病。
我懒得再回复这个青年。尸女蹲在角落里很久没有出声,我觉得奇怪,余光注意到她正在写写画画一些奇怪的符号。字迹是鲜红色的,仔细看,应该是朱砂。
?
羌人的精神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我没疑惑太久。羌族青年很快摘除了羽箭,缝合了伤口,然后洗净了双手,他说:“现在有个问题。”
楼越军盯着他。我也按住腰间弯刀。
“我带的药物只够治疗一个人的。”那青年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现在你怎么选?救自己还是救他?还能表现得与世无争高高在上吗?”
刘长君抽出长剑架在他脖子上。
“先救公主。”刘长君说,“而且,谁能证明你只带了一个人的药?”
羌族青年似乎现在不再害怕我了,他连脖子上的剑锋都无视,直视着我:“我看你就不用浪费药物了,你是魔鬼,你死不了。”
刘长君一剑戳穿他的左肩。那青年吃痛,委顿在地。
太残暴了啊,长君。
我按住刘长君的肩膀,对那青年说:“你说得没错,我死不了。所以你这种激怒我的行为完全是在自找苦吃。老老实实把人救活,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我带着他们立即离开,把这个破庙还给你们。”
青年抬起头来,白皙的面皮一抽一抽,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痛苦。
“你只不过是骗到了尸。”他说,“你只不过是运气好,误打误撞解开了外面的阵法,你只不过是侥幸没有立即毙命,你什么都没有,你受了重伤,你也活不长!”
啧,废话真多啊。
刘长君、楼越军赶紧到我身边,想要查看我身上何处受伤。
我解开弯刀,走到羌族青年面前蹲下来,问他:“你救人需不需要用到舌头?我看应该是用不到。割了算了。”
说着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口。
羌族青年拼命反抗,但力气没我大。
没用的男人。我受了重伤,他却是总体健康的。这样他都挣脱不开我。
正要下刀,忽然听到尸女在角落里说:“长公主,你要成为皇帝了。”
一时间所有人停住了动作,齐齐看向尸女。
羌族青年大骂:“你胡说什么!梁国就要灭亡了!还有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她是个女的!”
尸女也满手血红,但她面色平静。她改蹲为坐,坦然地面向我们。
“长公主,你不是山君的妻子。你是山君本身。这座庙宇归属于你。所以你和你带领的人才能看见雪山里的神庙。”
这又什么神神叨叨的说法?
我收了刀,打算静观其变。
尸女继续说:“你本来应该在三十九岁那年迎来结局,但命运改变了。似乎是你已经沾染了皇权,这比我们预计的提早了十年。你带动了周边人命运的改变。原有的轨道全部被改写了。比如说他……”尸女指着刘长君:“他应该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活着。”
刘长君转头看我。
我示意他不要理会这些蛮荒之地的野人胡说八道。
“哦,然后呢?”我把羌族青年翻了个身,又坐他背上。他破口大骂,我权当没听见。
“你会有孩子。不,你已经有了孩子。”尸女说,“孩子的父亲会死,但是你不会。你会成为皇帝。”
我站起来。
怎么算到我有孩子的?什么叫孩子的父亲会死?
尸女完全沉浸在了她自己的世界中,她看着眼前的虚空,好像在看一副巨大的图画,上面画满了每个人的命运。她伸出沾满朱砂的手,指指点点,似乎在翻阅图书。
“真好,真好!”尸女拍手笑起来,“都改了,都改了!”
屋子正中心的火焰突然跳跃,熊熊燃烧,几乎冲上了房梁。
我赶紧退后了一步,刘长君、楼越军则立即左右护卫我。
这是什么妖术?明明没有人动过那簇塘火!
尸女已经完全癫狂,她跪趴着,爬向我,狂热地盯着我。
“山君!”她姣好的面庞上流露出崇敬与渴望,“刚才您是不是给了这个庙宇最宝贵的神血?这个庙宇活过来了!山君!“
尼玛的,神经病啊!
我表面很镇定,直面尸女,喝止她:“住口。先救人!“
尸女立即匍匐下来,但她还是在不停地笑。
那地上的羌族青年也看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地之母啊?
“不可能的……不可能……“羌族青年自言自语,“山君怎么可能是女的?尸,你算错了对不对?再重新占卜一遍!不可能的!”他爬起来拼命摇晃尸女。
尸女用沾满朱砂的手去抚摸他的脸,这下子青年脸上干涸的血液与鲜红的朱砂构成了层次分明的深浅交错。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选择你当族长了。”尸女温和地笑着,令人毛骨悚然,“你是献给山君的礼物,你是我们与山君连接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走出雪山、回到家乡。这样就说得通了,说得通了。”
青年茫然地任由她抚摸,然后猛然抬头看我。
“看我作甚?就算你想把自己当成礼物送来,我也未必要你。”我无奈道。
青年愤恨道:“呸!你不是山君,你只是骗了尸!”
尸女突然上手打了他一个巴掌:“不许对山君无礼!”
青年整个人顿住了。
这场景,我真的十分头疼。左右看了一眼,只见刘长君有些发懵,楼越军则已经开始游离了。
是的,场景太荒诞,他俩无法消化,很正常。
我也无法消化。
“那什么,能不能先救人啊?”我决定忽视一切我看不懂的东西,直接达成目的,“无论我是不是山君,你是不是礼物,先救人。之后我们再详谈。”
比如,什么叫“走出雪山、回到故乡”?
难道羌族一直被困在这片山里面?这也太诡异了。
我记得羌族的故乡范围很大,从青海边缘到整片祁连山脉都能算故乡。那他们不是早就在故乡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