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么难》叶棠梨

8、讨伐

　　蒋文博终于还是受不了“万众瞩目”的滋味，灰溜溜地坐了下来，讪讪地对着宁水道“水水，咱俩20多年的朋友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我不会做对不起灿灿的事情的！”见宁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又接着说道“我承认，每次和灿灿吵完架，我都会想第一时间和方雯倾诉……你别急，我不是不信任你，不想和你说心事，只不过，基本上，这种情况下，你都会站在灿灿那边！”见宁水陡然瞪大眼睛，蒋文博连忙解释“从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论我和灿灿之间吵得怎么样，我和你说起的时候，你都是希望我能包容灿灿，我是男人，我爱她，也愿意包容她，但我也会累，也会需要有人来多体谅我一些。可是灿灿体会不到这些，而你，咱俩之间的交情……可以说长过你和灿灿，但你就是这样，不论什么时候，你从不会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从不会关心我是否也需要被关心被照顾。你总是站在灿灿那边……当然，我不怪你，你从小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站在女生这一边，不论这些个女生你是否喜欢，还有她们的立场是否正确，你总会坚定地站在她们一边。可是方雯不同，她就像是我的知己，会倾听我的心声，会考虑到我的需要，会体谅我理解我进而开导我，我喜欢和她分享心事的感觉，那带给我一种轻松畅快的感觉。但水水，你要相信我，我还是爱着灿灿的，她为了我留在这个城市，远离父母家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至于我和方雯……方雯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呵护，如果有这样的男人出现，那我衷心祝愿她幸福。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水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从来没想过要和灿灿散了！”
　　宁水静静地听着蒋文博的诉说，心里微微地泛起一丝酸涩的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玩伴，挚友，她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她相信他是愿意好好照顾灿灿的，只是，她的心里还是对他淡淡的失望了。是啊，他说从没想过和她散，他说会好好照顾她，他说还爱着她……可他心底最真的心事却只想和另一个女人说起，他从心底欣赏着另一个女人……是不是男人不论家里安放的那个女人是否贴心可人，都总希望拥有一个可以谈风吟月的红颜知己呢？是不是男人总觉得只要自己守住了最后的防线，那么不论和外面的女人怎样秋波暗送都是可以的呢？可是，她不能认可这样的爱情观，她不能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对自己的恋人“还爱着”，还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会看见别的异性的好！在她20多年的认知里，感情是最纯粹的存在，爱一个人就要心无旁骛，一个人若是眼里还能看到恋人以外的异性的好，还能与之相知相惜，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移情别恋了。男人的那套“红颜知己论”，在宁水的眼里，是对爱情最大的亵渎。一个人或许有同时爱上两个人的能力，但一个人却绝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男人对自己的情人和红颜知己的划分，总是模糊而又一厢情愿，总以为自己还爱着家里的那位，却又止不住沉浸在红颜知己带来的新鲜而又与众不同的刺激里。
　　见宁水一直不出声，蒋文博只好主动开口问道“水水，是不是……是不是灿灿和你说了什么？是，最近这一阵子，我们确实闹得很僵，不过……”
　　“灿灿说，你们大概会分了！”宁水打断他的话，轻声说道“蒋文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动了这心思了？”
　　蒋文博连声摇头道“我没有！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没想过和灿灿散了！我……”
　　“可你的所作所为给了灿灿这种感觉！你知道这对她的伤害多大吗？我知道，你又要说我站在她那一边了，但是很抱歉，这是我一贯的做人原则。你们男人太会伤人心，而我们女人太柔弱，所以，不论何时，女人都要选择做女人的后盾。”宁水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感情这种事，外人最是说不上话的。我今天约你出来，也不是要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你和灿灿究竟会怎样，你们都是成年人，自会有自己的解决方式。我来，不过是想尽一个朋友的本分，为你，为灿灿，或者是为你们的爱情找一条出路。你说你还爱灿灿，可是灿灿在我面前痛哭的时候，她是一个失去爱情的女子。你看，你说你爱她，她却感受不到你的爱了。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蒋文博迟疑着开口。
　　“你先不要说话，听我把话说完！”宁水再次打断蒋文博说道“你说你爱灿灿，方雯就是你的知己。可是，你告诉我，以我和你20多年的交情算，以咱俩对彼此的知根知底来说，我是你的知己吗？”
　　“是！”蒋文博肯定地答道。
　　“那你会想过和我发生些什么吗？你会给我发暧昧的短信，会和我开一些调情的玩笑吗？会吗？”宁水径自问道。
　　“不会！”蒋文博摇头。
　　“那方雯呢？”宁水接着问出声。
　　“她……你，你和她是不一样的！你们……”蒋文博试图解释，却被宁水拦住话头道“我和她不一样在哪呢？抛却长相上的差异，我们本质是相同的。之于你来说，我们都是女人，都是你的知己。你对我不会有任何想法，可是对她……蒋文博，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每次提起她，嘴角都会变柔和，你对她总是赞扬和欣赏，你能像对我一样，很肯定地说，对她没任何想法吗？你们男人，对于爱，总是很模糊，确切点说，你们有时候心里也不是很明白自己究竟爱着谁。你说你爱灿灿，可是，你难道不爱方雯？蒋文博，问问你的心，再来回答我！”
　　“我承认，我的确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方雯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她更适合我！”沉默了一会，蒋文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是，水水，你和我说这些，就只为了让我明白心里究竟爱谁吗？那现在，我明白了，你是要让我和灿灿分手吗？”
　　宁水摇摇头，轻声道“我说这些，无意于让你们做什么决定。我只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立场，让你明白一些事，不要在和方雯不清不楚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地说你爱着灿灿，那是对你们爱情的亵渎，也是对灿灿的侮辱。方雯和灿灿之间，你究竟会选择谁，我没有权利干涉。只是，灿灿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受伤无动于衷！你和灿灿之间，需要一个结果，而我，希望你们幸福！”
　　“水水，不管我对方雯的感情，是爱也好，是欣赏也好！我想说的是，在和她互动的时候，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灿灿！至少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爱着灿灿的！”蒋文博似也有些迷茫，轻声说着心中所想。
　　“你爱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宁水不紧不慢地说道“灿灿已经受了伤，我不希望到最后，你们两败俱伤！男人虽然常常会弄不清楚自己究竟爱谁，但更多时候，他们会把一时的迷失当成是爱，结果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弄丢了真爱！我不希望最后你弄丢的是灿灿！蒋文博，你说方雯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呵护，难道灿灿就不值得？若是真爱灿灿，就不要再和方雯牵扯，若是不爱她，也别挡了更好的男人爱上她的路。同样，若是真爱方雯，那么请不要假装你还爱灿灿，若是不爱她，那么，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爱的人来伤灿灿的心？蒋文博，你好好想想吧，作为朋友，我不希望到最后，再次站到女人的立场上讨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