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么难》叶棠梨

7、谈判

　　“哟，姑奶奶，今天这是怎么啦，火气怎么这么大！”蒋文博快步走到宁水身边，一手接过宁水手中的包，一手拉过宁水的胳膊，小声说道“给我点面子，我要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一会想怎么批斗我都行，这会可别再这么大声数落我了，你瞧，人家都看着咱俩呢！”蒋文博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弱弱地哀求着宁水。
　　宁水听完蒋文博的话，往四周一看，果然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一声乱吼，不免有些尴尬。这会餐厅里在座的可是有不少男人呢，自己这会怕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公敌”了吧！想到这，宁水便放低音量道““怎了，做了亏心事，还怕我说啊！”
　　蒋文博见宁水一脸余怒未消的表情，心知今晚怕是不好过，但见她总算还顺了他的意思，给他留了面子，心下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用眼角余光一瞥，餐厅里还是有不少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便连忙拉着宁水往座位上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扬起右手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大声喊道“服务员，上瓶王老吉！”
　　“先吃饭，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蒋文博见宁水一落座，正要张口，便忙抢先说道“你就算要审判我，也得吃饱饭才有力气吧！”
　　宁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有不少是她爱吃的菜，便嗡声嗡气地说道“不是跟我说菜都快凉了吗？怎么这会还冒着热气呢！”
　　“嘿嘿，我不这么说，你能赶紧到吗？”见宁水的眼神正杀过来，蒋文博连忙改口道“玩笑！玩笑！这些菜真是有点凉了，我又让人给回了一下火，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凉了又热了一下的，只有这个黄豆炖猪蹄，是我特意没让她们早上，见你到了餐厅外面，才让服务员端上来的。”蒋文博一一点过桌上的菜，讨好似的说道“你们女的不是都说吃猪蹄美容吗？一会你可得多吃点！”边说边拿过宁水面前的碗，就要动手给她往碗里舀汤，忽而想到宁水刚才在外面下车的事，便开口问道“刚才送你来的那男的是谁啊？你别是不声不响地就谈恋爱了吧？”
　　“怎么？！就许你和女同事蜜里调油，不许我这个孤家寡人谈个小恋爱啊！”宁水拿过汤勺给自己盛汤喝。
　　“灿灿给你说的吧？她就喜欢没事找事，我和人小姑娘没什么，清白着呢，你别听她瞎说！”蒋文博一听宁水的话，原本带笑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谁说给我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听听你怎么说！”宁水喝下一口汤，习惯性地舔舔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清白？什么叫清白？没事传个暧昧短信，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偶尔还来点若有似无的关心，这就叫清白是吧？蒋文博，你是不是觉得没上床，没发生点什么就叫清白？就叫没什么了？灿灿的怀疑就是不可理喻了？”
　　“我哪有！”蒋文博想也不想就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和方雯真的没什么的，顶多也就是平时发个短信聊聊天，她前一阵子失恋了，我也就安慰了她两句，而灿灿有时候，你知道，总爱给我耍脾气，日子长了，我心里也苦闷，就和方雯唠叨两句。这样渐渐地我们才聊得多了起来。”
　　“她失恋，为什么找你诉苦？”宁水放下筷子，盯着蒋文博问道“在这之前，你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吧？她失恋，为什么不找身边的闺蜜，而要和你说？你们公司男同事应该也不止你一个，为什么她不找别人，就单单找你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没给过人家什么暗示，她能自己贴上来吗？”
　　“我……那时我，那时她刚进公司，我觉得这小姑娘看着挺不错的，就喜欢没事逗逗她，后来知道她有男朋友了，我也就适可而止了。”蒋文博看着对面宁水直直的视线射过来，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我当时也没想怎么样，就只是看着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子，男人嘛，你知道，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就算不想收为己用，也喜欢嘴上花花，占点口头便宜的。当时方雯刚来的时候，我们部门的那帮哥们，没事都爱和她花上一两句的，我也是随大流。”蒋文博开始新一轮的辩解“后来，我们都知道她有了男朋友，就收敛多了。哪知道人小姑娘就认准我了，没事就爱和我发个短信，聊点心事啥的，我也没往心里去，就和她一来二去的聊上了。她有时候会和我抱怨一下她那个男朋友，哦，对了，她那个男朋友啊，说真的，我觉得真配不上方雯，以前，我们一帮同事聚一聚的时候，他也来过我们家，看起来真不咋地的一个人，听说是个博士，但说话办事特二。不过，方雯看上去还挺喜欢他的，分手了还总给我发短信说如何如何伤心。说真的，我觉得方雯这姑娘真痴情！”
　　“至于你说，她为啥不找别的同事，专找我，天地良心，我真没给过她什么特殊暗示，大概，她是觉得我长得比较帅吧！”蒋文博总结性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还不忘顺带自恋一把。
　　宁水看着面前人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还是禁不住叹了口气。蒋文博和这个叫方雯的同事的暧昧，究竟只是出于男人的虚荣心作祟，还是他其实也有心结束和灿灿之间的关系？抑或者是想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蒋文博，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宁水缓缓地出声。
　　“什么问题，你说吧，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蒋文博信誓旦旦地点头。
　　“灿灿说，你们最近的一次吵架是因为她偷看了你的短信，你生气她不尊重你的隐私，所以你们这一个月都在冷战，对吗？”宁水平静地道出事实“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因为觉得灿灿不信任你看了你的短信而生气，还是觉得灿灿看了一些你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而恼羞成怒？”
　　“我就是……就是觉得她不尊重我，不该偷看我手机，像我，就从不会去看她的手机啊！”蒋文博低着头，拨弄着手中的筷子说道。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宁水再一次问道“如果手机里面没有你和方雯之间那些露骨的传情短信，没有你和她在那‘老公老婆’的甜蜜互动，没有你们那些调情的黄色笑话，有的只是和我们这些朋友的正常交往记录，你还会怕灿灿看你的手机吗？你还会生气她看了你的手机吗？蒋文博，你今天就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和这个方雯，究竟想进展到哪一步？你对灿灿，现在抱的又是个什么态度？”
　　“我tm没想怎么办！”蒋文博似被宁水的话激怒，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薛灿tmd什么都跟你说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给我好好坐下。有胆做，就要有胆承认！我不过是说了下你和那女人的之间的一点破事，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又知不知道，灿灿看到那些该是有多难过！你只是想着自己的丑事被人揭破了，没面子了，就开始恼羞成怒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让灿灿看到那些，又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不尊重你的隐私，你和别的女人这样暧昧，又置她的尊严于何地？”宁水丝毫没被眼前人的怒火影响，抬起头说道“给我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是有天大的火，现在也先给我灭了，不然，老娘我先灭了你！”宁水夹起一块猪蹄，放在半空中看看，快送到嘴边，想起刚才的事，抿嘴轻笑道“有人不是说让上瓶王老吉的吗？怎么还没上？”
　　“服务员，给这位先生来瓶王老吉！”蒋文博的怒火一出，餐厅众人，早已对他们这边侧目，宁水此话一出，众人石化。这年头的情侣啊，火气咋都这么大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