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殊姑娘[快穿]》千庚福辰

121、南柯一梦（5）

　　听见阿殊的问话，南柯心眼都要吊到嗓子口了。

　　他正准备岔开话题，说点别的什么吸引阿殊注意力，可化作人形的小红莲好似也有了一点凡人的思维，再加上一路上所见所言，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小红莲了。
　　这么简单的事，稍微想想，周围除了她二人荒无人烟，她能确定自己没受伤，于是想当然地就将目标转移到南柯身上：“南柯道长，是你受伤了吗？”

　　南柯本不想让阿殊担心，可莫名的，对上阿殊一双单纯又干净、真挚且关切的红眸，他心底不可抑制地滋生了一丝邪恶想法。
　　他想看见这双眼睛里，出现有关他的事而产生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南柯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他迎来了面色愧疚的阿殊。
　　阿殊的想法简单直白，她以为是笛子的事情，整个人显得特别垂头丧气：“对不起南柯道长，我也不知道用了你的笛子后会这样。”

　　南柯先是纠正了一遍不用叫南柯道长，直接叫南柯就好了，然后才问出自己比较关心的话题：“你刚才，和横笛之间进行了什么？”

　　阿殊老老实实地回：“我之前误吞了一个能量球体，那个能量球体并不十分干净，横笛则是帮我净化能量球体里面不干净杂质的一个载体。”

　　妖物对这类事一向敏锐，阿殊能感知且明白，不足为奇，南柯接受了载体这一说法，转而又问道：“你现在有哪不舒服吗？那个横笛载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或者后遗症？”
　　实在不怪南柯这么啰嗦，他对这种事知之甚少，再加上，又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口吻和语气都略显浮躁了些。

　　可惜被倾心的对象没开窍不说，第一次化作人形，那阵疼痛没有了后，阿殊直接兴奋地原地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是哪儿哪儿都好看。
　　趁着阿殊孤芳自赏时，南柯也终于有空打量着阿殊化作人形后的模样。

　　红衣，黑发，红眸，发髻扎了两个小啾啾，小啾啾上飘了两根红丝带，无风时垂直落在她身后靠肩侧的地方。
　　她身上几乎被红色和黑色占满了，只有一双绣花鞋是浅青色，两侧图案是绣了淡粉色的睡莲，再配之几片荷叶。

　　看完了，南柯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真是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可爱。
　　尤其是脚踩莲花绣花鞋，把自己穿在脚上可还行？

　　阿殊欣赏完自己化完形的模样，抬眼就看见南柯盯着她……她顺着南柯的视线看去，是她的鞋子。
　　她动了动脚，问道：“我鞋子怎么了吗？”

　　听见阿殊的声音，南柯仓惶抬起头，错开视线，等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没回答阿殊，便赶紧含糊了一句“没”。
　　他将笛子收起来，正要放进储物戒，未曾想，笛子在接触到他手的那一刻，忽然间就“灰飞烟灭”，化作一团黑色消散在空气里。

　　南柯是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笛子在他手上消失后，他第一反应是去看阿殊有没有因此而受什么不好影响。
　　暗自观察了会儿，发现，没有。

　　好在没有——南柯如此庆幸着。

　　倒是阿殊，见笛子莫名消失后还很好奇，好奇着好奇着，又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便随手一幻，掌心出现了一瓣鲜嫩的莲花。
　　“这是我的护心莲，我毁了南柯你的笛子，能拿这个做抵押吗。我的护心莲很好用的，好像是关键时刻能救命？”阿殊说着就要将护心莲交到南柯手上，南柯原本还顺从地被阿殊拖着手，直到他听见了阿殊后面的这番说辞，他倏地一下将手收回。
　　阿殊手保持着半递东西的姿势，南柯的操作实在令她目露疑惑：“南柯？”
　　这回倒是记住了南柯说的叫他名字不用加道长二字。

　　护心两个字一出，哪怕在这之前南柯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护心二字的份量实在太重了，万一阿殊少了一瓣护心莲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尽管阿殊此刻的行为很戳南柯心里，但他现在要做的，仍旧是拒绝，并一脸严肃地教育她：“护心莲这样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就送人的？阿殊，你既然可以化作人形了，那我便再教你一个道理。”
　　“人心极其复杂，如非万分确信，不要轻易对一个人产生十足信任。”

　　“哪怕是你吗？”阿殊问。

　　南柯愣了愣，而后点头：“对，哪怕是我，你也不要全部相信。”他语气微停，过后才面色极其不自然地道，“不一定哪一天，我就会骗你。”

　　“可是……”阿殊颇为苦恼地抓抓头发，显然不懂南柯为什么要说连他都不要万分相信，她态度上无意识地带上了点她本人都未察觉的亲昵，“我送给南柯你的，不算随随便便送人。”

　　这样子的阿殊实在太戳南柯的心了，甚至他差点鬼迷心窍地就接过来那一瓣护心莲。
　　他深吸一口气，将阿殊的手推回去：“听话，别的也就算了，护心莲这东西，千万不要随便送人。”

　　阿殊更疑惑了：“我也没有别的了啊，就这护心莲。”

　　“那也不行。”南柯有些心累阿殊的不谙世事，一点一点耐心地告诉她，“护心莲这东西，听起来就珍贵又稀少，送人是万万不明智的行为。”

　　“没有很稀少啊，这东西我有好多瓣呢。”阿殊一脸耿直地说，“哦，你大概不清楚，我的每一瓣莲花都叫护心莲。”

　　南柯：“……”
　　语塞又窒息，他虚心求教：“那你少了一瓣，会不会对你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阿殊晃了晃脑袋，说：“不会啊，还可以再长出来的嘛。”

　　南柯：“……”
　　南柯心里说不出话。

　　两人沉默须臾，阿殊又一次试探着将护心莲送出，南柯这回二话不说就接过。

　　周围没了魅妖的术法影子，连阴森的气息都无端去了一大半。
　　南柯摸了摸被他贴心放进胸襟里的护心莲，道：“有想去的地方吗？”

　　这一次任务完了后，南柯没有急着去接新的任务，他前半生飘忽不定，仿佛为斩妖而生，接下来他想休息一段时间。
　　不再接斩妖任务，跟阿殊游山玩水地过一段时间。
　　之后，就再说。

　　阿殊认真想了想南柯的问题，她只堪堪开了灵智的那段时间里所接触到的事物并不多，且大部分都是从给她讲故事的小和尚口里听到的。
　　小和尚说山下的话本还会有人专门讲出来呢，那地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
　　对了，阿殊道：“茶楼，我们可以去茶楼吗？”

　　南柯没拒绝，问了这样一句：“阿殊想喝茶了？”

　　阿殊摇摇头，一脸向往又诚恳：“不是，我听说那里面会有说书的人。”
　　这回她没有说出她是从小和尚那里得知的。
　　因为阿殊觉得，南柯好像对经常给她讲故事的小和尚不太友好……阿殊认真想了想，特别是这些天的南柯，完全不像是小和尚口中所提到的南柯道长。
　　要是有人趁她不在，说她坏话，想来，阿殊也是不开心的，她好像能理解这种心情。

　　南柯却敏锐得很，尽管阿殊没有说得明确，但单从有人，他就能猜测并联想到这个“有人”是谁。
　　他心底吃了一回醋，面上却不肯认，道：“那走吧，南柯带你去茶楼听书。”

　　离开荒坟，二人在客栈里稍作休整，傍晚便来到了一家茶楼。
　　茶楼里的说书人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讲起故事来那也是不输青壮力。
　　他讲的第一个故事是某世家后院里发生的鸡毛蒜皮小事，比如管家通过给家主办事，从中间吃的回扣都够他在这城里买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了……
　　这些阿殊听不起劲，到后面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说书先生终于讲完，看下面睡了几个，想到自己手中还捏了个足以毁天灭地的大消息，心中隐秘又得意地笑了笑。
　　吊足胃口，他不紧不慢地开启下一个说书内容：“大家都知道，当今世道妖孽横行，随之而来又引发了一大批斩妖师除妖师，这样的人群应世道而生。”
　　“咱们今儿要说的啊，就是这位盛名已久的南柯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