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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七章 执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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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菩看着四公主,须臾,她笑起来,“这里是自由的,自然,你也是。你可以尽情将你的顾虑与疑惑和旁人分享,”她说话时带上一种玩味的语调,“你说,她们会相信你说的话?还是觉得,你是个疯子?”
四公主脸上晃过一瞬错愕,或许,四公主以为她的反应会是被抓到纰漏的慌乱,甚至,说不准四公主幻想她会声声哀求,请四公主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可惜,她从来不怕这一套。
四公主的反应有些许的出乎意料——倒也是情理之中。
四公主只是寻了把椅子坐下,看着竹子,小小云她娘。
“你知道吗?”清歌轻声问。
阿姐只是捧着云菩的脸捏来捏去,闻声转过头来看了看她,“咦?”
不过阿姐不需要回答。
许多时候不反对就是默许。
以茉奇雅的手腕,三言两语就能拉拢阿姐,一个议长之位,足以吊着阿姐心甘情愿为她做所有的事。
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茉奇雅是她所交手之敌中最可怕的,也是最不要脸的,真是坦荡荡的真小人。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谎,所有人都知道信国就是蛮夷之地,所有人也都知道,这就是华夷之分。
茉奇雅自己也没虚伪的将这出戏扮演到底,她始终迫不及待的以皇帝自称。
而所有人都愿意选择相信她。
茉奇雅赌对了,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她拥有钢铁,枪炮,对肉体凡胎之人,甚至有资格以神自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螳螂是黄雀的食物。
黄雀死了,螳螂才是森林里最大的猎杀者。
只要加入茉奇雅,认可她是正义的,参与到这场针对黄雀的猎杀,从此螳螂就是新的黄雀。
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多么简单的愿望,多么容易达成,只需要点个头,拿起枪,“我们一起去干掉外星人”。
只要一小部分的支持就够了,足以为茉奇雅源源不断的开采矿产,锻制钢铁,生产枪炮。
走到这步,她扪心自问,她想听到怎样的回答?什么样的解释?
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俗人。
她曾以为自己是公平的,她能冷静的面对纪鸯,处理好她和纪鸯的关系。
因为她不爱老二。
在她心里,老二是个无能的懦夫。
堂堂天家之女,活成这个样子,一坨立不起来的泥巴——她还挺喜欢这个量词的,很生动形象,真是无语。
她怒其不争,却也没办法,她不能替二姐去过二姐的人生。
但姐姐不一样。
姐姐像一道凛冽的日光,劈穿这阴郁又腐朽的宫廷。
有时她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云菩,有时她控制不住自己,讨厌又排斥这个孩子。
一旦这个小孩是她和阿姐的,她又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就像茉奇雅说的,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是战争,春秋之后再无义战,使用什么手段都是应该的。
她不可能走到人前,说她看到了未来人手机里的一个游戏,和那个证据长得一模一样——证据早就化为乌有,全靠人们口口相传,首先,所有人都会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咦?真的有未来人?
这就是茉奇雅这一招的精妙之处,既然来找孩子的未来人存在,那外星人,是不是也存在呢?那些外星科技只不过被未来科技挫骨扬灰了,这才没留下一丝痕迹。
她看着阿姐,看着这个小孩,应对云菩的同时,她荒诞地开始琢磨,云菩到底是撒谎,看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给她金银,要她招兵买马,劝她造反,劝她对阿姐好;还是和阿姐一样,有两个人格,只是这两个人格性格很像。
起初她觉得云菩是个倒霉的可怜孩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要活在茉奇雅这个人格的庇护之下,甚至不敢给自己想象一个正妻的身份,要以妾自居。
现在,她发现这里根本不在乎妻妾之分,妾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这里人开玩笑全都管别人叫小老婆。
但云菩偏偏也很矛盾,对她时而亲昵,时而倒是符合茉奇雅这个身份。
这会儿云菩态度又软和下来了,没那么居高临下,趾高气昂了,不知道这是一种策略还是另一个人格冒了出来,伸出手碰碰她的额头,“你怎么发烧了?”
云菩会蜷缩在阿姐的身边,睁着杏一样的眼睛看着她,怪像一只小猫的,有时她都想坏坏的告诉云菩真相,之前阿姐养的那只银狸花云宝,大名可不偏不倚,就叫云菩。
“没怎么。”她摇摇头,也伸出手捏捏云菩。
茉奇雅是个皇帝,会不高兴地躲开,随后说,“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自诩为君子,是你的皇位重,还是天下人的福祉更重?当然,君子也是人,更在乎一己之私欲。”
那她也没客气,开门见山,“是,我是个俗人,随便你怎么说,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过,至于你,你告诉你娘你说谎。”
云菩觉得四公主也不过如此,想起从前种种,没由来的她理解了一点纪鸯常说的那句“我不干净”。
四公主简直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谁知四公主话锋一转,这人倒是一以贯之,“娜娜说漏嘴了,我知道你那天看见我了,告诉她,我那天确实出城来找她了。”
“唉?”她愣了,很好,现在四公主连个污点都不是了——四公主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智障,不愧是竹庭的妹妹,这脑子也有点毛病。
这两个话题堪称毫无联系,至少,她绝不会做出拿着珠珠手机要她跟竹庭澄清往事这种离谱行径。
“……你是已经不记得了吗?”清歌被气笑了,现在她倒觉得裴怀真文笔不错了,真是生动形象,茉奇雅绝对是硬生生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咽了回去,“凭什么你是跳跳贝,不是金鱼?我看你像条鱼。”
娜娜说的对,云菩的记性还不如一条金鱼。
“那刚发生的事总归记得吧,”她盯着云菩,“她愿意为你效力,你叫她去送死。”
云菩只是看着她,平静道,“我从未叫任何一个人去送死。”
“那你觉得纪正仪会如何处理?”她反问。
“她若是能扳倒纪正仪,我就让她做两江总督。当然,不去也可以,这宫里养着的闲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一只碗,一双筷子,我能一直养着她,直到她自己找到一份活计。”茉奇雅也反问她,“所以你是主子,她是奴才,你要替她选?”
她被气的一时说不出话,顿了顿,冷冷道,“我替我选。”
她不想和茉奇雅说话了,直接出来找那个叫裴怀真的女孩,抓着裴怀真去找姜宝贞。
裴怀真可好找了,茉奇雅的手下像小鸟似的,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起,哪怕巡逻也三五个手拉手,一路上叽叽喳喳,也有阿娘带着小孩,小孩子一蹦一跳的,偶尔会被阿娘捉过来亲一口。
她不由得驻足,回头看那对母女。
小孩抱着阿娘的手,像猴子似的挂在她娘身上。
她有一瞬的失神,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母妃总是抱怨,抱怨她们和乳母更亲,不能理解为什么她更依赖阿姐。
母后会说,不要吓到她们。
长大后她知道,她们姐妹两人只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倘若母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绝不会允许母妃将她们的乳母流放。
母后会关切又担心的看着她,只是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她一举一动都不能逾矩,母妃,位同副后,统摄六宫,她必须时刻保持威严。
可悲的是,她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母妃被气的学了娜娜的样子,坐在殿前台阶上。
母后担心的站在一边。
顾莲,这个可怕的人——最可怕的是当她说出那句“我还抱过你们呢”,母妃她们都没有任何的反驳,正在和母妃对峙,她们总是吵啊吵的,母妃每次都吵不赢。
一开始顾莲还会跟母妃讲一些大道理,现在,顾莲只会说,“我就是喜欢当反贼,乱臣贼子多爽啊,我想进宫我就爬墙摸进宫,你看,你们生小孩的时候我还能进来探望你们,要我是讲规矩的忠臣良民,只有大姐才能进宫探望你们。”
母妃一时哑口无言,气鼓鼓的坐在那里。
“这什么?”裴怀真就在不远处,她抓着那个名字很别致的翠星河,“我尝尝。”
翠星河一脸嫌弃的举着梅花糕,“你怎么还爱吃零嘴?”
忽然她俩都不说话了。
清歌扭过头。
只见顾莲一副骄傲的样子,多半是在嚷嚷:“……武皇独女之后,我与有荣焉,那可是则天女皇,什么妻不妻,妾不妾的,大老婆小老婆的,我愿为她开枝散叶,不图名分,就是可惜我生晚了,她那会儿没有未来的小药水,我这么健康长寿漂亮,我和她的孩子肯定比李治血脉争气。”
裴怀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道理啊。”她说,“要是老大和武皇有个孩子,肯定聪明又漂亮。”
“……你来一下。”清歌拽了她一下,叫住姜宝贞,“宝贞。”
姜宝贞抱着舆图,转过身来,见到她的时候有些局促。
“这位就是兰陵梦千尘。”她介绍道。
正如茉奇雅所言,她没资格替姜宝贞选未来的去路。
同样,茉奇雅也整治不了裴怀真,她同样没资格替裴怀真做任何决定。
“哎?”姜宝贞一下子眉眼活了过来,心事抛之脑后,“你就是梦千尘?”
“不,在下颍川裴氏,名怀真。”裴怀真一眼瞄见了姜宝贞手里的舆图,再看看四公主,掐着自己的人中,防止自己晕过去,完蛋了,真是彻底的完蛋,愤愤道,“娘娘真的是你的小孩吧,混蛋。”
她不知道娘娘的计划,同样也不知道四公主的计划,她只知道,至此,她变成了盘上棋子之一。
“宝贞很喜欢你的书。”四公主慢条斯理地说道。
姜宝贞惊愕了片刻,“你居然是女的。”
“不然呢?”裴怀真指着自己。
“你一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写出来那么恶心的剧情——小兔子那段。”姜宝贞崩溃了,难以置信的打量了再打量裴怀真。
裴怀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不漂亮,也不丑,不怎么起眼,皮肤很白,收拾的很整齐,描眉画眼,妆容干净,瘦瘦高高的,细长一条,手上戴着珠串,是时下流行的打扮,蓬蓬的裙子,配了一件上袄,仪态不是很好,有点驼背,一弯腰,小肚子有点显眼。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女孩,愣是写出来了小海兔的那段恶心又油腻的剧情。
其实她看源氏物语的时候没觉得源氏很恶心,类似的剧情,换成小海兔,再加上梦千尘稀烂的文笔,那真是一言难尽。
裴怀真面无表情的看了姜宝贞片刻,扭头大喊,“绿?绿啊,小绿?”
翠星河最近这小日子过得不错,脸都吃圆了,目测至少胖了四五斤,这不,她娘又过来塞给她一块桂花糕,小绿这就左右开弓的走过来了。
三把手小绿很有一把手的范儿,就算端着零嘴,也要优雅,“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来,小兔子,告诉你宝贞姨,”她不怀好意的看着小绿,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让她今天喝凉水都倒霉,“梅兰竹菊四君子,你喜欢哪个?”
小绿一瞬呆如木鸡,下一秒表情扭曲,把糕往四公主手里一塞。
“别。”清歌企图去拉翠星河,但晚了一步。
翠星河咣就冲着裴怀真下巴来了一拳——真的是咣的一声,她都听见了。
她企图制止:“别打架。”
姜宝贞吓得连连退开数步。
裴怀真抱头鼠窜,边跑边嚷,“不是我写恶心油腻的剧情,至少小兔子那段,我笔下的每一句话,都是言而有据,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觉得她很奇葩啊,这才绷不住写出来了。”
翠星河追了上来,跳起来啪啪几巴掌打裴怀真的后脑勺。
“不过没关系,”裴怀真逮个机会,一个扫堂腿把翠星河放倒,“反正四个饼,你不管选哪个,都打成饼了。”
“不要丢人现眼。”顾莲抓起一把剑,劈手扔了过来,寒光过空,不偏不倚竖在两人之间。
吓得翠星河就地一滚。
姜宝贞追了上来,她看看翠星河,又想了想话本里的情节。
她与翠星河并无深交,但感觉是一个很飒利的人,就冲翠星河上来给裴怀真几拳,也不是一个只会一味装柔弱讨男人欢心、玩弄感情的矫情客。
她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是你写的有问题。”
“这是什么?”豚豚过来了,好奇地嗅嗅。
翠星河夸赞的看了姜宝贞一样,“你真聪明。”她爬起来,找茉子她娘要回来桂花糕,分了一半给豚豚,“我们不理那个大坏蛋。”
裴怀真揉了揉脑袋,“这什么?”她上去也掰了一块,只不过刚和翠星河打完架有点不好意思去掰翠星河的,只好去抢豚豚的。
豚豚楞楞地看着手里剩下的那指甲盖大小的糕,无法相信榛子这么不要脸,撇撇嘴要哭。
“榛子你不要脸。”小绿姐真的算是从榛子嘴巴里把糕掏了回来,不过她凝视了已经被咬过的糕片刻,毅然塞回了榛子的嘴巴,“明天叫我娘给你做。”
“她和小兔子……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阿娘欲言又止。
“那是话本,这是现实。”榛子说,“不一样的地方多着呢,你咋不说现实里的跳跳贝跟湘夫人那个疯婆娘好的穿一条裤子。”
“湘夫人是谁?”
“你猜。”裴怀真气鼓鼓的说。
清歌观望片刻,似乎她们不会再打起来了,这才慢慢往回走。
剩下的,就看裴怀真怎么选了。
裴怀真并不是听话的臣子,她挺有个性的。
她松了口气,抬手撑在门上。
很不巧,阿姐拉开了门。
她看不清阿姐说了什么,只是昏昏沉沉的打了声招呼,“姐姐?”
再有意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点了灯,是刺目的白光。
身边有其他人在,但她没有紧张,没有惊慌,也没有握住怀里的匕首。
因为那是两只女孩子。
之前昏迷时她最恐惧的事便是她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俘,或者身边士卒心怀歹意,她总要惊慌失措的活动四肢,确定自己没被绑起来,也要仓促检查身上衣物。
她的噩梦从来是被背叛,被占有。
说来好笑,她连死都不怕了,却怕这种事情。
更可笑的是,她在敌人的环绕下,睡了个好觉,因为敌人是一群女孩,她们能琢磨出来最恶毒的手段现在成了不给你玩手机和平板,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娜娜盘膝坐在床边,见她醒了,好奇地凑过来,“你醒啦?”她说,“对不起,我娘觉得这屋子实在是太脏了,她受不了了,要拖地,我被赶上来了。”
那个叫琪琪格的女孩缩成一个球,抱着膝盖正在很认真的洗牌,头都不抬,“嗨。”
“我看见你和榛子说话了。”娜娜托着腮。
“你不喜欢榛子?”她能感觉到娜娜态度上的微妙。
“也不是。”娜娜的笑容有一点苦涩,“你别掺合她和小茉的事。”
“她和云菩是有过节吗?”
“是这样的。”娜娜戳戳琪琪格,“怀真,你到底往药里加了什么?”
“殿下,”琪琪格也是一个好玩的女孩,她假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殿下,小的只是加了一些砒/霜,殿下。”
“五氧化二砷?”娜娜做出惊愕的样子。
“是的殿下,”琪琪格清了清嗓子,“是暹罗国进贡的砒/霜。”
“殿下,因为药汤呈现出了一种不祥的黑色,不是澄清透明的,”琪琪格说,“我怕他看出端倪,就加了一些砒/霜,他看起来就像黑芝麻糊一样了。”
娜娜一拍手,“我们其实也是讲究的,刑不上大夫,有头有脸的人就算赐死,也会给个痛快,但是榛子她……确实看着很像黑芝麻糊,希望老卢喝下去的时候,不会太难过。”
清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会?”
“相信我,”娜娜说,“一切皆有可能,那可是榛子。”
“你们是猪吗?”这宫里大概没有林婉折在乎的人了,只要没有外人——很快,她也不算外人了,林婉折每天晚上都穿着一条宽松的小衣和一件洗的有点发旧了的吊带,只能说衣服料子看起来很柔软。
面对她的目光,林婉折只会说,哦,这样的吊带,她有好几件,她上床睡觉的时候还会再换一件新的。
林婉折正拎着拖把骂云菩,“哇靠,你可真是个机灵鬼啊,你都把脏东西扫到床底下,柜子底下了,为什么不能弯弯腰,扫到簸箕里倒掉。”
“我堂堂一国之君,”云菩——可能是茉奇雅吧,反正她说,“我不要扫地,别人会笑话我的。”
林婉折气笑了,“那住在猪窝里难道就不会被人嘲笑了吗?”
可怜的纪鸯像个鹌鹑似的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我,我来扫吧。”
“不用。”林婉折说,“你们这群小猪就应该滚到猪圈去住。”
“好啦。”琪琪格拍拍手,“我洗好牌了。”
元初刚踩上拖鞋。
萨日朗嗷地一声,“我刚擦的地,你敢!”
她又缩回来了。
“要不,”锦书想了个主意,她拿过来抱枕,“你踩着抱枕过去。”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萨日朗无语,她拄着拖把,按着卿小鸾的脑袋,“难道没什么办法了吗?”
卿小鸾胆战心惊的看看茉奇雅,又可怜巴巴的看看诸葛文。
最可怕的是,茉奇雅轻轻一笑,问诸葛文,“她伤的很重,你倒是全身而退。”
诸葛文没有心情和她吵架,就当没听见,“大夫……”
“就,仔细养着吧。”卿小鸾苦笑,这么多年,她十分了解茉奇雅的脾气秉性。
要是诸葛文软磨硬泡的那些话不和她心意,她早就叫诸葛文闭嘴了。
“嗯,往好处想,她如果走在你后头,我们大家都会很头疼。”所以她直接回话给茉奇雅。
“你说什么?”诸葛文怒道,不过她还算有素质,至少没动手。
竹子太后呆呆地看着她,又凄凉又可怜。
“她两线作战,疲于奔命,你们这都打不赢?”茉奇雅对此不置可否,立刻岔开了话。
萨日朗到底算她半个妈,唯一一个能收拾她的人,“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萨日朗!”茉奇雅愕然道,“一场国战,你跟我谈胜之不武?”
不过萨日朗也是替金墨吃挂落,她无奈的摊手,“我当然知道这是战争,所以我们没救她,可她到底也是个女人。她的部下和我们不一样,就算小……诸葛文豁命相护,我们要是趁机落井下石,你可还记得你给杨玖安排的死法?肯定会大差不差,我不认为这算延误战机,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做到这程度。”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晃过灯光,寒光迎面而去。
桃子一路小跑追在后边,“她妈,是她妈,不要杀她。”
清歌撑着床榻正要起身,看见茉奇雅拿起枪,又躺了回去。
她头疼的厉害,实在是不想动。
云菩看清来人,叹了口气,翻腕提起剑鞘,格住这一刀。
她不是很能理解大多数人的武学,好比元初她二娘,要是人体描边算花架子,那元初她二娘这套刀法算什么?
“……”萨日朗扔下拖把,“呃,我去穿个裤子。”
“好久不见。”元初她二娘一甩刀,像鹅一样冲了过来。
她踩住地毯,往回一抻。
元初她二娘摔在地上。
“这招漂亮。”元初她二娘客套道:“别来无恙。”
“萧执素,你不要命了吗?”她冷冰冰地说。
“越是性命悬于一线,招式才能越发融会贯通。”元初她二娘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大包东西,“这是一点心意。”她紧张的张望,“你夫人不在吧。”
卿小鸾真是不见外,开始掏这个兜,“有丑橘吗?我可爱吃了,给我拿一个。”
“我没夫人。”云菩有一瞬想要继续维持这个谎言,但她实在是觉得元初她二娘脑子应该回炉重造。
“姨。”元初小燕似的扑了过去,锤了她二娘两下,嚎啕道,“你怎么才来啊。”
“荼靡,你娘呢?”元初她二娘抱着元初转了个圈。
最荒诞,最滑稽,最可笑的一幕出现了。
四公主爬起来,躺回去,不知她是真聋还是假聋,这节骨眼上,她又爬起来,抢先一步指了指自己,“我?”
“咦,你是……”元初她二娘疑惑道。
四公主顺势指了指她身边呆站的竹子,“哦,她在那里。”
“……我的天啊。”元初她二娘惊愕道,“你们……你们……这是三个人一起过吗?”
云菩觉得,这辈子真是令人力竭。
她缓缓坐下,不想看这群智障,也一个字都不想跟这群智障说了。
一屋子人瞬间鸦雀无声,就听四公主傻乎乎的问元初她二娘,“啊?什么意思?”
元初她二娘的反问更是掷地有声,“啊?什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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