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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顺利救援 羔羊不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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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佐藤的私人记录,挪用港口Mafia的公款黑吃黑,背着合作方养了十几个情人,甚至还偷偷录下了和合作方的龌龊交易,留着日后要挟用的。
“哦呀哦呀,这老东西,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心。” 法尔法娜吹了声口哨,把这些东西也一并拷进了 U 盘里。
就在这时,耳朵里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几下有规律的短促敲击声,是她和中原中也约定好的暗号。
法尔法娜挑了挑眉,拔下已经拷贝完成的 U 盘,揣进了口袋里。她站起身,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机房里的四个工程师瞬间身体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好了,该去看看这只凶狠的小羊羔,有没有把笼子拆了~”
刚转过两个拐角,她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 ——!!!”
巨大的声响像惊雷一样在冷库通道里炸开,整个墙体都在剧烈震动,头顶的灯管噼里啪啦地炸了好几根,碎玻璃和水泥块哗啦啦地往下掉,钢筋扭曲的刺耳声响顺着通道传过来,听得人牙酸。
法尔法娜脚步一顿,无奈地扶了扶额:“完了,这动静,怕是整个码头都听到了。”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原本厚重的、锁着十几道锁的合金铁门,此刻已经被整个掀飞,扭曲成了一团废铁,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把水泥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关押区的墙体裂出了蛛网似的巨大缝隙,钢筋从混凝土里凸出来,像被掰弯的面条,地上散落着枪械的碎片、扭曲的铁栏杆,还有几个被捅到天花板上的守卫,脸憋得青紫,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早就昏死了过去。
而场地中央,中原中也还是那副双马尾小姑娘的样子,两条辫子被气流吹得炸开,钴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仿佛一锅烧开了的滚油。他脚下的水泥地已经陷下去了一大块,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碎石、铁块。
他面前的地上,躺着十几个守卫,个个都断了胳膊断了腿,疼得在地上蜷缩着哀嚎,却被重力死死摁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而他身边,围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最小的才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个个面黄肌瘦,眼里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紧抓着中原中也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那两个手腕上系着蓝丝带的小姑娘,正抱着中原中也的腰,哭得抽抽搭搭的,小脸埋在他的衣服上,浑身都在抖。
中原中也的手轻轻放在两个小姑娘的头上,动作放得极轻,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安抚着她们,可眼底的怒火却半点没消,反而越烧越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守卫拖着其中一个小姑娘往外走,手里拿着针管,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要拉去手术室配型,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其他孩子缩在铁笼子里,吓得连哭都不敢哭。
那一刻,他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什么伪装,什么羞耻,什么计划,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瞬间解除了幻术,重力全开,先把那两个守卫摁在墙上,捏碎了他们手里的枪,然后掀飞了铁笼子,拆了这该死的关押区,把所有人全都揍了个半死。
“小羊羔,火气别这么大嘛。”
法尔法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踩着满地的碎石,走到中原中也身边,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关押区:“我跟你说过,让你发信号给我再动手,你倒好,直接把半个仓库都快拆了,这下整个码头的人都知道这里出事了,佐藤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带着人赶过来。”
“我管他赶不赶过来!” 中原中也咬着牙,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这帮杂碎,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我没直接捏碎他们的骨头,已经算便宜他们了!”
他说着,抬手一挥,漂浮在半空中的铁块瞬间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那几个还在哀嚎的守卫瞬间闭了嘴,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法尔法娜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缩着的孩子们,眼底的无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她早就该想到,中原中也看着脾气爆,实则最是护短,见不得孩子受这种委屈,能忍到进了关押区才爆发,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 她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取消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幻术伪装,对着那些目睹了现实中的女变男而呆滞的孩子们笑了笑,“孩子们都吓坏了,你再这么凶,他们该更怕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小姑娘,周身翻涌的重力瞬间收敛了起来,漂浮的碎石铁块哗啦啦地落在了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蹲下身,笨拙地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刚才那个暴怒的样子判若两人:“好了,别哭了,没事了,我带你们回家,没人能再欺负你们了。”
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摆,仿佛是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周围的孩子们也慢慢围了过来,最小的那个男孩才五六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怯生生地拉了拉中也的衣角,小声问:“请问…… 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吗?”
“能。” 中原中也抬眼看向孩子们,钴蓝色的眸子里是斩钉截铁的笃定,“我保证,没人能再把你们关在这里了。”
他说着站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又冷了下来,看向法尔法娜时,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火气,却多了几分克制:“这里不能待了,佐藤的人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赶过来,我得先把孩子们带回擂钵街。”
法尔法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指尖绕着一缕深蓝色的长发,闻言挑了挑眉,异色的双瞳在晨光里泛着似笑非笑的光:“把孩子们带回去,然后呢?”
她往前走了两步,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玻璃渣,声音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中要害:“佐藤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丢了仓库,折了手下,没了手里的‘货源’,等于断了他大半的财路。他背后靠着港口Mafia的高层,手里有枪有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把孩子带回擂钵街,他就不会找过去了?到时候没完没了的报复,你能护着孩子们一时,能护着他们一辈子?”
中原中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握着拳头的手骨节泛白。他当然知道法尔法娜说的是对的,佐藤这种在黑市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会疯了一样报复。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孩子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至于佐藤的报复,他接着就是了。
“佐藤那老东西要是敢带着人来擂钵街找事,敢动这些孩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成全他找死的心,用重力把他连人带骨头碾成肉泥,扔去海里喂鱼。”
法尔法娜看着他这副炸毛却又护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碾死他?多没意思啊。一刀子下去,不过是一了百了,他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然你想怎么样?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碎,杀了都是便宜他。”
“杀了他当然简单,可比起让他死,我有个更有意思的办法。” 法尔法娜笑得眉眼弯弯,异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中原中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办法?你别又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幺蛾子。”
“哎呀,这可不能说。” 法尔法娜对着他比了个封口的手势,笑得一脸神秘,“提前说出来的,那还叫惊喜吗?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保证比你一拳把他碾成肉泥有趣一百倍。”
“你 ——” 中原中也被她噎了一下,气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又拿她没办法。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闷声哼了一下,“随便你怎么折腾,只要能让那老东西付出代价就行。但是我警告你,别把这些孩子们卷进来,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帮了忙,照样连你一起收拾。”
“放心放心,我可不会那么没品味。” 法尔法娜摆了摆手,打了个响指,十几只半透明的蝴蝶从她周身飞出来,轻飘飘地落在每个孩子的肩头,“我给孩子们加了层幻术屏障,路上不管是巡逻的守卫,还是警察,都看不到他们,能安安全全回到擂钵街。算是我给这些小家伙的一点见面礼。”
淡蓝色的磷粉从蝶翼上轻轻落下,像一层温柔的薄雾,裹住了孩子们小小的身体。原本还惶恐不安的孩子们,忽然觉得身上的寒意散了不少,看向法尔法娜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害怕,多了几分好奇。
中原中也看着这一幕,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却又别扭地咽了回去,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孩子们放柔了声音,像怕吓到他们似的:“好了,我们回家了。”
孩子们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拉着前面人的衣角,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像一串跟着猫妈妈的小奶猫。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的法尔法娜,清晨的微光从冷库破损的窗户里透进来,落在她深蓝色的长发上,像撒了一把碎星,指尖的蝴蝶在光里轻轻颤动着,仿佛一场触不到的幻梦。
中原中也的脸颊微微泛红,别扭地移开视线,声音放低了些,却字字清晰:“这次…… 算我欠了你一次。以后你在横滨要是遇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去擂钵街找我。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帮你。”
说完,他不等法尔法娜回应,就立刻转过身,带着孩子们快步走进了巷口的阴影里。
法尔法娜看着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空荡荡的巷口扬了扬声音:“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下次说不定还要找你扮小姑娘呢!”
巷口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 “你做梦!”。
法尔法娜转过身,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关押区。被她踩着背压在地上的守卫脸都白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勉强抬起眼,眼神里满是恐惧,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法尔法娜慢悠悠地打了个响指,淡蓝色的薄雾像潮水一样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关押区。那些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身体一软,纷纷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度的幻觉之中。在他们的梦里,他们会永远困在这个冰冷的铁笼子里,变成待宰的羔羊,日复一日地体验着那些孩子们经历过的恐惧和绝望。
“这是你们该得的报应。” 法尔法娜的声音轻飘飘的,眼底没了笑意,只剩一片冷寂。
处理完现场的尾巴,她又打了个响指,十几只蝴蝶从她指尖飞出去,朝着码头各个方向散去。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亮了。她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了身上的寒气和血腥味,换上了柔软的丝绸睡裙,把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裹住,然后窝进了卧室柔软的床铺里。
她拆开蛋糕盒子,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芝士蛋糕,绵密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她随手把拷着佐藤所有黑料的 U 盘扔在茶几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指尖,传递回佐藤那边的动向 —— 佐藤已经带着人赶到了冷库,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气得暴跳如雷,正疯了似的下令搜捕罪魁祸首。
“真是无趣。” 法尔法娜嗤笑一声,随手捏碎了指尖的蝴蝶,光点散在空气里。她打了个哈欠,困意瞬间涌了上来,折腾了一整夜,就算是她,也难免觉得疲惫。
她把自己裹进柔软的毛毯里,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从清晨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
等她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暖烘烘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睡了整整一天,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惬意。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厨房,烧了壶热水,泡了一壶香气浓郁的红茶,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全麦面包和果酱,慢悠悠地烤了两片面包,抹上厚厚的草莓酱,端着托盘走到了窗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她咬了一口香甜的面包,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满足地眯了眯眼。
就在她拿起第二片面包,准备抹果酱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 “叮咚 —— 叮咚 ——” 的声音。
是她挂在门梁上的铃铛响了。
法尔法娜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面包和果酱刀,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下楼。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打扰她的下午茶,她要编一场最恐怖的幻觉,让他在梦里被巨型蟑螂追着跑三天三夜。
少女的身影出现在楼梯的拐角,目光锁定了那个占据了她的客厅沙发的不速之客。
“下午好,亲爱的迷蝶小姐~”
太宰治拿着个杯子,正慢悠悠地喝着红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看到法尔法娜走下来,他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无辜的笑容。
“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只好自己进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