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燃玥

61、熙美人

　　戴法盛双膝一软，也吓懵了，战战兢兢道：“事先调差过的，他分明是乡村的教书先生，底子干净，老臣哪里敢拿这种事骗你。”

　　他们两人中间肯定是有谁说了谎，沈约的可能性大些，量户部尚书也没胆子来糊弄她。

　　周非沉吟了会发问：“那要挟他弟弟的可当真吧。”

　　戴法盛擦擦汗，虚得很：“老臣也是一心为陛下好，当时形势所迫。”

　　如果没有戴法盛的要挟，周非确实看不到沈约，她也是利益的参与，要怪罪他说不过去。

　　“沈约的弟你赶快放了，以后不准找人家麻烦，也别做这种事来讨好我，你把这些心思放到公务中比什么都强。”

　　戴法盛连连应下，周非不耐烦让他赶快走了。

　　晚间周非去清雅阁探望沈约，他眼都不斜一下，不行礼，不问安，誓要把作死发挥到极致。

　　周非不介意这个，何必摆架子那，正欲酝酿着开口说点啥，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上前说：他今天请安被常小贵妃打耳光。

　　常小贵妃家世显赫，平时里嚣张跋扈惯了，就算皇贵妃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想必是沈约不肯示弱才吃亏了，他冷冷清清的性子和皇后很像。

　　周非要是向常小贵妃问责，他表面不说啥，日后是会记恨上他的，她看得住一时，看不住一世。

　　“往后他的问安就免了吧。”

　　周非撤退所有人，坐他面前：“既来之则安之，我会尽量不让你受委屈。”

　　沈约不买她面子。

　　周非欣赏会他的盛世美颜，又做不到一直尬聊，临走前嘱咐：好好休息。

　　事后周非让关宁去调查，是沈约撒谎还是老头子刻意欺瞒，是欺瞒意义可就不同了。

　　沈约确实出身烟花之地，他原先那是富商之家后来家道中落被卖进馆子里，带着五岁得幼弟讨生活，凭美丽的容貌一跃成为头牌，长达数十年之久，他存够钱为自己赎身，又买了新的身份洗清过去，到小城镇里做个教书先生，这沈约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换得自由身，戴法盛又强迫他进宫。

　　戴法盛也不算撒谎，沈约还是有几分手段过去清洗的干净，看来他是真得想改头换面，要不是周非让关宁去查，恐怕也不知道。

　　周非日日去他哪里，像是个孩童得件不可能得到的玩具，一时爱不释手，尽管碰冷钉子，依旧减少不了她要去的心。

　　而沈约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励志从娼妓馆子里爬出来，可以好好的生活又被塞进宫里，估计她要是沈约也会受不了。

　　听伺候的小太监说，他经常一动不动的坐着，饭也吃得很少。

　　周非担心他忧郁成疾会得病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忘了林妹妹，她不想间接性的缘故背上条人命。

　　如往常那样，周非来清雅阁，没正形得往椅子里一坐：“别整天愁眉苦脸，乖，吃个橘子。”她剥开橘子送他跟前。

　　“拿开。”沈约低哑着声音，倔强推开，不愿意多看周非一眼。

　　“不吃白不吃。”周非都习惯他的态度了，自个吃，又捞个橘子抛着玩，“十五岁进馆子里卖艺不卖身，擅长笛子、琵琶，沈约你给我弹个曲我就放你怎么样？”

　　沈约警惕起来：“你调查我？”

　　周非嗤笑，他们两个说得对不住帐，她当然要查。

　　“别怕，我不是要挟你弟。”周非看穿他心思，“弹个曲放你出宫，很划算，不过算上今年是三年后。”那时她正好也退位了，既然沈约不愿意待，何必锁他半辈子那。

　　沈约觉得挣开枷锁，陡然有附加条件冷硬拒绝：“我不会服侍你。”他真的硬要委身与她也不是不可能，换来三年后的自由，他会很恶心。

　　想起那句话：管这瓜甜不甜，她就是要扭下来。周非不会这样做，对于这种事她向来追求和谐。

　　周非轻笑声，换个姿势双手捧着下巴直视他：“你这么避我如蛇蝎。”

　　沈约脸色变了变，先屈服去室内取来琵琶，他根根细白纤长的手指漂亮极了，像是玉雕出来似的，可以看出保养方面没少下功夫，弹琵琶的手都金贵。

　　拨动起琴弦试试音色，轻云流水般奏起乐章，叮咚的声响如山间清泉哗哗流淌，主人不得志的愁苦，抑郁也弹奏其中。

　　一曲完毕。

　　沈约漫不经心的拨动起琴弦：“你说得可当真？”

　　周非显然意犹未尽：“自然当真，也不用你服侍我，三年后放你出宫。”大气的挥挥袖子：“碰到我这么好脾气的皇帝你可真是三辈子积福了。”她嘴馋又拿个橘子来吃。

　　沈约仿佛注入新生命力般，好像在暗中摸索眼前突然有了火把他知道脚下的路怎么走。

　　“我下辈子再当牛做、、、”

　　他还没说完，周非嫌弃的打断：“你少整这些虚的，下辈子你能认识我？”还报答，人有没有来世谁知道。

　　一下子反问住沈约，良久思考：“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为你做。”

　　周非瞧他一眼笑了，她似乎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中午吃饭，周非给他夹些蟹黄：“多吃点。”

　　沈约吃了，她午睡歇在清雅阁。

　　周非还是常往沈约那跑，解决横在他们中间最大的障碍，也能说上一两句话。

　　周非的目光总落他脸上看。

　　视线直白的让沈约受不了，不自然的摸摸脸：“不过皮囊，有什么好贪恋。”

　　周非唇角蕴开笑意：“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爱鲜花、爱字画、爱笔墨，我喜欢你的脸有错吗？你可知道有的地方光凭一张脸也能挣许多钱，否则红颜祸水的成语你当白来的。”

　　她说的那个地方可不就是烟花巷柳卖笑脸皮肉为生，沈约眼神暗了暗。

　　周非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特意解释：“我说的不是那种青楼，而是通过唱歌、跳舞就能圈很多很多的钱。”

　　“这不就是戏子。”沈约同样看不起。

　　周非不再说了，切换个别的话题，他这样理解并不奇怪，时代不同，她哪个世界笑贫不笑娼，能捞着钱你就牛B，高人一等。

　　周非会给他讲故事，例如海的女儿，沈约听着还挺伤感的。

　　西游记、龙傲天等，沈约感兴趣就追着问她下面。

　　慢慢两人熟悉起来，周非不摆皇帝的架子，说得话就多。

　　沈约知道她是个吃货又一边嚷嚷着减肥，便做些家乡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