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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血溅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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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挑开纱帐,侧躺软塌上,双腿均称修长,白皙富有光润,周非瞧着沈约犹如老僧入定好笑,指尖磨蹭划过肌肤:“你不愿意服侍朕?你可知做了我的宠妃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总比在外面风吹日晒得好。”
沈约动了动,掀开衣摆跪在她面前:“草民命贱,受不起陛下厚爱,不甘愿做笼中鸟只想风吹日晒,还往陛下放我一条生路,若有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
一般说来世当牛做马就是委婉的回拒。
莹白的玉足,足底的表面泛着淡樱,沈约前襟一尘不染的白衣踩皱了,他仍然面不改色。
周非修长的双腿交叠,十分怡然自得,居高临下踩着他:“我不同意。”
她真不甘心,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混迹烟尘之地并不干净,是户部尚书以权谋私,用令弟要挟我,草民实属被逼无奈。”
“那就继续要挟下去呀。”周非猛地凑近,属于女人的馨香传递过来。
她不太相信沈约出身烟花之地,送进来宫里的人都是要各方面接受验身的,健康才能被送进来,换句话说就算他出身烟花之地照样是健康的不就够了,周非多少会有点膈应,和男人的心理一模一样。
沈约原本神情严肃的脸涨得绯红,讽刺出声:“在外面听说大齐有陛下是幸事,不过是沉迷男色的昏君。”
“别往我头上戴高帽子。”她抬起他下巴,近在咫尺看着这张脸,心里吃了蜜似的喜欢:“朕只为你当昏君。”
沈约这次是恼羞成怒,从袖子里掏出簪子发狠在周非的手臂处一划,她吃痛缩回,心疼看着雪白的肌肤出现一长道血痕。
沈约后退几步尖端直指他脖颈破釜沉舟。
周非甩甩手臂,急急出声:“你别冲动。”本来情趣至极的事,她可不想闹出人命,早知便不挑逗他。
“你让我侍寝,那我只能血溅紫宸殿。”沈约簪子离脖颈加一分,划破血肉。
周非慌忙跑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年轻人别冲动,不侍寝就不侍寝,你什么条件我都能应允。”
其实真不愿意让周非强迫他还是个技术活,她没干过接触的男子都愿意服侍,毕竟也尴尬。
“君子有诺,你说得话我一个字不信。”
他们才认识多久印象对她差成这样,周非反思了自己的流氓行为,怕他一个冲动给自己脖子上捅一针,到时血流满地,人抬出紫宸殿她要脸不要了,举着手。
“好好,我发誓在你不愿意之前,朕不碰你,够意思了吧。”
沈约动容嘴唇蠕动下,一直紧绷的身体让他有点头晕目眩。
周非见有所松动,继续循循劝导:“人固然是可以死,想想你弟弟,你家里的父母双亲还在不在?朕不碰你就是了,别一会太监进来闹得大家都知道。”
“我要出宫。”
“哎,你过分了。”
沈约扔掉簪子,被皇帝看上便难有出宫的机会,他只是试探,恐怕今后无望瞬间心如死灰。
周非也松口气,拿出帕子擦擦手臂的血痕,不流便作罢,跑去找出来药箱,指指他脖颈暗红的戳伤:“自己处理下吧,动不动就自杀,多大的人了。”
沈约听不到似的,沉默反抗。
周非也不再说了,她躺回床上,是不是好看的男人都难搞叹口气,好好侍寝差点搞成血案现场,忧郁。
“桌子上有水、糕点,饿的话就吃点。”周非感叹沈约碰到她这么好的皇帝真当是积福。
过了会周非拉开纱帐,见他坐凳子处神情颓废,像是长途跋涉旅人,他们目光相撞一块,沈约仓皇躲开。
周非好笑:“怎么怕我吃了你?”
听闻,沈约的厌恶不加掩饰:“就你这种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千人尝。”
周非本来是要发脾气,转念一想变了:“这么说你就是干净纯洁的,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你是那种?”撩拨看向他。
果然沈约又羞又恼,他并非抨击女子,只觉得余生要在这深宫大院中渡过便觉得没希望,此生和死了有什么两样。
“不如朕的爱妃快上来让朕体验把。”周非拍拍床,毫不客气的邀请。
沈约死死握紧拳,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般,从嘴唇里扔出两字:“孟浪!”转过头不看周非。
周非低低笑了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出身烟花,矜持的可以。
“不逗你,快上来睡觉。”他纹丝不动,“明天早朝他们喊我得早,让人看到你我不同榻而眠,他们会作何想?”
沈约好像听不到,周非往里面睡睡,放下纱帐:“你快些上来吧,我一个女子能把你怎么样。”她也不再说,自己睡过去。
每天的早朝周非都需要关宁喊醒,否则凭借的她自制力是不可能醒的。
周非看见沈约躺在她身边睡觉,他的白衣脱扔在旁边,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做戏做全套。
她从他身上迈过去的时候,沈约还是醒了,双眸里有些红血丝。
周非边穿鞋边问:“你昨晚多久睡得?”
沈约不大想理这个孟浪的女子,但碍于旁边有人,答道:“一夜未眠。”他熬到天微亮刚睡着又如坠万丈深渊般惊醒。
旁边伺候的太监心领神会“一夜未眠”。
“别想太多。”周非劝慰他,任由宫人服侍她穿衣。
如今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周非上过早朝,以美人封位给他,赐名:熙。
宫里来的位新人,越级封位,这可是份天大的恩宠。宫殿却分配偏远僻静的清雅阁,一时摸不准陛下究竟对他喜爱还是不喜爱。
得了封赏,沈约先去皇贵妃宫里见恩,他从未想过会有今天,僵着脸做完所有。
皇贵妃没有为难他,痛快给赏赐。
常小贵妃冷言冷语讽刺,沈约是个新人不听训,不懂示弱,常小贵妃是个急脾气,旁边看笑话的人多添油加醋时不时来句,甩他一耳光。
皇贵妃不咸不淡训斥,无关他的利益也不想管太多。
周非下朝专门找戴法盛来问话。
“听说你要挟他弟弟逼他进宫?”周非不废话单刀直入。
戴法盛吞吞吐吐:“臣也是为陛下着急。”
周非猛地拍桌:“谎缪,你当真朕老糊涂了不成,沈约还是出身烟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