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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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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君漠就没骨气的忍不住。
周非心里清楚,对于男人眼泪是最好用的。
君漠伸手不是回抱住她而是推开。
“不用了,不合适。”
“为什么?怎么就不合适?”周非着急,大有他不说清楚,她就坐地上打滚,“我喜欢你,这不就够了。”她慌忙表忠心。
是喜欢不是爱,君漠露出个讽刺的笑容,他这里还是疼。
“我不想爱了,爱不动,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君漠面容冷峻毫不留恋的转身。
他想说原谅她,可是做不到。
君漠今天才认识你,原来你是个小气的人。
是啊,他特别小气。
“你特么不准走。”周非跑他前面拦住,展开双臂,“你知道我来找你多难?求爷爷告奶奶。”她是皇帝哪那么容易跑出来。
为见君漠一面,她付出太多艰辛。
君漠那副:就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冷漠道:“我没有让你来。”
周非心如刀绞,她好像可以体会君漠的痛苦了。
是啊,他没有让她来,都是自己巴巴上赶着,付出什么都应该的。
巨大失落,悲愤蹭蹭往上冒,她快被君漠气死,一把抓住他手,牙缝里挤出:“你特么,跟我走回皇宫里。”我会好好疼你、、、、她下半句没有说出来。
周非拉着君漠往回走,她使劲,他纹丝不动。
君漠轻松从她手里挣开。
“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一如当初。
她身形震震,稍微示弱低头:“我错了,宝贝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绝对不和其他男人有任何关系。”
周非想过不能和他硬扛,她又抱不动他。
“我怕了。”
君漠不骂她,软绵绵得怼,茶米油盐不进。
周非满心愧疚,上前步想拉他手,被君漠躲开,她也不知道尴尬厚着脸皮塔话:“以后肯定待你好,君漠你回来吧,我错了,大龙你原谅我。”她想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又害怕。
“君漠,我错了,你给我次弥补的机会。”
她主要怕天打五雷轰,只要她待君漠真心不变是一样的。
君漠晲她眼。
分明是厌恶、怒极了,仿佛下一秒会上来揍她。
周非晃神,仿佛心脏是被人捏住得紧促感,君漠不会对她动手的,虽然她经常气得他跳脚。
这个男人都在用所有的耐心,小心呵护她。
她眼睁睁看着他走远,周非没有一点筹码,呼吸一滞,急促开口:“君漠、、、”
他从容的走着,并不停留,好像初认识他时那般的霁月高风,无论什么都不足以让他折腰。
“你走吧,走了,我就是回后宫多的是男人,我一夜一夜轮替着睡,你特么爱在哪在哪,老娘不稀罕。”周非大放厥词,压他在压他,就赌他会不会回来,她指甲深陷手心里。
她好怕君漠会抛弃她,不要她,那她以后真的剩自己,没人会像君漠对她好、生病的时候陪她、给她做好多事。
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听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周非不开心,他陪她聊天,那些问题看起来蠢极了。
在她面前,君漠就是个弟弟,他什么心思都看得出来,周非想聊天就随便说几句,不开心怼他。
开始他会争辩几句,争辩不过就气呼呼的走,周非知道他自己会回来。
这次,她不敢确定,凉凉的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淌。
他说:“随便吧。”仿佛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周非仿佛脚踩着虚空,整个人遭受重击摇摇欲坠,终于他走后,她踉跄倒地,失声痛哭,眼前所有的景物都模糊、扭曲了。
这是她第一次爱人,“君漠,不要走,教教我。”她没有学会。
对他来说她不也是异类,君漠从来没有芥蒂过她是人类,他能够放下所有来爱她,努力争取和她在一起。
难道人就比妖怪高贵很多?
周非笑出声,她犯了一个错误,错得离谱。
如果不是君漠死,她仍旧意识不到自己的感情。
周非爬起来她决定再努力一次,如果不行,哽咽一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揉揉眼睛,跑他房间门口。
“君漠,你不要我了吗?”她像猫儿一样的呼唤,“你抛弃我了?”周非扶着门泪如雨下,站得会,她里里外外备受煎熬,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周非走了,路过秋月白,他依靠着柱子,“啪啪”鼓掌,眉稍得意藏不住。
周非恼羞成怒瞪他一眼,狼狈匆匆逃跑,秋月白怎么这么贱?换做从前她肯定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她好久没有这么吃瘪过,狼狈透了,追男人失败。
估计君漠是和她不可能了,他们缘分走尽头,周非忍不住又落泪。
秋月白方才听着吵得厉害,强忍八卦的心不往里面看,大多都是周非在挽留。
原本她来,他还有点担心,现在这会嘛,就是畅快。
周非出了结界门口,从怀里掏出面具戴着,毕竟不能在下属和周庭新面前丢脸不是,深呼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她走出去结界,热浪迎面扑来。
君漠说过有些级别道行的妖怪,都会在自己的家里,改善调节气温,简意就是:冬不冷、夏不热。
何今、周庭新发现周非不见,都快急坏,满山遍野找不见人,生怕她出个意外。
周非回来,看见他们两个各坐一边谁也不理谁,见着周非跑过去。
周庭新对着她嘘寒问暖番,关宁跟来,上下打量。
“你不要随便乱跑。”关宁其他到也没说。
周非颔首。
周庭新心思敏锐:“母亲,你见到君漠了?”他发觉周非的眼圈有点红,进竹林他们都了面具摘,这会她怎么戴上?
“见到了,我们回去吧。”
周庭新同意,周非没主动提起君漠的事,他为人通透,自然没问。
一路下山,周非明显沉默远不如来时得欢喜,眉宇拢着忧愁好歹抱着希望,现在是希望破灭。
“母亲,人见过就好了。”周庭新出声安慰。
周非骑着马,少年淡淡的笑容很美好。
你不经历,是不会懂的,否则怎么会有人,动不动为一段感情寻死腻活,周非不是那种人,只是太疼了,她惆怅摸着胸口。
那人再也不会出现她生命里。
“庭新现在时间尚早你去逛逛吧,关宁也去。”关宁也是少年人。
说完周非不理会他俩的意见,打马奔腾远。
他们互相对视,关宁想去追,周庭新拉扯着他走:“既然母亲让你玩,那便是命令走吧。”
周非主动疏远他们,周庭新情商高,觉得应该给她一些私人空间。
君漠看见周非难过、痛苦,就升起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同时他心里也不好受。
那个人伤他深,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临走前她狂言妄语要回去睡别的男人。
君漠真真切切听到了,心里没由来升腾起一阵不痛快,他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应该把她囚禁起来,看着她哭、凌虐她、疯狂的占有她。
他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君漠一愣神,入魔果然不同,想法也会跟着改变。
毕竟他们没有关系了,就算周非找别的男人也正常,他有什么理由阻止?
君漠心里窝火、又烦躁,仿佛一只只蚂蚁在他身上爬,骤然握紧拳头。
吱的声,推开门,是秋月白进来了。
君漠眼睫毛微微低垂着,握紧的手掌慢慢松开。
两天后周庭新提议离开,周非没有理由不同意,君漠那边搞不定,再留着没有意义,两天她除了吃就是睡。
临行的清晨,和他们打过招呼,周非打马去竹林,这回轻车熟路的找秋月白的住所。
她想最后努力一次,如果再挽留不回,周非神色黯淡、、、
竹叶青青,鸟儿时不时婉转鸣叫,他们在下棋,云袖淡淡的月华,各有千秋,相当得养眼。
周非沉重走过去,怀揣着愧疚:“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这么大的活人,他们两个不可能没看到,依旧泰然自若的下棋。
“不好。”君漠持的黑子落下去。
周非像是个失掉灵魂的木偶,呆滞住。
“你家的结界是不是不管用,怎么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君漠仿佛在谈论件无关紧要的事,磨挲手中几颗黑子。
秋月白和煦的笑:“我的骨哨送人了,既是送出去的东西,怎么有收回来的道理。”
“太贵重了。”他叹息。
太贵重她不配是吗?周非又遭受暴击,她今天才发现君漠这么会气人,字里行间都在贬低她。
周非努力的挺直背脊,转身下山平时她就活得像只骄傲的孔雀。
周非走后,秋月白和君漠闲聊。
“对了,你堕道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我都来不及阻止。”秋月白闲适坐在石凳子上,看清棋局,心里窃喜找到君漠的破绽,面上不动声色迅速落白子。
“她和衡芷发生关系。”
秋月白心中一沉,抬眸瞧见君漠神色从容,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君漠棋局落败。
周非快马加鞭赶回金陵。
“抱歉,庭新没能让你在路上好好游玩。”她内心的烦闷全都一个劲发泄在赶路上,越早到金陵越好。
周非会忍不住找君漠,免得舔着脸求他,丢面子。在金陵会有人看着她,不是随时都能跑出去,这样她应该会慢慢淡忘他吧。
君漠对她太好了,给予她的东西太多,周非舍不得。
周非想带他走,可那个人死犟,感情从来都不是勉强来的,她一直懂。
“我在莱州见识过了,况且我有很多时间,母亲平安归朝才要紧。”周庭新歪歪头。
周非,有点羡慕他的无拘无束。
她不在的期间,朝堂没出什么大事,第二天她开始接手朝堂的事物。
周庭立复职回来几天,周非见过他,予以表彰,加封加赏,问他想要什么东西?
周庭立要出去立府,周非想想没什么不妥,应允下来。
朝堂之上二王子风头正劲,他主动向太子俯身做小。
周庭新回府的路上,周庭立拦住他。
头戴金冠,一身锦袍,少年的年纪,唇红齿白,贵气逼人。
周庭新忙从马车里下来,惊叹打量:“二弟你真是不一样了。”
“我承担不起,大哥,才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连府都立出来。”
周庭新就是傻也能听出来他言语不快,叹口气:“你真是太多虑,我没有追逐权利之心,就算母亲让我上朝堂,我有会退让的。”
周庭立的脸色没有方才冷得难看,委屈巴巴:“哥,我真是怕了,父亲从来就那样,我们凡事都要靠自己。”
他这样子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周庭新柔软不少,拍拍他肩勉力。
两人一言一行的聊着,吃过晚饭才回去。
周非决定勤奋几天,谁知道病了,早晨上朝她睡得迷迷糊糊起不来,又想起过往和君漠缠绵的日子。
关宁叫不醒她,摸了额头,烫得厉害,他吩咐人找御医,这里他守着周非。
她生病便有正大光明偷懒的理由,周非每天身体发沉,总是爱睡觉,她觉得自己累得不行,连着她几日为君漠的事情奔波过度,才会生病。
殿下、王子们、早晚各来问安,皇贵妃侍奉床榻前,关怀备至,吃的喝的说一句立马有人送她嘴边。
周非总觉得不是那个人少了点什么。
如今所拥有的都不是她自己的,顶替一个“周启”的人,六年后要还回去,等那时候她怎么办?还飘来飘去吗?
周非急切的担心着,她也想要一个家,不再漂泊。从来她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生病把她原本的脆弱无限放大。
她渴望他温暖的怀抱,那时候要是再厚着脸皮求求就好了。
君漠正合适,能全心全意宠着她,给她做饭吃,怎么好端端把他赶走了那?
偏见害死人。
周非生病七天还是不见好,每天酸软,身子沉得不行,该处理政事还是处理了,不能太过劳累。
四下视野空旷,傍晚风柔和的吹,残阳西下一轮橘红的红日落于半山腰。
周非留关宁陪她慢慢走着,用只有第二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我觉得药有点问题,你去查查。”
御医用的都是自己的人,周非既然这么说了,他去追查,谨慎些总是好的。
关宁查过没问题,周非过些时日还是老样子提不起来精神,前前后后让他检查过三次,带着御医来她跟前。
“陛下不必多虑,病去如抽,病来如山倒,总会好的。”
周非按着胸口,没精力和太医扯皮。
可是她如今总是昏沉沉的想睡觉,周非也想会不会搞错了,她还是坚持让周庭新替她仔仔细细的查遍。
周庭新来她病榻前宽慰:“母亲,喝药前事先用银针试毒,不会有错。”
“庭新那为什么我的病一直不见好那?”
周庭新沉默了会:“这样吧,母亲我悄悄去请宫外的郎中给你看看。”
周非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