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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缘来缘去太匆匆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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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最近有些烦恼,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奇怪的感觉来源何处。
“谷主?谷主?谷主?”
丫鬟的语声,将云舒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啊?怎么了?”
看着自家谷主这呆呆的模样丫鬟无奈道:“奴婢喊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回应,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估计是夏天来了,犯困吧。”云舒自己也说不清楚干脆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谷主,神仙是不会犯困的,就一个小法术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嘛?”
“奴婢刚才是想问谷主今年的游历时间是否定下来了,是否和往年一样,奴婢好提前准备。”丫鬟恭敬回答道。
“是哦,又到了出谷游历的时候了。我想想啊,今年夏天是有些热了,想来病人也会多一些,那还是跟往年一样吧,你去跟各位长老禀报一声,本谷主下月便出发。”
丫鬟点头:“是,奴婢这就去。”行至门口忽又想起什么,“谷主不是答应了宁然仙官,以后游历都要带上他吗?要不要奴婢也去跟仙官说一声?”
云舒思索了一下回答:“不用了,明日授课时我亲自跟他说吧。”
丫鬟悠然一笑道:“谷主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师父的样子了呢。”
“要不是怕忘尘老在我耳边唠叨,我才不愿去授课。”云舒埋怨道。
“奴婢倒是觉得谷主现在很好,谷主以前总是独自一人待在药房,自从开始给宁然仙官授课后人都开朗了许多……”丫鬟不经意间把自己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察觉到云舒脸色不对才急忙低头不安地对云舒说:“奴婢多言,还请谷主责罚。”
云舒懒懒说道:“我有这么可怕吗?动不动就责罚人?好了,你快去找各位长老吧。”
“是。”丫鬟这才如释重负地离开。
待丫鬟离去,云舒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暗暗思忖,她,变开朗了?自从师父离开,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这医仙谷也是因为他的嘱咐她才守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她也不知当初为何同意带宁然回来,然后,她会偶尔看到他受其他弟子欺负可是从来没有反抗,看见他总是自己一人在院中练剑,一人在食堂中用膳,看见他因为谭思远说了她坏话所以出手打人,从忘尘口中得知他城府极深,看见他为了自己一句话努力学习医术拔得医仙大会的头筹,近来教他剑术她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是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
“谷主?”
看见树下疑惑地看着她的小徒弟,云舒晃晃自己的脑袋,真是魔怔了,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陷在宁然究竟是有什么不同的怪圈里出不来。
“怎么了?”云舒问。
“谷主教弟子剑术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如亲自验收?”宁然站在梨花树下仰着头对她说。
云舒喜欢大树,因为大树下好乘凉,是避暑午休的好去处,所以忘尘让人给她种了一大片梨树林,偶有微风拂过,白色的梨花潸然落下,衬得少年更加出尘。宁然这几年个子长得很快,脸的轮廓也越来越分明,跟当年天庭上那个一脸鼻青脸肿的小男孩已是天壤之别。
“宁然你父亲是九重天上哪位上神?”云舒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脑子不对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宁然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后才淡幽幽说道:“就是一名普通将领,并不是什么上神。”
“咳咳咳,那个,呵呵,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小徒弟长的还是很不错的,嗯,你父亲一定也长得很好看。”云舒真是撞豆腐的心都有了,她堂堂医仙谷谷主刚才竟然被一个才三千岁小屁孩的美色给蛊惑了?
“什么?”宁然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他这次是真的懵了,不知云舒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
云舒尴尬道:“就是说啊,我小徒弟长得好看,前谷主你知道吧,他长得也很好看,你很有前途哦。”云舒要哭了,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真是越来越离谱。
“那,谷主觉得我和前谷主相比谁长得更好看些?”宁然轻笑问道,与云舒相识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她流露出这种神情,作为谷主,她一向习惯带着疏离的笑容,整个人都懒懒的。
云舒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道:“不是让我验收吗,等着。”
云舒自树枝上飞身而下,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剑锋直指宁然,一时间银剑乱舞,紫影和白影混在了一起,只能偶尔听见剑的碰撞声,速度快之极令人惊叹,两人的身影皆是极快,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一开始云舒还能游刃有余,但渐渐的竟有些招架不住之势,宁然居然进步如此之快,想当初自己可是学了好久才能把这套剑法运用自如的。云舒只是稍稍分了神,没留意到宁然的剑已快至眼前,因突然躲避身体要失衡之际,她的左手被人抓住,而右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谷主,你没事吧?”宁然也没料到云舒会在打斗中分神,虽然他刚刚已经极力收剑,但还是来不及,他担心地看着云舒问道。
“没事没事。”云舒抽出自己的手急急回答,“小徒弟果然天资聪慧,这套剑法可是极难的,你却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熟练至此。”
“如果不是谷主刚刚走神……”
“不是的,宁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为师只擅长医术,在剑术上确无什么天赋,如今在剑术上为师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你的实力已经远远在我之上啦。”云舒认真地对宁然说,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略显无能便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得意啊,在医术上你可远远比不上为师。”
宁然点头附和:“当然,谷主的医术弟子望尘莫及。”
“哎,等一下,我终于想起来最近的不对劲是什么了,宁然你刚刚喊我什么?谷主?我记得你以前都喊我师父的。”可能是刚刚受到了惊吓,云舒终于想起被自己忽略的某一细节,她都肯亲自教他了,难道他不愿意认她这个师父了?
宁然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剑一边递给她一边用温和的语气回答:“因为怕你想起你的师父,怕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