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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长公主死 皇家的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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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太妃的话,赶紧爬起来跪好,砰砰砰的使劲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微微破皮,渗出丝丝的血液。
乾太妃微抬了抬手,立刻有宫女上前把他拉了起来。
“孩子你不必害怕,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哀家不会怪你的。”
“你看你这头也破了,待会哀家吩咐个人带你去太医院,让他们给你包扎一下,这年轻轻轻的,留了疤破了相以后可不好娶媳妇。”
小厮偷偷抬头看了看乾太妃,老人家一张脸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柔美秀丽,眉目间都是慈祥的笑意。
小厮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回太妃娘娘,小的是驸马爷的贴身小厮。”
“驸马爷和公主的话……这会应该在后宫西北角一处偏殿里。”
乾太妃眉间笑意敛了敛,保养良好的手上佛珠转的愈发快。
“他们去偏殿干什么?”
小厮老老实实道。
“驸马爷要和孔府夫人成亲,带了长公主过去观礼。”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上座孔老爷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如水,就连一向待人温和的孔沉瑾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那个dang妇,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心心念着别的男人。”
“一些陈年旧事,改日与你细说。”“爹,这到底怎么回事?”
孔老爷一语带过,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之色。
乾太妃猛地起身,手中珠串碎裂,一颗颗圆润的佛珠咕噜噜滚了满地。
带了十几年的珠串碎了,她也顾不得了,快步走到小厮身边。
“偏殿在哪里,你快带哀家去。”
“是。”
事已至此,司晟也不得不起身,他召了魏明重,吩咐道。
“今日宫内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宫,你带人把皇宫搜查一遍,有任何发现立刻前来禀告。”
说罢,长腿一迈,正打算走,余光突然瞄见席位上绝美的小姑娘眼珠子咕噜噜的转,里面满是好奇,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脚下一顿,背着众人,偷偷冲她招了招手。
姜玉攸一愣,大眼睛陡然爆发出更炙热的光芒,一改往日的懒散,麻利的把裙子一掀,也不顾身后的小桃子跟不跟的上自己,两条纤细的小腿迈的飞快,追在司晟的身后就跑了。
“爹,阿攸跟着皇上跑了。”
姜承姜锐远两人对视一眼,也自发的跟了上去。
事关虞素柔,孔令仁和孔沉瑾不得不追了上去。
众人见状,一个两个,抱着看戏的心情也跟了上去,一大群乌鸦鸦的人都挤在了偏殿大门口。
这么多人,司晟拧了拧眉心,也不好再开口赶他们走,只分散了一丝注意力,时刻关注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姜玉攸。
大门推开,一阵阴风吹来,众人一抖,心中隐隐后悔跟过来了,但又不好现在走,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偏殿颇大,穿过一片破败的小池塘,是一排排林立的房间,这么多房间,连小厮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小厮偷偷瞄了眼乾太妃,见她脸色严肃又难看。
他有点慌,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朝角落的房间走,心中不停祈祷。
驸马爷驸马爷,你可一定要在那里呀……
小厮曾经帮郁柏怀买过红绸喜烛一些成亲用到的东西,他当时就让他把东西送到西北偏殿最靠东的一个房间,让他把东西藏在那。
小厮是好小厮,就算隐隐猜到驸马爷要干什么,但他从不多说也从不多问。
越来越靠近角落,隐隐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好像是有人说话的窃窃私语,也好像是其他……
房间门被小厮一把推开,立刻有侍卫涌进去,房间颇为昏暗,宫女挑着宫灯照明。
入目一片刺眼的红,整个房间布满了红绸,喜气洋洋中,阴冷的气息顺着脚底往身上钻,让人背脊发寒。
内室之中,宽大的床榻上帷帘随着清风微微飘动,有两个人影在上面翻滚,隐隐的传来男子的私语,他喘着粗气,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他身下的女子有些诡异,一动不动。
光线不甚明亮,姜玉攸看不清楚,她好奇的从司晟身后出来,伸长了脖子,大红的帷帘一闪而过,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好看,她被吸引了视线,甚至还看到了他虎口处厚厚的老茧,这是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的,就像她早些年也有,这几年咸鱼生活,养的几乎没了。
脊背靠上结实的胸膛,男人温热的体温隔着衣裳传过来,她胸口那颗小心脏突然不听话的乱蹦跶起来。
“别看,脏了阿攸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不得安抚自己的小心脏,她伸出爪子,把覆在眼睛上的大手手指掰开,从指缝里偷看。
司晟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配合着小姑娘错开手指,好在已经有侍卫把被子盖到了大床上的人身上。
好听的嗓音响起,解释道。
“长姐驸马郁柏怀是现在督察员都御史郁良策的小儿子,他早些年和孔夫人是一对恋人,两人当初几乎要定亲,驸马却在皇城街上救了纵马的长姐,长姐看上驸马,正巧郁府嫌弃孔夫人商贾之女的身份,秘密和长姐联合把两人拆散了,驸马自此也和郁府断绝了关系。”
“那驸马怎么又和孔夫人成亲,他不是已经娶了公主吗?”
他手太大了,几乎把她整个小脸都糊住了,这让姜玉攸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干脆直接拽着他大手直接巴拉下来了。
没意识到自己人还在他怀里,她仰着小脸,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里闪耀着惊人的八卦之色,水眸上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的人心痒痒的。
司晟别开头,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沉住嗓音,解释道。
“阿攸大概不知道,朕听说长姐当初是绑着驸马成亲的,驸马定是恨死了长姐……”
侍卫还在搜查房间,司晟很自然的把大手放到她肩膀上,搂着她朝房间外走去。
身后姜承和姜锐远既是欣慰,又是愤怒。
欣慰这么多年,终于把这个祸害扔出去了。
愤怒这还没成亲呢,这男人就对祸害动手动脚,不靠谱。
孔令仁和孔沉瑾是最后退出去的,两人脸色都很难看,不过,一个是对和他人私通的虞素柔,另一个却盯着姜玉攸离开的背影,眸中闪过复杂之色,最后化为一片的厌恶。
房间外,司晟放柔了声音还在解释。
“朕听说,驸马身体不太好,似乎……命不久矣,一个人快死了,定想毫无遗憾的离世对不对?”
他低下头看她。
她像小鸡啄米样点点小脑袋,小脸绷的紧紧的,听得十分认真。
“驸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他定会想方设法完成对不对?”
“嗯,没错。”
姜玉攸托着下巴,面无表情的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司晟差点又没忍住笑出来。
这小面瘫,真是太可爱了。
姜玉攸生锈的脑袋缓缓运作起来,她搓了搓精致的下巴,脑袋内一片天马行空。
“不是说长公主也不见了,我觉得肯定是驸马和孔夫人成亲被长公主撞见,依长公主的脾气,肯定要大脑一场,驸马和孔夫人两人很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
她话音刚落,长公主的尸体就被抬出来了。
她发髻散乱,两条腿就像假的一样,随着尸体不稳微微晃动,呈九十度角几乎扭过了一半。
明明早上她下脚没这么重,也只断了她一条腿。
难道是驸马干的?
再往下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两个大大的手掌印,许是时间久了,那印子淤血泛着红紫色,刻薄的脸泛着青紫,瞪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死状极惨。
郁清扒开人群冲上去,几乎是瘫软在司涟沁尸体边,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滑下,双目渐渐泛红,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立刻有宫人抬着他把他抬了下去。
司晟俊脸渐渐严肃,浑身那属于帝王的气势无形散发出来,嘴上还不忘接姜玉攸的话。
“阿攸真聪明。”
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夸奖,惹得姜玉攸忍不住抬头看他,这一看才发现她几乎半靠在男人怀里。
呵,狗男人……
内心毫无波动,脚下很自然的往旁边挪,挪出男人的包围圈。
司晟却没顾上姜玉攸的小动作,他朝前走了几步,垂眼看地上长公主的尸体,心中悬了很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姜玉攸看了他一眼,又扭头去看乾太妃。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意料之外的没看到泪流满面的乾太妃,皇城皆说,当朝太妃娘娘极其偏爱长公主。
看来流言不真。
靠墙的角落,阳光照不进来,乾太妃隐在暗处,柔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悲伤,还有一些自责,和……如释重负?
姜玉攸盯着长公主的尸体,内心无喜无悲,并没有因为欺负过自己的人死去而庆幸,也没有丝毫的悲伤,异常的平静。
皇家无情,一切只不过是权势之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