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鹤式聊法 ...
-
本丸是独立的空间，这样众所周知的事情就不用在强调了。
作为a级本丸的这一座，更是有着堪称广阔的面积。
这里的季节和气候受到主人的影响，可能前一刻还是春暖花开，下一瞬就风雪骤来。
一年四季，这座本丸总比其他地方更冷，在这里生活的人却疲惫的没有心思去抵御寒冷，因为他们心底的寒气更重。
繁星隐去，天光大亮。
远处可见山川。
白露秋霜，黄叶簌簌。
清晨，下了一场小雨。鹤丸单手托腮，趴在窗沿上，没精打采，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在看什么？”
同样折腾了一夜（字面意义）却神采奕奕的男人满足的拥着自己辛苦完成的“作品”。
身上的伤痕被精心修饰过，缠满雪白绷带的白发青年偏过头，他穿着一件略有些宽大、没有袖子，浴衣一样的黑色单衣，衣摆堪堪遮过大腿。
大片光滑白皙的皮肤留下刺青似的红印，脚背、膝盖、小腿、肩肘上，透过紧绷的布条也能看见斑斑晕染的鲜红血迹。
红与白，白与黑的极端对撞，残酷又唯美。
绷带缠了小半张脸，恰好将右眼遮去的太刀付丧神静静地盯着审神者，无意义的喟叹一声。
他没有起床气，但睡眠不足时总会有些暴躁。
“没有哦，阿鲁金。”
“鹤只是无聊而已。”
“……感觉鹤丸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呢。”
“明明只是一晚上，之前还很乖。是因为记忆开始恢复了吗，尊贵的殿下，觉得我这不堪的人类玷污了高洁的神明？”
“是错觉，主人想多了。”付丧神不再看他，金瞳空茫，目光不知落在何处，眼尾染上脆弱的薄红，偏偏神情疏离又冷漠。
这独特又矛盾的奇异魅力肆无忌惮的冲击而来，男人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平复下来。
“啊啊啊，虽然在我怀里哭的样子也很美，不过现在可真是让我沦陷了呀。”
他尽量语气轻缓的说：“无聊的话，鹤丸要出去看看吗？”
“去看看那些，和鹤丸一样的，刀剑付丧神的同类。”
男人笑的意味深长，“有同伴的话，就不会无聊了吧。说不定，可以找回更多的记忆哦……”
“随便你。”
“更不客气了，嘛，谁让鹤先生是我的缪斯呢。绝美的艺术，值得宽容！”
——让我醉死在这狂乱的梦境中吧。
——这是谁的舞台？谁的戏剧！谁的谎言？谁的面具！
审神者陷入了自己神经质的幻想中。
啧，男人的本性，就这样还说自己脱离了低级趣味。
越不搭理他，就越兴奋，越是冷漠强硬，就越靠近，越被嘲讽嫌弃，反倒温和顺从，小心讨好不如任意妄为效果更好。
抖m吗？
像个痴汉一样，果然是个变态啊，审神者君。
.
平复下情绪的审神者拿来一双木屐。就像天守阁里复古风格的设计一样，他总能翻出些老东西。
男人托着下巴，围着鹤丸转了几圈，“这木屐是不是太高了，这样能走动吗？会不会摔跤？”
的确有点高啊，至于能不能走，鹤丸认真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木屐……还是决定试一下。
不过，先迈左脚还是右脚来着？
越是刻意回想就越想不起来，最后还是先迈了右脚，悬空的木屐稳稳地踏在地上，走出一米后又噔噔噔的折返回来。
他一本正经的回复道：“嗯，没问题，可以走。”
“哈哈哈，真有趣呢，鹤先生！”
审神者捧腹大笑。
“万圣节的小蝙蝠，这也是恶作剧吗？这样的惊吓请再多来一点吧。”
鹤丸一脸冷漠，哦，看来这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
“哟，跟紧我，这里很大，可别走丢了啊。”审神者伸手牵过白发青年缠着绷带的手，走在前方引路。
一步步迈下天守阁前的台阶，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池塘上的小木桥，漫步于松林和田埂，目的地还没到。
鹤丸这才明白男人先前说的别走丢是什么意思。
所以说，在自己家里都要长途跋涉。呜噫……这到底有什么必要啊？！
大广间里，等待着审神者来下达任务的众刃俱都神色凝重。
“可恶，我们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痞气的栗发打刀眼中怒火升腾，愤愤地一拳砸在墙壁上，也不知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爷爷没说过这个……”靠近门边，异色瞳的金发少年烦躁地甩了甩发尾。
“清光，你别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红围巾的打刀少年快要被愧疚淹没，同为新选组的蓝瞳少年大和守安定低声劝慰着。
“果然无法逃脱啊。”樱粉发色的妖娆青年宗三左文字哀叹连连：“……这大概就是笼中鸟带来的不幸吧。”
青色长发的胁差笑面青江勾着唇角，“真是冷淡啊，大家。哭也没用，所以不要苦着脸了，微微地笑一个嘛。”
三条刀派的位置，绿衣的御神刀石切丸闭着眼，缄默不语。
“石切丸……”银白马尾辫的小天狗拽着他的衣角，茫然四顾。
兽瞳猩红的小狐丸冷笑一声，终究没开口，只小心搀扶住旁边睡着一样的兄弟，衣着华丽有着夺人眼球美貌的大太刀三日月宗近奇异的存在感低下，犹如隐形人。
粟田口刀派，水蓝色发的皇室御物一期一振心疼的护住仅剩的几个弟弟，小短刀们神色惊惶。
高大帅气的黑衣付丧神烛台切光忠摸着自己的眼罩，气质阴郁颓丧。
打扮另类、人偶一样精致美丽的白发青年就在这时走进来。
尽管并没有穿戴标志性的披风，没有鹤纹铭牌，没有黑金护甲，没有金链子，也没有小毛球。
但众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们已经从加州清光那里听过那个名字——
“应该自我介绍？”
“嗨嗨，就如此吧。”
“嗨，你们好呀。我的名字是鹤丸国永，打造于平安时代，诞生至今，辗转侍奉过多位主人，或许是从墓穴中带出来的。”
“当然，主人的话，我最喜欢现在的这个。”
鹤一样的孩子金眸弯弯，扬起与自己的同位体一般无二的笑容。
“刀剑不动也会生锈，今天需要惊吓吗？”
快活洒脱的好像伤痛从来不曾存在。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都明白，那双看似温暖的金色眼睛里透出非人的冰冷纯粹，是全然把自己甚至周围的一切都物化的淡薄无情。
突然犯了职业病的鹤：这里刀剑付丧神的灵体构成和我们那边差别好大，灵子到底是怎么排列的，好想研究一下？
不行，快停下，你已经不是辅助研究员了，不要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欸？等一下，突然这么看着我，这种痛惜和同情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啊？
鹤丸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大概的确惨兮兮的……但这真的只是意外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鹤式聊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