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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工作的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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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离开的第三天。
天守阁,鹤丸坐在堆满了文书的桌子前奋笔疾书。
思绪如同被猫扯乱的线团,满脑子乱糟糟的念头。
“好累啊”“想摸鱼”“为什么还不回来”“杀了审神者”“不想当近侍”“工作好辛苦”“救命……”
现在这种情况……
和他想的拯救本丸的帅气行动一点也不一样好嘛!
“我不是来当社畜的啊。”鹤丸握拳敲桌。
收拾好心情,还是要继续工作。
因为伤势被灵力“固化”,直到现在也未曾痊愈,偶尔依旧会渗出血色,白色碎发的俊秀青年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如果还有状态表情的话,他应该一直都是黄脸吧。
[……
“三日月,你想过换一个审神者吗?”他就这么直白的开了口。
“哦呀,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到我了……问我的话,其实无所谓,但大家都希望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事物呀。”三日月一如既往地笑,声音轻的像旋转的雪花。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做?”
“或许是因为期待本身,就让人畏缩不前吧。”
“不知道明天会更好还是更坏。更何况人心易变,好的或许有一天也会变成坏的。
审神者是会换任的,谁能保证我们遇到的一直是善良的主君呢,受伤多了,心里可是会长出荒草和荆棘呢……”
“如果不去做,永远都不知道结果。”
他当时似乎是一个劲儿的灌鸡汤来着。
“别那么悲观呀,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能做好一点是一点,否极泰来,未尝不可。”
“若是事情不能再糟糕了,就尽管打破枷锁。”
“好的坏的都可以接受,反正已经在最低谷的话,没办法再往下掉,接下来就只能上升啦。”
“哈哈哈,也对也对……鹤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不去走怎么知道没有路呢?”三日月回应说。
“所以,你知道怎么解决暗堕吗?”
……]
鹤丸叹了口气,鎏金色的眸子放空,又想到那天和三日月的谈话。
后来说了些什么呢?
无非就是审神者的恶行和暗堕的后果,三日月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却是不能和他开诚布公的,毕竟才刚认识嘛。
审神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说是罪大恶极也不至于,他顶多就是心理变态的精神病。
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代号,或者说代号就是审神者的审神者,从一开始就为自己和刀剑付丧神们划下隔阂。
他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乎。不执着于全刀账,也不追求稀有刀限锻刀,这本来该是比较好的特质。
但审神者的一视同仁,只是单纯的冷漠而已。
没有休息和娱乐,不间断的出阵、出阵和出阵。
说着“只是轻伤都忍受不了,我不需要这样没用的刀剑。”
“这样的小伤就拒绝战斗,不如干脆刀解掉换一把新的。”
“抱歉了,伤势太重,反正都要碎掉,就不要浪费灵力了……”这样的话,恶劣的拒绝手入。
故意制定下数值不合理的目标,在刀剑们无法完成任务,找不到足够的资源时,以惩罚为借口施加折磨。
“反正都一样。把他当成之前的那一把不就好了。”
一次次碎刀又重锻,厌倦后甚至偷偷把短刀丢进刀解池,在所有人都对事实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假惺惺的安慰说是意外。
在有刀忍受不了反抗时,刻意留下违逆他的刀剑,当着众刃的面碎掉他视为家人的同伴。
上一个被碎掉的似乎也是三日月——
“我其实是这座本丸的第二振三日月宗近,在这里才呆了不到两个月,了解的也不多哦~”三日月这么说。
审神者就是个思维混乱没有理想却把自己扭曲的感观当做追求的熊孩子,用残忍的暴力手段,用强权和威胁,像孩子用热水烫蚂蚁窝撕扯蝴蝶翅膀那样对他以外的一切。
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或许在他眼里,除了所谓的“美丽”,人世只有丑恶和悲惨,他也回报世界以罪孽。
而刀剑男士们,刀剑认主的特质,让他们很难不对审神者付出忠诚。
渴望被爱护,渴望被关注,渴望被使用。
虽然不像长谷部几刀那样表现明显,但是所有刀剑付丧神其实都是主控。
而过高的初始好感度又让他们对来自审神者的迫害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受到伤害也没想过第一时间反抗。
就像被丈夫家暴的妻子那样,不愿意别人插手,总是期望着加诸恶意的人还能回心转意,实际上等来的只有一日比一日更深重的绝望。
从最初的不曾反抗到如今的无力挣扎,一振振刀剑只留下碎片埋在万叶樱下。
这些都不重要啦,鹤丸对自己说,他不准备去审判别人,但是他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比如,顺手弑个主什么的。
鹤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了不少。他鼓励自己,工作再多也会做完的,只要再坚持一下,等审神者回来就好……
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在自欺欺人。
尽管不喜欢工作,但作为近侍,处理这些本身就是他的职责,为了本丸正常的运转下去,不可以懈怠。
在这几乎被繁重的事务压垮的可怜付丧神埋首案牍的第四天,审神者回来了。
“主人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白发青年语气疲惫中透着喜悦,难得情真意切。
审神者换了一身打扮,从复古的和服羽织改成色气张扬的紫色西装,他显然心情不怎么样,眸子幽深,脸上的神情隐隐透出癫狂之色。
鹤丸绕过桌案和堆叠的文件,站到审神者身前。
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妙,审神者本来就没多少的理智正岌岌可危,心下一沉,面上却仍不动声色,神色镇定,细细的汇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谨慎起见,他没对审神者之前定下的规矩做出什么修改,一切都是遵循旧例。
“……之前的任务都完成了,就是这样。”
“你做的很好。”审神者勉强夸了一句,语气阴沉,气势汹汹的像寻仇。
接着他话锋一转,“资源都空置着?”
“本丸的刀剑就这几把了,为什么没有新锻刀?”审神者问。
之前不是你说,没有刀剑碎掉就不锻新刀吗?
鹤丸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找茬吧。
他也不辩解,把锅背好:“是属下疏忽大意。”
“错了就要罚。”审神者笑起来,“我罚你,你认不认?”
白发金瞳的付丧神垂着头,单膝跪下,乖巧认错,“请主人责罚。”
一记鞭子凌空甩来。
细长柔韧的银白色鞭子带着劲风狠狠抽在青年肩上,尖锐的骨刺划破了衣料勾起零星的皮肉,随着火辣辣的痛楚,瞬间血肉模糊。
啪!
狠辣的鞭子如雨点般急促的落下,抽打在后背和腰腹。
被快如闪电的鞭影笼罩,因为力道太大被带倒,重重摔在地上。
没躲开更没反抗,阵阵破风声中,默默承受着鞭挞的付丧神跌坐在地上,只抬手小心护着脑袋,他低着头,被遮住的眼眸目光冷厉。
伤痕累累的付丧神忍着疼溢出几声微不可察的呻.吟,全身战栗着颤颤巍巍的模样像一只被暴雨摧残的雏鸟,狼狈又惹人怜爱。
发泄了一通,审神者拎着鲜血淋漓的骨鞭,气息不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鞭子,等了片刻,见审神者好像没有要继续的样子,鹤丸放下手,对如今的处境早有预料,心绪平静,淡淡道:“主人消气了吗?”
许是暴力和血腥暂时满足了膨胀的扭曲欲望,审神者收起鞭子,心情平复,想说些什么却没开口,最终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自己去手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