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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因为各种理由耽误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才终于抵达波尔多。
夜晚的南法凉快许多,夜空晴朗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他们在等待中互相拥抱、接吻,坐在草地上仰望满天繁星。
明明应该舟车劳顿,而他们却意外地精神亢奋。
对于他们的这种兴奋,安东尼奥不能理解。于是在这个三人组合里,他显得格外多余——然而明明他才是东道主!
亚瑟和安东尼奥都对彼此略有耳闻——中介都是弗朗西斯。所以虽然他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竟然意外的可以相处的热络。
“我还以为这样被你宝贝得不得了的朋友,见了面会狂呷醋嘞!毕竟我可剥夺了你不少抱朋友的时间喏……”
“你在说什么啊,”弗朗西斯大笑着扽了下好友的肩膀,“亚瑟才没那么小心眼。”
说完却侧过头,伸手去牵亚瑟的手,有些期待地问:“不过,会吃醋吗?真的会吃醋吗?”
“不。”亚瑟飞快地否决了他的想法,看到他在黑夜里晶亮的眼睛又小声补充,“也不是完全没有。”
“诶,所以……”弗朗西斯凑近他,轻轻吻了下他的耳根,“我还在波尔多的时候,自从我挂了你的那通电话,你接我电话的时候就总是很不耐烦——是因为吃醋吗?因为我一直不回巴黎。”
他那样认真地看着亚瑟,认真到让亚瑟心脏颤抖。
我接你电话的时候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吗?他是想这么说来着,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要做好永远也再见不到我的准备。”
他被牵着的手的手心好像冒了点冷汗。这分明只是个玩笑,气氛却因为没人接话而变得糟糕了。好在波尔多的夜晚并不安静,虫鸣与鸟啼时时回荡,才不使这份安静变得令人难熬。
“我可没做好那样的准备。”终于到快到庄园小屋的时候,弗朗西斯才回道,“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吗,回来你身边。”
安东尼奥跟着说:“而且你们一起来到了波尔多。这里的美景在晚上可得不到充分的体现,等到明天,我们会有大把时间欣赏波尔多。想去哪里?坎康斯广场或者圣安德列大教堂?”
很明显,这话是对亚瑟说的。弗朗西斯大概比安东尼奥更了解波尔多。
“如果你们想单独过二人世界,当然,我也可以不用扮演一个形同虚设的‘导游’——毕竟,弗朗西斯的足迹踏过大部分波尔多的土地。”
你瞧,这是一个多么体贴的好友啊。弗朗西斯笑起来:“这要看亚瑟的意思,我可做不了主。”
亚瑟也笑了。他用尾指轻轻在弗朗西斯手心挠了一下,低声说:“抱歉。虽然我对听弗朗吉花孔雀一样显摆他的学识并不感兴趣,但是难得能来一次波尔多,我想,给他一个开屏的机会也未尝不可。如果下次有机会,我想我会很乐意在你的庄园待上一下午,尝尝你酿的酒,听你讲你经历过的趣事。”
“我想你会更喜欢听我讲弗朗西斯的糗事。”安东尼奥大笑着拍了一下弗朗西斯的肩膀,替亚瑟拉开木门迎他们进去,暧昧地斜眼看向弗朗西斯,“请随意。弗朗吉的房间是二楼最里面那间——我想我不需要再收拾一间客房给亚瑟住吧?”
“当——然——”弗朗西斯拖长了声调调笑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质疑我们的感情?”
亚瑟撇过脸去,有意忽略掉灌进耳朵里的黄色废料。
第二天,弗朗西斯带着亚瑟参观了波尔多有名的酒庄,途径波尔多雅克·沙邦-戴尔马大桥到了坎康斯广场,从古迹到历史,然后理所当然地扯到了哲学,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吵了起来,——最后以一个吻作结。
夹道是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他们牵着手在阳光与树影间的罅隙漫步,行至有轨电车B、C线的交汇处,在电车飞驰而过的时候接吻。
——恋人的脣舌好像有什么独特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下一站他们去了圣安德列大教堂。
“路易7世和阿莉叶诺·达基特努在这座教堂举行过婚礼,是吗?”亚瑟轻抚过一根罗马柱,在惊叹于这座教堂的宏大美丽的同时忍不住寻找身为一个英国人的优越感,“在英国统治时代,这座教堂因被认为规模小而曾扩建过。”
“是的。”难得的,弗朗西斯没跟亚瑟就民族荣辱问题进行辩驳,他揽着亚瑟的腰行过教堂中央的小道,“它已经矗立了六百年,站在这里,让人有一种跨越历史的肃穆。”
“在耶稣和他的圣徒的见证下,”弗朗西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对戒指,他的眼睛在彩色玻璃的光里流光溢彩,“柯克兰先生愿不愿意成为波诺弗瓦先生的终身伴侣呢?”
亚瑟惊诧地看着弗朗西斯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可他的手却在几不可察的微微颤抖。这时他觉得弗朗西斯在他腰间的手是那么的烫,他身上的温度急躁地传递到亚瑟身上,铺天盖地地将他包裹。
“Je t'aime.”
他从弗朗西斯的手中夺下那两枚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然后用同样的力道紧紧地将弗朗西斯拥抱。
“I love you……Je t'aime.Je t'aime.”
在他们互相看不见的地方,眼泪濡溼了肩膀。
亚瑟并不能很好地说明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能听见自己鼓譟的心跳,浑身的血管好像都要站起来舞蹈,血液所到之处都像烈火一样燃烧,点燃了他的每一寸皮肤。他紧紧地搂着弗朗西斯,就像紧紧地抓住他最后的救赎。
他很想大哭、大叫,疯狂地亲吻弗朗西斯,可他不能。在主面前,他要保持仪态,在自己面前,他要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他要维持住自己行将破碎的励志,才能使自己不会在情感的大浪里迷失方向。
他有逾千斤的爱意想要诉说,可它们沉甸甸地压着他漂浮的灵魂,它们使他的灵魂有了质量,得以脚踏实地地在地上奔跑,因此他无法将它们倾吐。它们让他那么难过,又逼迫他那么充实。
弗朗西斯呀,弗朗西斯……这都是你害的啊,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轻飘得像要飞起来了?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他们颤抖着为对方戴上戒指——那是来自灵魂的战栗,它们支配了他们的□□,他们忠于灵魂的愉悦,诉诸的却是不停涌流的泪水。
——那一刻,他们的爱与天地共存。
他们从市区回到庄园的时候,夜幕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
安东尼奥眼尖地注意到了他们相牵的手、无名指上戴的同款戒指,戏谑地笑了。
这天罗维诺和基尔伯特也在,才没使安东尼奥这个电灯泡瓦数过大,不过这可苦了基尔伯特——单相思人士不配拥有能在一起秀恩爱的伴侣。
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伊丽莎白那个丫头戴上戒指呢——基尔伯特这么想着,一口灌下了半杯啤酒。
我什么时候才能给普瑞斯特那个姑娘戴上戒指呢——秃八歌这么想着,打开了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烈火浇头什么时候能修完啊!!!
在波尔多逗留了三天之后,弗朗西斯和亚瑟坐上了去澳大利亚的班机。
他们在悉尼降落。休整了一天之后,他们首先去了广为人知的悉尼歌剧院,在悉尼海港大桥拍照留念,手牵手参观完达令港之后又跑去了海德公园。
作为悉尼最大的城市公园,它的确很美。宁静而安逸,让人十分放松。然而可以预见的,从亚奇伯德喷泉开始他们就对英法澳的历史人文进行了无休止的讨论,从大航海到二战——最后以一个吻作结。
(亚奇伯德喷泉是为了纪念一战中法澳联盟而建,而澳大利亚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
下一站他们来到了澳大利亚的首都堪培拉。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和澳大利亚国家博物馆轮番逛完之后,他们已经就上次没讨论完的“英法澳”又讨论了一个上午。最后他们行至伯利格里芬湖,在和煦的南半球的阳光里泛舟湖上,因为在船上泼水嬉戏差点从船上栽下去。
为期两天的堪培拉之旅结束,他们紧接着搭火车去了墨尔本。坎贝尔港国家公园里的十二门徒岩、雅拉河、圣保罗大教堂……他们在这个美丽的城市多呆了几天,充分地在美丽的自然风光中放松,走的时候依然十分恋恋不舍。
“生活在这里的人未免也太幸福了。”亚瑟在墨尔本飞美国的飞机上向下眺望,感慨道,“当然下午茶还是英国的更棒。”
“嗯,”弗朗西斯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戒指上吻了一下,“要说泡茶,果然还是亚瑟的手艺更棒呢。”
他们没有在美国呆太长时间,因为他们在这里总是在吵架,——尤其是在看到波士顿湾的时候,他们差点要打起来。——当然,只是差点,一个恰到好处的吻可以熄灭一切争吵。
(吵架理由同前面澳大利亚……好吧,其实没什么可吵的,根本没吵到要打起来的程度。但我觉得他们日常的相处模式里,吵架占着十分大的比重,这也是他们之间的萌点吧。至于为什么看到波士顿湾……大家都懂的。)
比起美国,他们还是更加喜欢加拿大一些。
离开了北美洲之后,他们去了亚洲唯一的发达国家——日本。
(关于这个,普遍认为亚洲的发达国家有四个:日本、新加坡、以色列和韩国,也有人说亚洲的发达国家只有日本一个。来着。)
冬天的日本相较春夏的日本显得无趣很多,然而怎么说也是有着两千年文化底蕴的国家,值得一去的地方还是有很多。
不过他们的日本之旅并不算十分愉快。
亚瑟在加拿大的时候精神就不太好,被北海道的冷风一吹,被迫患上了重感冒。
弗朗西斯皱着眉把水银温度计甩回32度,给亚瑟换了条凉毛巾。
亚瑟烧得迷迷糊糊,身上被冷汗浸得粘粘糊糊,手脚却冰凉。他下意识地想找个什么东西作倚靠,又累的不想动弹,于是抓住了弗朗西斯搭在床沿的手,软绵绵地和他十指相扣。
“我没事……你可不要太担心了,这种小病过几天就好了。”他微微掀开眼皮,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真糟糕,圣诞节竟然过的这么凄惨……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现在敢去订飞法国的机票,混蛋……那我一定跟你没完……”
“好,好好……”弗朗西斯揉搓着他冰凉的手,轻轻吻了他一下,“小傻瓜,不要乱想,好好休息……睡一觉,睡一觉病会好很多哦,乖乖的……”
“笨蛋你做什么!要是你也被传染那谁来照顾我……”
弗朗西斯怜惜地抚过他汗津津地脸庞,俯身轻轻地搂住他:“哥哥怎么会在亚瑟生病的时候倒下呢?安心……我永远在你身边。”
我永远在你身边。
弗朗吉……真是个温柔的人啊。亚瑟在他低声的呢喃里合上双眼,意识很昏沉,却睡不着。你总是对我这么温柔,这该让我怎么办才好?你的温柔都快要把我淹没了……都快要把我杀死了……那把我杀死之后呢?你会为我哭泣吗?
他的世界终于归为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已经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概念。窗外的阳光好像很灿烂。他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他听不清,然后那个人就走了。
——走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额头上已经不太冰的毛巾“啪”地掉到了被子上,洇出了一片水痕。窗外灿白的阳光映在他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上,象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他翠绿色的眼睛迷茫地盯着面前雪白的墙壁,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在宾馆里。
他总觉得少些什么。……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弗朗吉呢?
他的身体好像骤然空了一块,他失神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个失去纵线的木偶。阳光、被子……都是冷的,他仿佛被冰冷的海水包围,不能呼吸,失去方向——连眼泪涌出都毫无察觉。他就呆愣在那里流泪,过了好一会才被一阵萦绕的铃声唤回神智。
——铃声?
他急躁地摆动身体,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他甚至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才看到矮柜上正在振动的手机。他慌乱地把它握在手里,一瞬间甚至忘了怎么接听电话。在他的手颤抖着滑过屏幕的时候——
电话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
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急急忙忙地用沾着眼泪的指尖划开屏幕,找到拨号,慌乱间输错了好几次,才终于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完整地输好,——按下了拨号键。
快、快接啊……弗朗吉,弗朗吉……弗朗吉!
短短几秒对他而言好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在他终于听到弗朗西斯的声音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弗朗西斯焦躁的声音传出来,他听不懂,他只是觉得心口疼,仿佛什么东西终于回来了,他被它砸得重伤。他抱住双腿呜咽着,一声一声地、不断地叫着弗朗西斯——
直到房间门被人重重地掀开。
弗朗西斯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才终于落了地。
“对不起亚蒂,是我不好……你醒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要永远在我身边吗?你这个骗子!混蛋……”亚瑟撕扯着哭哑的嗓子伏在他身上哭叫,把眼泪重重地砸到他身上,“你去哪里了啊?你去哪儿了啊……”
“对不起……”弗朗西斯别过手试图替他拭去眼泪,可他的眼泪总也擦不干净,他只好不断地亲吻他的头发、后颈,安慰他,“哥哥没走远,我是要去帮你买点食物,好等着你醒来……不怕不怕……亚蒂乖,我回来了……我答应你,永远在你身边,绝不食言。”
“Je ……Je t'aime.……Je t'aime.”亚瑟夹着哭腔喊道,“我说了,我说了啊,我爱你,我只对一个人说过‘Je t'aime’,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走,你要是敢走……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
“我不会走……我发誓。如果你一定要杀了我,你不需要亲自动手,你轻易地就能杀了我,不用一刀一枪……只言片语就够了。可是这样,你该怎么办?哥哥我怎么可能忍心落下你一个人……”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他们在日本的第四天了。
许是那天哭的太厉害的后遗症,亚瑟的嗓子哑了好几天,并且事后一口咬定是弗朗西斯自己的意/淫,他从来——从来没有在七岁以后再掉过眼泪。
弗朗西斯只是后悔一件事——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给录下来?
【当事人(弗朗/亚瑟):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一章里的所有景点的资料全部来源于携程。】
對不起發完了。正文確實早就寫完了,但是一直沒有發上來,是我的錯,我懺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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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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