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逮捕令(下)》猫牙

10、第二章

　　整理仓库花了我不少时间，这里面什么都有，甚至包括女用内裤。
　　不知道哪个色小子忘了把女朋友的红色蕾丝内裤带回家，当我把一个黑漆漆的铁皮盒搬上架子，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滑了出来，砸到我的脸上。
　　“哦~我看到了什么？你确实需要补补肾。”火灵扬着手里的A4纸，立在门口，挑着眉头，毫不掩饰眼底的戏谑。
　　“我希望你不要每次都这么敏锐地发现我的尴尬之处。”将内裤从脸上抓下来，丢进铁皮盒，我略感窘迫地对她笑笑。“有什么事吗？”
　　“早上说的，任务下来了，关于混沌的。两分钟后开会，还有，你的午饭在桌子上，虽然已经彻底凉了，而且，炸鸡腿有点潮味。”
　　“我想到一个处理鸡腿的好方法……”我故作神秘地说，朝一脸茫然的火灵做了个鬼脸，“别忘了，我家有只巨犬，而且食量还真不小。”
　　对于我的幽默，她宛然一笑，可爱地摇着脑袋，马尾辫一甩一甩。她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跟着走。
　　开会是件很无聊的事情，除了能看见萧翎。
　　“那玩意会伤人吗？”我瞧了眼一贯沉默的遁鼠，漫不经心地啃着葱油饼，然后转向会议的主持人苦花（萧翎）“你刚才是说，混沌被装在玻璃瓶里，看上去像一团烟雾，当研究所介入精卫事件，他们擅自带走了被陈幼沁罩在咖啡杯下，装着的混沌的玻璃瓶……有的时候我在想，你和遁鼠在黄有华面前跌了个大跟头，未必是坏事，瞧，这回他自食其果，只好乖乖地将所有资料交还给我们，不是吗？”
　　“幸好我不是敏感的人，否则我会以为你是在故意找我麻烦。”
　　自从“判官”的部分觉醒，我发觉“萧翎”的个性越来越弱化，简言之，她变得更加自我，也变得善于攻击。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亲爱的。”我奉送上无辜的表情，用葱油饼塞满自己的嘴巴。
　　“总之，混沌需要寄宿体。目前研究所不能给它一个确切定义，只是说：混沌会通过动物的呼吸进入寄宿体内，被寄宿者会出现相反的性格，暴躁的会变得温顺，温顺的会变得暴躁。只有当寄宿体死亡，它才会离开。”
　　“它是怎么逃出去的？”开口的是坐在蓝兔间隔里的白鹰，而蓝兔则跟火灵甜蜜地挤在一块。
　　“有个笨蛋打开了瓶盖，闻了一下，于是，就有了连锁反应。第一个人被杀，第二个人被杀，第三个人被杀……他们都是好人。”
　　“所以，混沌让他们都变成了坏人。”火灵自然而然地接下苦花（萧翎）的话，她看起来异常兴奋。
　　“也就是说，去抓混沌的，最好是坏人，越坏越好，混沌会把他变成好人，然后就皆大欢喜。”说实话，我第一次觉得坏人也有利用的价值，虽然，对于某些人而言，我也是坏人。
　　“我们其中有坏人吗？”白鹰挑眉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显然，他天真地以为这里没有坏人。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几乎每个人都别开头，躲开与他人视线交流。
　　看来，每个人都有难以遗忘的罪恶过往。
　　“我现在是个好人。”因为没人出声，白鹰变得很尴尬，我不想让压抑的气氛延续下去，于是，嬉皮笑脸地打破沉默。
　　“现在的被寄宿者，名叫李俊，下落不明。蓝兔和遁鼠负责跟警局联系，密切注意最近的案件，不管是凶手或是被害者都要仔细盘查，狼和白鹰前往精神病院，调查所有新进病患，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一个狂暴者不会什么坏事都没做，然后无缘无故地消失，除非被当成了精神病患者，抓到了精神病院……要么，他已经死了。火灵和我暂时在所里研究混沌的资料，并等待你们的消息，会议到此为止。”苦花快速地接上我的话，面不改色地安排好所有任务。
　　“你觉得如何？”接收到安排，我转头朝白鹰打了个眼色，问。
　　“什么如何？”他疑惑地回问。
　　我目送着其余的人离开后，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白鹰身上，“我们不能堂堂正正地走进精神病院，明白吗？我和你之中，必须要有人牺牲，要么你是精神病患者，我是医生，要么我是医生，你是精神病患者。”
　　“你应该学会商量。”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对于我的自私不敢苟同。“他们真的会相信身为外国人的我会是精神病患者？”
　　“哦~你对自己的外在太有自信了。我敢保证，他们会相信的，只要你的演技够好，长相不是问题。”我实在没办法喜欢这家伙，有的时候他自信过头了，而更多的时候，萧翎对他关注过多。“就这么定了，白鹰，我相信你有这能力。”
　　“I hope so（希望如此）。”他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我的提议，逐一卸下身上的武器。
　　“别急，”我走出自己的间隔，越过间隔挡板，拍了拍打算马上行动的白鹰，“工作明天开始。”说完，径自往外走。
　　我可不想现在就去精神病院，家里的庞然大物还没有个妥善处理的地方。

　　“I love you,I love you, I love you,I love you……”
　　顶着炎炎烈日，空气刺鼻而干燥，我打着迷你电风扇，肩膀上架着彩色阳伞（向火灵借的），坐在树荫底下，愉悦地聆听着白鹰的嘟囔。
　　经历了七分钟的训练，他摆脱了最初的害臊和拘谨，但，进入正式表演之后，面对单调的动作和语言，我们彼此都渐渐觉得枯燥乏味起来。“你确定这有效吗？”白鹰大汗淋漓地站在阳光里，回头怨恨地瞪我。
　　将手里的电风扇对准自己开始出油的额头，我挤出真诚的笑容，调侃道，“相信我，绝对有效。总比你拿把菜刀到处砍人好吧？事实上，你很适合现在的伪装，LOVE超人。”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来扮演精神病患者……”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打量了我一番，皱着眉头继续道，“你根本就不需要扮演。”
　　“抱歉，个人作风和精神病有本质性的区别，明白吗？”我无趣地打着哈欠，目光偷偷扫向他泛红的脸颊以及半截衬衫和花短裤，心底笑了无数遍。“嘿，哥们，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来支烟？”我从牛仔裤袋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支朝他晃了晃。
　　“不用了。”他利落地拒绝了我的“好意”，烦躁地抱怨，“难道你们鬼神就没有更上档次的获取信息的办法吗？”
　　“恩……”我点上烟，叼着，假意思考了几秒，用轻快的口气回答他，“有是有，但我们不常用，要知道那很枯燥，总没有这样来得刺激。”
　　他瞪我的眼神更加凌厉，然后恶狠狠地冒出一句，“Go to hell（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