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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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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晚上才搞清楚,秦袅口中的神秘人物是谁。
“……你在想什么?”
秦袅一脸无辜,“闻召看起来不神秘吗?”
“脸帅,人拽话少,还脑子好。一般人占一样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啊,中间那个如果没有前后辅助,大概率会挨揍。”
“但闻召不啊,这哥们儿三样全占了。”秦袅凑近了些,神婆似的小声说道:“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你没闻到吗?”
秦袅眼睛黑白分明,盯着人看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能让人紧张起来的气质,像是在讲恐怖故事。
画画不由自主地被带了过去,“什么气息?”
秦袅点着下巴,“唔……他今天是用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
画画:……
画画:…………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秦袅笑了两声,又将画画拉了过来,“说真的,你不感觉闻召就像是波多黎各的荧光海湾,在夜晚泛出美丽的光亮,没人知道亮光之下极黑的海水里是什么,不断的吸引人去探索,难道你不想吗?”
画画:“深海恐惧症,不想,谢谢!”
她光是听秦袅将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画画话音刚落。
“咚!”
一个网球不轻不重地砸到了她的桌边,又顺着轨迹弹了回去。
“不好意思。”身后有声音响起。
很熟悉,今天下午还听过的声音。
闻召手拿着球,身后背着网球拍,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整个人都带着一丝水汽,应该是刚打完球回来。
他生得高,画画要仰头才能看清。
猝不及防又对上了那双深渊,她突然想起秦袅刚才的话来。画画眼睫颤了几下,她仿佛真的透过那双乌黑的眸子触摸到了不见底的极黑深海,下面是蔓延的冰山和未知,周围密不透风,听不见一丝的声音,是绝对的深寂。
画画捏着手上的笔,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很快地就转身坐正了,背脊挺得甚至有些僵硬。
身后捏着球的手腕动了一下,从黑白的护腕中牵扯出几条错落的黛色青筋。站着的人垂眸,很轻微地蹙了下眉,但下一秒在人看过来的时候,就又恢复了之前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快的像是错觉。
“愣住了,走啊。”周航说,被嘴里的雪糕冰的直咧嘴,但还尝试着想塞进去更多。
“嗯。”
现在还没开始分座位,都是自己选,来得晚的就没有什么选择了,只能坐在第一排。
前面的闻召一把俊秀骨,格外的显眼,旁边的周航像是将整根雪糕全吞进了嘴里,卡在了嗓子眼儿,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被冰的上窜下跳的,跟只大马猴似的。
他去扯闻召的衣服,男生偏过头来,垂眸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直接伸手将人捞了过来,膝盖抵住脊背,往斜上方轻轻一怼。
总算能够喘口气的周航磕得惊天动地。
“帅哦!”
画画前桌的女生说了声。
“尤其是刚才扔网球的时候。”
秦袅问画画,“你之前认识他?”
画画摇头。
“那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奇怪。”
“哪里奇怪?”她只觉得吓人。
她有些怕闻召,尤其是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里面像是藏了些什么东西。
她也听过一些关于闻召不好惹得传闻。
画画使劲按了几下笔头,才平下心来。
秦袅摇摇头,她也说不清,但是刚才那个碰到桌边又弹回去网球把戏实在是不太符合闻召的性格。
他一向是懒得跟别人打交道的才对。
带零班的是从上届高□□下来的一个男老师。
姓覃,三十多岁为人很幽默,光一个自我介绍就能把全班人都逗笑。
有人打听过这个老师的习惯,排座位一般都是按成绩来。
先将人全部赶鸭子似的赶出教室,随后照着成绩排名表上面的名字,念一个就进去一个选座位。
“还是刚才的那个位置吗?”秦袅问她。
外面的人也都叽叽喳喳隔着窗户往里面看。
画画点了点头,她那个位置倒数第二排靠窗,还不错。
秦袅没出前十,应该也能选到原位置。
“闻召。”
里面讲台上的老覃喊了声。
外面原本有些吵闹的走廊顿时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朝画画身后看了过去。
闻召迈着长腿走了出来,普通的T恤长裤愣是将整个人衬得高挑挺秀极了,手腕上的黑白护腕还没有取下来。
他一直在后面吗?
画画还没来得及让路,他就已经侧身,很轻巧的从画画身边进了教室。
留下的是有点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跟秦袅说的一样。
老覃看着外面突然静下来的人群,又看了看进来的闻召,挑了挑眉。
“选吧,少年。”
“整个教室除了第一名,剩下都是你的。”
老覃张开手,作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闻召看了他一眼,只点了点头,回了个“嗯。”
老覃摸了摸鼻子,放下手,还真是跟传闻一样。
闻召转眸巡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某个地方。
他走了过去。
是夕阳照到的最后一个窗户。
桌子上是三支一模一样的带着侧夹的笔。
画画心一紧,“秦袅……”
她刚小声喊了一下,就只见那背景只停顿了一瞬,随后又往后走了去。
坐在了……她桌子的正后方。
画画:……
她进去的时候,老覃夸了一把她的名字,“真特别。”
画画笑了笑,里面的闻召没有抬头,像是在做一张卷子,画画犹豫了一下,最后坐到了倒数第三排。
和闻召中间隔了一排桌子。
前面没有阴影落下,正在写运算公式的笔顿了顿,随后又继续开始,就好像只是做到中途卡了一下思绪。
饶是中间隔了一排桌子,画画仍感觉自己是如坐针毡。
她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并没有抬头,仍旧在做卷子,得天独厚的脸颊和鼻梁都好看极了。
是错觉吗?
是错觉吧。
画画安慰自己。
但仍然消除不了,一直到中间有人坐下之后,这种感觉才瞬间消失。
“怎么往前选了一排?”秦袅往后看了一眼,问她,“是因为闻召?”
画画还没来得及回她,后面就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碰到了她的脚边。
是个网球。
“帮忙捡一下,谢谢。”
隔了一排的身后,有人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