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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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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零散的发丝一直往下掉,画画拨了好几次,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夹在头发上的笔不见了。
“大概是掉在哪个地方了?”秦袅问。
“应该是的吧。”她抿了抿嘴,又从包里掏出一支一模一样的笔,试过无数次笔只有这种的侧夹的力度更大,她索性买了一大把。
“你搁这儿批发呢。”秦袅扒开画画的包,瞅见里面全是圆珠笔发出惊叹。
“为什么不用发夹?”
画画:“不喜欢。”
徐飒:“还不是因为她舅妈。”
两人异口同声。
徐飒:……
徐飒捂着嘴眼巴巴看着画画,“对不起,我又嘴快了。”
“你好像一条望着骨头的狗啊。”秦袅在一旁笑道,“太可怜了吧,快来姐姐这里来。”
话题很快就被带了过去。
刚军完训的小姑娘们说在各自学校的事情,画画在一旁听着,有时候会玩笑几句。
徐飒看着画画心情好了点儿,就说得更卖力。
“一个好好的帅哥在你嘴里愣是变成了个傻子,你对季岑多大仇多大怨啊!”
“送你一个字。”徐飒,“呸!”
“不要拿季岑这个名字去侮辱傻子。”
秦袅摇头。
三人从路口道别,秦袅左转,画画和徐飒直走。
她们两人的家里的比较近,之前的画家和徐家是邻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自从画画爸爸出了那种事情之后,画画妈妈远走国外,画画暂住在舅舅那里,就离徐家远了些。
从对门变成了隔两道街。
徐飒是一向看不惯画画的舅妈的,分明家里也不缺钱,可就是葛朗台转世似的,抠得要死,就连十六中给画画的奖学金都被拿走了,偏生她舅舅还是个软蛋,什么都做不了主。
就连平时画画妈妈寄过来的生活费有时候也会被拿走一半。
“走了啊。”
“等会儿。”徐飒稍微弯了弯腰。
画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杏眼微弯,伸手摸了摸徐飒的头发,“在附中好好的,别跟男生打架啊。也别管季岑的事情,季岑心眼多。”
徐飒眯了眯眼,“你还知道他心眼多,以后他给你发消息不准回。”
画画拿了个棒棒糖塞进她的嘴里,“好了,快回去了啊。”
画画回去的时候,家里正在吵架,中间还夹杂着表弟有些嘶哑的哭声,看样子是吵了很久了。
具体吵什么,听得不太清。
画画舅舅和舅妈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初中老师,舅舅教语文,舅妈教英语。
一个生性不争不抢,一个打娘胎里的就是争强好胜的,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还生活几十年的。
画画手指放在指纹锁的地方,犹豫了几下,还是没有进去。
她靠在墙上,拿了个棒棒糖含进嘴里,甜腻的草莓味顿时在口腔里四窜,有些劣质,但是她还挺喜欢的。
书包里是几套专题试卷,这种试卷针对性很强,不太适合一般人做,所以现在已经停产了,这还是……季岑从旧书店里淘回来的。
为了这些试卷,她还不得不答应季岑的要求,每天晚上陪他连麦做卷子,为期三个月。
就见了鬼了,画画也想不通,你说连麦讨论题目她还能理解,但是连麦做卷子不能讨论就很离谱了。
她一直不懂季岑在想些什么,问他。
他也只是看着你一会儿,然后嘴角眉毛上扬,说一句,“好玩儿啊!”
画画拿他没办法。
试卷被折成一小块拿在手里做了起来,对她来说不算太难,但是题型异常集中,做完之后知识点的立体感会有很大的提升。
而且有好几道题的出题方式还很刁钻,画画费了一点儿时间才解出来。
额头出了一些薄汗。
十六中遍地大神,虽然她进来的时候名次是前三,但不保证以后都会是。
她并不是天赋型的选手,不算聪明,只能这样才不至于被甩到后面去。
有些一眼看过去答案就出来的题目并不用做,所以一张卷子做完之后也才过了四十分钟。
画画听了一耳朵,里面还在吵。
不死不休的架势。
画画动了动站得有些发麻的腿,抹了把汗,叹了口气。
“叮咚”一声,门被打开。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那小表弟也停止得猝不及防,打了个哭嗝,眼睛红肿地看向门口的画画。
憋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迈着小短腿朝画画跑过去,一把抱住画画的腰身,抱得很紧声音细糯地喊了声,“姐姐。”语气有些惊恐。
“嗯,别怕,回来了。”画画摸了摸谢忱的头,在心里懊悔着,早知道一开始就进来了。
画画蹲了下去,擦了擦谢禾的眼泪,摸了摸谢禾的耳垂,“告诉姐姐,怎么了?”她一边问着,一边去看客厅里面的舅舅,舅妈。
舅舅谢忱坐在沙发上,身形削瘦,不算太高,戴着眼镜看起来标准的一派文弱书生的模样,眼睛有些狭长,跟她妈妈很像。
现在低着头,抿着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看见画画进来之后,有些愧疚的对着画画扯了一抹笑。
舅妈沈青云长相有些寡淡,不太过于喜欢打扮自己,但仍是好看的,大概是因为身上一股凌厉的气势,没多大人敢去招惹。
脾气就是一个点了火的炮仗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爸爸妈妈说……说要离婚,问我跟谁?”谢禾趴在画画肩头,一张白皙的小脸皱得不成样子,喉管抽搐了几下又说,“我不想让他们走,姐姐,爸爸妈妈我都想跟着的,我不想……”
小孩儿的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听着可怜极了。
画画垂眸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户口簿和身份证,拍拍谢禾的后背给他顺气,“别哭,不会的。”
“画画回来了?”沈青云扯了扯嘴角。
“嗯,今天军训最后一天,下午放半天假。”
“你看,我中午也没准备饭,画画你吃了吗?”
“跟同学一起吃过了。”画画一把将谢禾抱了起来,也顺手将桌子上东西一并都拿走了,“舅舅,舅妈,都是大人了,这样子对小孩儿也不好。”
画画转身看着沈青云,“舅妈,谢禾还小,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好好商量,不要动不动就拿离婚来说事,时间长了,小孩儿心里会有阴影的。”
“舅舅,你也一样。”
“东西我先拿走了,你们冷静一下吧。”
画画将谢禾抱紧了房间里。
熟练地剥开一个棒棒糖,“啊。”
谢禾跟着她一起张嘴。
“是草莓味的惹。”小孩儿鼓着脸颊说。
画画笑了笑,“甜不甜?”
谢禾擦了把眼睛,用力点头,“嗯。”
画画平时很少给他吃糖,就算吃,也是她从超市里买得比较好一点的,跟她之前吃的不一样。
“放心,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
谢禾抿着小嘴,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画画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影响根深蒂固了。
哄了好一会儿,最后抽出一本童话书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才将人哄得睡了过去。
晚自习是六点,外面夕阳通红,热度下去了一点儿。
十六中的人都换上了常服,见到之前的同学猛一看还有些不习惯。
周日,附中也是这个点上晚课。
徐飒将画画送到学校门口,再骑着小电瓶往附中方向去了。
门口有人在朝她那边看过去,甚至有人在小声议论。
早在十六中还没开学的时候,画画的照片就不知道被谁放在了论坛上,侧颜照。
就像论坛里说的,像素很糊,但是也挡不住发光的神颜。
谈论不外乎也就那些事情。
画画没有理会。
今天重新分班的情况出来了,秦袅给她发了照片,大笑着说两人分到了一个班。
她说班上还有一个神秘人物。
“什么神秘人物?”
画画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是秦袅一直不回答,说让她自己去看。
分班的情况就被贴在教学楼的外面,很大两张纸,上面大概有一千多个学生,被分成了二十几个班。
为首的零班只有三十个人,是按进来的成绩排名的。
人数很少,在一众班级中很是显眼,画画一眼就看到了。
她站在那里,开始从下面往上一个个地往上看。
“王城,谢小林,周航……”
几乎没有一个熟悉的,甚至有的都没有听说过。
哪里有什么神秘人物,该不会是秦袅又在骗她吧。
画画都想走了。
但还是架不住好奇心,她耐着性子又开始往上看。
一直看到了她名字,零班的第三个。
前面还有两个人,应该没有什么神秘人物了,秦袅在驴她。
“闻召,你看见你的名字了吗?”
“嗯。”后面冷不丁地出现了一个低沉的单音。
就在她的头顶上。
画画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去,正好看见她名字上面挨着的那两个字:
闻召。
身后的闻召也垂眸,视线从分班表的名字上落了下来。
眉目沉沉,瞳孔乌黑。
周围的蝉几乎是不要命的开始狂叫了起来,画画感觉自己身后像是有一团热源似的,被蒸地出了一层的薄汗。
怎么会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