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做个色魔 ...
-
太子鹞焦灼地徘徊在太子府门前。游走了一夜。
派出去的侍卫陆陆续续有了回音。但是，风赢的下落依旧没有消息。
她会到哪里去？遇到危险了么？
今天终于从仁甲的口中，逼出风赢假扮自己，承担危险的事实。他的内心备受煎熬。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竟然一再怪她，故意找茬，甚至还以为她……
怎么会这样，母亲不是明明同意自己，要给自由和幸福的么。万一风赢出了什么岔子，绝不会原谅自己。
眼看天色渐明。过了鸡鸣时分。
派到连城外搜索的侍卫也接连返回。为什么还是没有风赢的任何线索呢。他的脚步越发急躁起来。回头看见仁甲守候在府门的一角，一副千年不变的表情，恨不能即可冲上去，给他一掌嘴巴子。
“仁甲，你说。她到底会去哪里？”
仁甲，半天才动了动眼皮，依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风赢是个极机灵的，办事又稳沉，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她不会有什么事情？那些跟去的侍卫全部报销了，你还说她……”
太子鹞看见仁甲的眼睛故意斜眯着，飘向小巷的入口。顺势看过去，一个纤瘦的身影，轻飘飘地移过来，没有半分的气力。原来正是风赢。
太子鹞急忙赶上前去，拦在身前。
“风赢。你怎样了？”声音温柔，充满着耽心。
风赢勉强抬起头，两颊绯红，两眼目光散乱，呼吸急促，神志有些迷糊。她只是表情麻木地看了一眼太子鹞，便悄声地倒了下去……
太子鹞急忙接住，一个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自己的厢房。
“仁甲，快去请医师。”经过仁甲身边时，他命令道。
一连许多天，风赢都处在一种迷离的半昏迷状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完全没有了对外界的感知。发过高烧以后，是全身发寒、打摆子。反反复复，重复了很多天。忽冷忽热的体温，折磨着她潜在的体质，透过她的脸泛出红潮和苍白。
没人知道，此刻的磨折下，她沉默的脑海里会浮现怎样的情景……
终于有一天，风赢睁开了一双还算是清醒地双瞳，迎面看见面前的自己，忍不住伸出颤巍巍的手，去抚摸。
对面的自己，一只柔荑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腕，竟然如此消瘦，只留下细细地一圈儿骨杆儿。对面的自己温柔地微笑，丰润的面庞，浅浅的笑靥儿，弯弯翘起的睫毛，真的是个美人儿胚子。
“风赢，你醒了。”她的声音如黄莺婉转。
“你是......歌雅。”风赢虚弱地回答。
“太子，真地耽心极了，他每天都要在这里陪着你，要不是怕他累病了，我也不会要他回去休息。”
“我睡了，有多久？”
“不多，七天而已。”
风赢无奈的露出一弯自嘲。七天，确实不多，比起那曾经的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风赢虚弱地询问。歌雅的身份，不是宴会的场合，哪里会这样闲暇地久呆着呢。
“你不知道？那个‘百花舫’被风桓公给抄了。我也没有个去处。只好叨扰到太子爷这里来。打打杂，照顾照顾太子爷。”
每当提到太子的时候，歌雅的脸上，就会露出一种憧憬，美妙的光芒透过那双美目，弯弯地流淌。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风赢累了。她不需要他人，在自己身上花费过多的精神。
‘百蛇露’的解药，早就被太子鹞从季子夫人那里要了过来，一直放在风赢的床头。风赢虚弱地看了看，没有服用。
据说，太子鹞为了自己，特意去到季子夫人的寝宫大闹了一场。不但逼她交出‘百蛇露’的解药，还要求她不要再干涉风赢的自由。
起初，季子夫人并不甘心放弃这个念头，倒觉得，这个风赢依旧可以好好地利用。可是太子鹞的态度，是如此地坚决，甚至不惜以死相要挟，不许季子夫人再对她苛求。
季子夫人权衡再三，还是拗不过太子鹞的执念，只好顺了他的心意。允诺放过风赢，还赠送了‘百蛇露’的解药。
可是，那个该死的毒，几乎没有办法从风赢体内清除干净。每日每夜，都会肆虐着，她脆弱的身体。被万虫噬咬的痛楚，昏天暗地的头晕目眩，令人反胃，四肢乏力。
太子鹞每天都会在她的床前，滞留许久。歌雅便会陪伴在他们的旁边，一边绣着花儿，一边说这话儿。两个人站在一排，美艳和清雅，妖娆与婉约，真是羡煞旁人的和谐，宛若一对璧人。歌雅总是跟在太子鹞的身后，一前一后，寸步不离。每每看见两个人如此地和谐，没来由的，她会有种安慰。
昏迷的日子里，幸亏有歌雅细致的照顾。诺大个太子府，一直不许其他人随意进来，太子鹞独独让她来照顾自己，真的是很体贴的想法。这下，便只有歌雅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十日头上的时候，北宫笃璋过来太子府拜候。顺道也特地看了看风赢。
听歌雅说，北宫笃璋在风赢昏迷的第二天就已经回来了。听说风赢如今留在了太子府，便马不停蹄地过来探望，没成想，被太子给拦住了。
风赢躺在床上，静静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北攻笃璋过来。
正好歌雅推开门扉进来。
“歌雅，是谁在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啊。风赢你醒了？北宫小司寇来了呢，就在门外和太子说话。他说想进来看你，太子说你还没有恢复，要他过一段时间再来。”
“北宫小司寇怎么说？”
“北宫小司寇说，今日是过来辞行的。简国公感念咱们季子夫人的恩情，要和咱们丰国联姻。国主和夫人已经准了。北宫小司寇这次就要去送聘礼的。”
风赢一惊，急忙起身。
歌雅看见，正要去扶她，却被风赢推开了。她颤抖抖地移到门扉旁，透过门隙果然看见北宫笃璋的背影，高大，健壮。他的身旁便是太子鹞修长妍美的身形。
“北宫小司寇。”风赢开口喊道。
门外两个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风赢……”北宫笃璋的目光在看见风赢之后，立即闪动起光泽。
“风赢。还没好，怎么就下榻了呢。”
太子鹞微微怵着眉头，声音里含着些许的醋意，急忙打断了北宫笃璋的话。
“北宫小司寇。今日就要去简国了么？”
北宫笃璋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和你一起去。”风赢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要和我一起去？”
“你要和他一起去？”
北宫笃璋和太子鹞，同时吃惊地回应了风赢的话。
*******************************************
息游，捂着一张半肿胀的脸，跌跌撞撞返回了北宫府中寂寞的厢房。他在对面风赢住过的厢房前静坐，精神全然暴乱。
无时无刻，都是风赢的模样，她的静默，她的嬉笑嗔怒，她黑亮的双眸，她番石榴红的柔唇，她葱白般的指尖……
从未有过的沮丧、失落，压倒了他一向的淡然与骄傲。他没法思考，除了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那一夜后，息游便不再回过这间厢房。
日复一日，没日没夜，他将自己浸泡在勾栏院的喧闹中。
他躺在脂香迷乱，裙裾纷飞的花蝶歌姬中豪饮，醉到不醒人事，醒后再强灌，再昏醉，迷离中晃过眼前的都是毫无知觉，满脸媚俗的胭脂水粉。
有一句话不断地飘过脑海，“我是不贞洁，可并不下贱！”
“不贞洁，不下贱。不贞洁，不下贱。”
他努力想弄明白地呢喃。不理会，经过身边的莺莺燕燕，投过怪异的眼神，绕道而过。
“为什么不贞洁？原来，我才是下贱……”
他端起手中的酒罐子，苦涩地灌下一大口。
在她的眼里，自己真的就是那么的不堪！只是一个凌人之危的下流胚子！
难道她，没有读出自己内心的渴望？多年来，他所要的，不过是她不经意的回哞一笑，是她眸光中的眷恋，是她看着别的男人时的专注。为什么，她能接受所有向她示好的陌生男子，却独独对自己戒备不已，难道她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还是在她的眼中，自己永远只是个跳梁小丑，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乞求、叫嚣！
不能原谅！不可宽恕！
愚蠢透顶的自己，居然会以为她能接受自己，哈哈，可笑。就让自己沉沦在醉酒后的迷乱中，永远都不要记起那些字眼——践踏，色魔……不可原谅的是自己，背后便是她深深鄙视的目光。他一口接一口地强灌，直到完全麻痹自我的神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不记得曾有一个叫风赢的女子……
下流，既然都认为自己是个下流胚，那就再放纵一次好了，就做个真正的色魔……
他顺手拉过身边的一名歌伎，重重压在她的身上，含糊地咕哝着：“走，回去，我要对你做个色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做个色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