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阳升起时》抵抗月球

17、十六 不仅李梦惊

　　不仅李梦惊呆了，外面的几人也都被惊到。
　　德高望重的老局长独子私下和女人有说不清的关系，任谁在都无法接受。
　　周全亮好像做梦一般，喃喃道：“你们都不懂，齐甜是个好女孩儿。高中的时候，我就最喜欢她。
　　她漂亮，开朗，学习还好。多么完美啊。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他比以前更成熟有魅力，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那么美好。后来，我和她加上微信，没事儿我就找她聊天，她也没有什么社交账号，也不发朋友圈。我想是因为她妹妹出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毕竟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李梦想要开口，被江蓦阻止。
　　只听周全亮继续自顾自地说：“又一次，她好像喝多了，给我打视频。她把衣服全脱了，在视频里……她的身体好美，简直就是艺术品。流畅的曲线，光滑的皮肤，我好想，我好像冲进屏幕被抱住她……后来我们经常隔着屏幕相互安慰。”
　　说是“相互安慰”，大家心知肚明怎么回事。看周全亮不像是说谎，他对齐甜的迷恋是病态的。
　　李梦强忍情绪继续问：“你和齐甜进行过的视频，有没有保存过录像？”
　　周全亮小声地说：“有。我太想得到她了，我就偷偷录过几次屏。”
　　李梦喝道：“在哪儿？”
　　周全亮抿着嘴不回答。
　　江蓦抢在李梦之前开口：“周全亮，如果你刚刚的口供属实，那么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和你视频的人不是你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齐甜。冰柜里那个浑身是陈年旧伤的才是你高中的女神齐甜。”
　　李梦看江蓦不说话了，调整好情绪：“周局长现在主动申请停职，他的亲儿子现在却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实身份的女人说话。“
　　江蓦冲李梦使了个颜色，李梦不再继续说了。
　　过了又一分多钟，周全亮开口：“我有一份视频，是一个特别小的U盘，里面有几段我们视频的记录。”
　　这时，众人才长呼一口气。
　　江蓦走出审讯室，看见林霭冲他微笑，自己不由得回味刚刚审讯的自己：我刚刚还是很帅的吧，讲话也很有条理，重要的是，我循循善诱，引出来U盘这个关键物证……难怪林法医对我地赞美要溢于言表了！
　　“李梦，你表现不错嘛。”林霭的一句话把江蓦拉回现实。
　　“谢谢林法医，我刚刚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李梦在江蓦身后回答。

　　屏幕里长得和齐甜一模一样的女人赤身裸体，妖娆妩媚。
　　李梦不禁感叹：“周全亮说的没错，的确美的像艺术品。”
　　江蓦紧盯屏幕，突然按下暂停。
　　屏幕里的女人定格住，江蓦指着耳朵，让技术人员放大。
　　“没有痣。”李梦看着屏幕。
　　“视频里的人没有痣，尸体却有，这下可以肯定，和周全亮视频的女人不是齐甜！”技术人员高兴地说，“证据链齐了，这个案子到现在，总算看到新的希望了。
　　“视频里的人，很有可能是齐乐。我们顺着这个方向查。李梦，你和南岭警方确认出车祸的齐乐和我们要找的齐乐是不是一个人。技术对的同志辛苦你们继续比队周全亮的车载记录仪和齐甜小区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江蓦说完晃晃头，把负面情绪都甩出去。连续几十个小时一直绷紧神经的江蓦长呼一口气，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距离局里给的期限还有不到72个小时。然而去哪里找齐乐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林霭送来朱兴案发现场的物证报告，递给江蓦厚厚一沓。资料还带着温度，应该是加急打印的。
　　“朱兴的衣服上，发现几根毛发，DNA和齐甜的重合度高达93％，很有可能是齐乐的，也就是说，齐乐很可能出现在朱兴死亡的案发现场。林霭的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兴奋。
　　江蓦反应过来，迅速安排排查现场附近监控，随后简单打开和几位领导同步了一下情况就跑到技术队盯监控。
　　即便是早春，许久不换衣物也有些许味道，江蓦看着旁边的林霭，不好意思地悄悄往旁边站远一点。林霭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蓦用手蹭了蹭鼻子，缓解尴尬，他也不好意思问，赶紧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防到监控录像上。
　　小赵突然问：“江队，你看这个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是身材感觉很奇怪啊。”
　　听到小赵的话，林霭凑过去，江蓦刚觉得不好意思，就发现林霭带上了口罩。因为口罩的原因，声音也闷闷的：“他的鸭舌帽很奇怪，一般人的后枕骨没有那么鼓的。”
　　“放大比对，看看是不是齐乐。”江蓦迅速下达指令。

　　整整一下午，支队的人忙的人仰马翻，经常饭还没扒拉几口，就接到电话，匆匆忙忙跑过去。好在大体还算顺利，收获也不少。外面天都黑了，王千还没回来，江蓦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让王千先回队里，大家面对面沟通一下进度。
　　安法医看着收拾器材的林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原来大神下凡是这种感觉啊。”
　　“啊？”林霭愣住，“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和大家一起完成工作。”
　　“感觉这两天的你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今天看你和李梦他们忙上忙下感觉有种你好像终于下凡了。”
　　“别捧我了，说的我都不敢认真工作了。”林霭把盖子合上。
　　“朱兴吸毒过量的事情，你也觉得很不对劲吧。这个方程式和赵青燕那个案子的很相似。”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方程式，两年前我曾经参加过一次川宁和泸州联合的秘密行动，这个行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全封闭二十四小时轮班进行一些毒品成分分析实验，其中遇到的一个分子式就是这个。我们把结果上报以后没几天就通知我们任务结束，回到各自的单位。”安法医一边说，一边擦地。
　　“你应该签过保密协议。”林霭好心提醒。
　　“也许，我刚刚说的话是开玩笑。”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林法医，我后来猜测，我们当时的实验和柳霨有关，这个品类的毒品，是他研究的吧。”
　　“安法医，是唐队长还是江队长让你来套我的话呢？我猜是唐队长，江队如果对我有怀疑，他会自己亲自来试探我，唐队和我不熟，也没什么一定要单独接触的理由，所以找你，因为在他眼里，我和你是最熟的，对吗？”
　　安法医不吭声，继续擦地，像一只大熊猫在原地打转。
　　“今天应该没有我们的活儿了，你不下班吗？”林霭存心逗他。
　　“你先走吧，我还要待会儿。”安法医背过去，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

　　林霭刚走到门口，接到江蓦的电话。背景音很杂乱，林霭皱了皱眉，努力分辨江蓦在说什么，最后忍无可忍，转身直接去江蓦的办公室。
　　刚进楼道就听见江蓦在分配任务，江蓦一扭头看见林霭，赶紧说：“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还挂了？来来来，一会儿跟着一起行动，鸿辉宾馆。”
　　李梦来到林霭旁边，耐心解释：“下午技术小刘他们排查发现，在长兴街道附近发现了齐乐的踪迹，查了一圈，推测是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可以登记入住的小旅馆。江队现在准备带着大家去抓人。”
　　收到指令迅速行动，为避免打草惊蛇，让李梦和王千伪装进店，打探情况，确认没问题以后，全部行动。
　　李梦和王千假扮情侣，要求住店。老板把二郎腿放下，懒洋洋地要身份证。
　　“我们身份证落在家里了，出来旅游，这么晚了，老板你让我们先将就一下。就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办临时证明。”
　　“你真没用，身份证都能丢，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丢了？”
　　王千李梦一唱一和，在老板面前演起戏来。
　　老板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深处两个指头：“没身份证的，一个人加两百。”
　　老板收了钱，从抽屉拿出一串钥匙，上面还粘着黑色的油污，神秘兮兮地和他们说：“晚上别乱出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