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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 “疯了,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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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真是疯了。”王千怀疑林霭是不是魔怔了,江蓦这么疯就算了,林霭怎么还附和他呢?
“其实我们仔细想想,并没有那么不合理,”江蓦往前微微探身,修长的手指交叉支起下巴,略作思考,“齐乐是意外被查到的,在最开始的案子里,证据链是基本完整的。齐乐我们是怎么找到的呢?是意外,是无意中,周全亮说出来的。”
“江队,监控有新消息了!”技术队的小齐跑到办公室门口,许是跑过来的,还能听见他在大口喘气。
办公室众人眼睛都亮了,江蓦站起身给小齐倒了一杯水,让他缓缓。
“监控真的查到一辆车,是一辆大货车,在九点五十二分进入进入地库,时间吻合,我们走访了一下近期有装修搬家需要的住户,这辆车嫌疑很大,它的行车轨迹中有一部分空白,它在一个监控死角停留了三四分钟。”小齐猛灌几口水就开始激动地汇报新的发现。
“这辆车不会也是套牌吧?”王千担心。
“不是!车主已经查到了,朱兴,之前是心荣福利院的司机来着。”小齐的兴奋快要溢出来了。
“可以带回来配合我们调查了。”江蓦这是才似乎微微放松,几人先后离开,林霭明显还有话要讲,但又觉得此时依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江蓦主动开口:“林法医有事情和我讲?”
“我……我很怕朱兴会成为第二个刘大春。”大脑里的那条毒蛇似乎醒了,压的林霭头疼。
“这两个案子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江蓦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想听听林霭的想法。
“刘大春和朱兴都是川宁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一个是万千小区里的不起眼的保安,一个是福利院的司机,但是他们两个都分别和两个大案子有关系,还是很关键的那种。包括齐甜和齐乐我也觉得很不对劲,就是很不对劲。”
江蓦抚摸林霭的后背,想要安抚林霭。他能感觉到林霭的反常,但是比起来去逼迫林霭,他更希望给林霭时间,等着林霭自己讲出来。林霭看着江蓦,下定决心:“心荣福利院,不简单。”
“在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和哥哥来川宁待过一阵,就是在心荣福利院,后来潘景元说什么也要把我和哥哥带走,不让我们两个人留在川宁。你去看齐甜的高中成绩,齐甜和赵青燕参加过同一届的化学竞赛。短短一个月,一个案子和之前的贩毒集团有关,柳霨还被牵扯进来;另一个案子里,市局副局长的儿子和一个单身女性的死有牵扯。
江蓦,我的担心是,川宁也不再安全。“
江蓦绷直身子,冷冷的声音在林霭耳边问到:“你呢?你和那场化学竞赛有什么关系,老唐和我说,你也参加了,你和柳霨都参加了。”
一句话把林霭拽回现实:“江队的意思是,我也有嫌疑?”
“不,我不想逼你,我可以自己去查,我相信你的同时,我也相信我自己。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也不相信我,就没必要了。”
回到家,林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着急,和江蓦说话太冲动。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但是听江蓦的意思,江蓦似乎并不意外,他已经查到了吗?查到多少?通过什么查到的?林霭在思考中渐渐睡去,梦里,她看见柳霨拿着一束玫瑰等自己,柳霨个子很高,有183,天生的自来卷。眼睛像小狗一样,圆圆的,亮亮的,林霭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时,总会想到“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这句话。在梦里,柳霨穿着白色西装,一脸幸福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向自己走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的子弹穿过柳霨身体,白色西装染上大片红色,玫瑰花洒落一地。
林霭哭着要跑上前,却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她想要回头看清那人的脸怎么也看不到,挣扎中,传来炸弹倒计时的声音,林霭惊醒,原来是闹钟响了。
“真遗憾啊,在梦里,也没能再次拥抱你。”林霭擦擦眼角的泪,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朱兴死了,服用毒品过量,咱俩一会儿做个尸检。”刚换好衣服,安法医就过来找到林霭,林霭看到安法医脸色不好。
报告很快出来,死于习俗过量,但是服用的毒品的分子式很是眼熟。
“小林,你看,这个怎么喝赵青燕那个案子的分子式那么像。”安法医急忙叫林霭过来。
林霭听见赶紧去看,没错,何止眼熟,这就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林啊i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退直发软。但是这个分子式早就应该被销毁了,和柳霨支离破碎的尸块一起。
“根据死亡时间看,朱兴是掐好时间在警察到之前吸的,一下子吸这么多,是想在死之前爽一下吗?”安法医的语气里还是能听出来很大怨气。
“不,他也许是在传递信息。”林霭小声说。
朱兴能够算准警察到的时间,可能警局有内鬼,那么他没必要自杀,逃掉不是更轻松的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做好自杀的准备,也有很多选择,选择服用这款毒品,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呢?是别人逼迫他还是自己执意而为呢?尽管结果一样,但是冬季不同,后续的蝴蝶效应可大相径庭。林霭想得出神,安法医拍她肩膀:“林法医,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这个报告我让曼曼送到唐队那儿了。”
“哦,好,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啊?”林霭没反应过来。
“交给江队看看有什么说法吧。”安法医无奈,但也只能如此。
此时的江蓦在邢柘东的办公室已经听了半个小时的唠叨,翻来覆去也是那些车轱辘话,江蓦听得窝火,邢柘东看出来江蓦有些不耐烦,只好摆摆手:“江蓦,不是我非要给你压力,周全亮身份特殊!你去忙吧,还有三天,三天解决不了,咱俩都别干了。”
回到办公室,林霭已经等了很久,江蓦一看时间报告就知道没好事儿,也不好发作。
他自己哗啦啦地翻着报告,回头一看林霭还在,他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林霭问他:“你还好吗?”
“你说呢?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关了好几天了,电话响个没完,各种媒体才是真正调查的人,我算什么呀,找到一个线索,死一个人,我才是那个杀人凶手吧,”江蓦的语气很冲,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林法医,我…… 我就是……”
“没事,我理解。我来不仅是想送报告,还想等你冷静下来,说点别的。”
“好,现在说吧。”
“嗯,”林霭和江蓦面对面,“朱兴自杀,这个结果我不意外,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有两种可能,第一,市局混进脏东西了,否则朱兴不会把死亡时间掐的那么好;第二,朱兴是自己有吸毒史,但是,报告显示他没有,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吸,单纯吸过头了。”
“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排除,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江蓦又急躁起来,林霭早就猜到,撇撇嘴不想和他纠缠,话就说到这儿,愿意怎样怎样吧。
“林法医,你要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我当没听到,以后别跟别人说了。”江蓦送客的意思不能再明显,林霭翻了一个白眼也并不想久留。
审讯室,李梦又在队周全亮进行审讯。
周全亮的状态比前几次更糟糕,长时间的和外界断联让他没有安全感。
“你和齐甜有过视频通话吗?”
“有过。”
“3月25日,你们有过视频通话吗?”
“没有。”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怎么肯定,和你通电话的就是齐甜本人呢?”
“她的手机给我打的啊。”
“你知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齐乐吗?”
“知道,在南岭出事儿没了。”
“齐甜跟你说的吗?”
“那倒没有,我一直怕她伤心没有主动跟她提过,是我听福利院的人说的。”
“上一次你说,照片上的女人不是齐甜,为什么?”
“我就是知道不是。”说到这儿,周全亮的表情开始不正常。
“什么?为什么?”李梦的脾气快要压制不住了,要不是有监控,李梦真的会怀疑自己会爆粗口。
“我见过……不穿衣服的齐甜。”周全亮小声地嘟囔,好像此时裸体的是他自己,脸红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