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若初日》南巢旧巷

30、待在了冷仓室 见她还愣在

　　见她还愣在原地，“请，过了时间也是会算做失败的。”裁判员说。

　　“昂，好。”柏暖缓过神，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做到，不知道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树林深处有个凉亭，几位老人在那待着下棋，还有其他人待在一旁观局，见她过来没有丝毫改变。

　　外头的人送她进来后就离开了，她瞧着桌上的局刚起，便乖乖待在一旁观察。

　　这些人皆是年过七旬，身体硬朗之辈。下棋相处的态度，也是有些年头在一起的人，搞不好就是一个‘组织’的，那让她选的莫非是有影响有名望的长辈？

　　坐在正亭的老人这时开口了，“看你在这琢磨半天，对棋莫非也感兴趣？”从她刚刚观察来看，数这老人后头观望的人最多。

　　柏暖礼貌笑笑：“略懂。”在这些大师面前，那不就是班门弄斧。

　　“那喜欢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要教她？
　　“不算讨厌。”
　　反正问什么，不说假话就行。

　　老人听这答案笑了一声，“那你觉得这局我能赢得了吗？”说着又下了一子。

　　虽然不是很懂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可她不自觉地朝桌子上看了看，“……看你俩谁先放水。”目前明显是死局，但凡有人放一步说不定能更快结束。

　　听她这么说，那个老人笑得更欢了：“这娃娃好，颇有我辈之资。小思啊，你就照你熟悉的招式教几招吧，我跟你几位师叔也累了，需要回去休息。”说完离开长亭，走了好些步就离开了。

　　而这时长亭另一边走出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的男子。

　　她明显感受到对方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一眼，还有种看不起的架势：“师傅说你有‘我辈之资’，我看不尽然吧，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他看上你的，而且还那么开心？”他反正是不看好眼前这人。

　　“这你得问你师傅，兴许他老人家就是一时兴起。话说，不是说好要教我一招半式，可不能违背师命。”
　　“……”
　　男子没回话，心里满满的不屑。

　　这时林中走过来一位大叔，“你是如墨带来的？”他一上来就开始打量着她。

　　一股气场让人想避而远之，看她点头，“看上去……”那位大叔说到此处便停下朝着旁边男子说：“若与你同一日入行，必不比你差，好生教。”大叔说着朝原来方向离开。

　　“师傅慢走。”
　　男子作揖恭送。

　　柏暖顺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看什么？也不知道我师傅是哪个筋搭错了，竟然会夸奖你？”男子此时宛若个小孩子撒气一般。

　　“你师傅他…很少夸奖人？”
　　“你打听那么多干嘛，再啰嗦，时间可就过去了。”
　　“哦~对，那还不是你一直磨磨唧唧的。”
　　“你说什么？”
　　“没，你教，你教。”

　　在时间结束的几分钟，柏暖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见门口有人，看衣服是千江冰没错了，她有点兴奋地跑过去，“怎么样，你没事儿吧。”她开始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

　　千江冰有意无意地望着柏暖，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引路的人这时带着她们进了正厅，只见有见过的几位老人以及刚刚说话的大叔都在。

　　“叫什么名字？”大叔开口道，柏暖小心观望着才知道是在问自己，“柏暖。”
　　“有没有兴趣当我徒弟？”

　　此刻的柏暖不知所措，她把目光投向同样站在一旁的人，只见对方冷冷地看着前方。

　　坐在最末的如墨开口：“师兄，自古收徒弟是从小看起，也是从小教起，这…小暖如今都二十多了，就算您收了她当徒弟，她也学不了您教的啊。”她虽离开这地方，但一直以师兄妹想称，只因没其他科称呼的。

　　大叔名为如沐，早前是跟如墨，如烟等师兄妹一起的，后来便开始各奔东西。

　　说的这话他没有理会，只是一如既往问着：“要不要做我徒弟？”这次问的更加坚定，给人一种威慑感。

　　柏暖真的不是很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不也就见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收她为徒？

　　“小暖。”
　　她听见如墨阿姨在叫她。

　　“那个…叔叔，说实话我是挺想找个人来教自己这样的花拳绣腿，可我也深知不会有谁愿意。而且就算您愿意教了，那改日我学的不好，传出去您名声也不好听，要不就算了。”

　　她边说边观望着在座各位的神情，还偷偷地望了千江冰一眼，感觉对方似乎对她这番话有些诧异的样子。

　　如沐若无其事般笑了几声，“那便算了。”接着就率先离开，旁侧的几位老人也跟着一起，只留下她们三个。

　　待人都走后，如墨虽没笑出声，但能感受到明显的笑意：“我这师兄难得吃回鳖，不过也对，他这个年龄要真收了你，估计也就他那个徒弟会教了吧。可看他徒弟那样子……”

　　“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听着柏暖这样回答，对方点了点头。

　　“如墨阿姨，”看对方神色，她试探问：“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回去了吧，不是说好‘赔罪’完就走吗？”

　　可一说完，对方气色又变了。
　　所以……她不自觉朝千江冰身边靠了靠。

　　瞧她这胆小的样子，“我看上去……很吓人？”如墨走向柏暖身边微笑着。

　　“没，看上去特别和蔼可亲。”
　　她就算真的怕，但那是能说的吗？

　　如墨也没打算多待一会，转头走在前头，“走吧，为了你们俩我可是耽搁了不少功夫。”计划又泡汤了！

　　她们还没到家时，司一就在门口等着了。

　　“没为难你们吧，你们既然回来了，应该是没有为难，对吧。”
　　司一像个话痨，从进门开始就不停唠叨着。

　　走在前头的柏暖只是微微笑了下，什么也没说开始坐在椅子上，她目前是没觉得有哪些奇怪的地方。

　　“千姐，你没事儿一直扶着那栏杆干嘛？”司一原本看她俩这样是放下心的，只是瞧着千江冰的样子，她又有了不放心的念头。

　　“我……头晕。”说着开始往后仰，刚刚就起身的柏暖瞧着这现状就扶了一把，接着跟司一两人相望着。

　　人好好放着平躺在床上，叫来医生后，柏暖想了想给如墨打了个电话，“阿姨，江——”她想要问的对方已然明了，于是就被打断了。

　　“她只是被几位老人送去了冷仓室，在里头待得时间比较长而已。”
　　“不是，她——”

　　“这是他们添得筹码，但凡她去了，就得承受。”
　　这难道就是打着去‘赔罪道歉’的幌子，单个儿的去针对？

　　没给她丝毫插嘴的机会，“若非你还算讨人喜欢，她估计脱半层皮都是轻的。”如墨说着又停下了几秒，“小柏，我很好奇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拒绝的。你要知道，一步走错或者是说错，连掉命都有可能。不过……兴许你命硬。”

　　对方说完就挂掉了这个电话，医生将相关的事情做完之后就跟着司一的步伐离开了，对方回来的时候问：“怎么样，问出点什么？”

　　“阿姨说是放在冷仓室太久了。”

　　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寒冷之地，可从司一的脸上她感觉是个可怕的地方，兴许是不同以往冰冷。

　　“它是……”
　　“冷仓室有些年头了，听说它以前是专门用来惩罚有悖师门，不知悔改的人。除了冰冷无常以外，还有常年生活在里头的野兽。若没点本事，进去不过半日就会尸骨无存。”

　　“那江江是？”

　　司一也思考了一番，“按道理来讲，千姐跟他们应该搭不上边吧，怎么会被抓去那种地方？”难道还会有她不知道的其他事儿！
　　“兴许就是他们自己想这么做。对了，刚刚医生有没有叮嘱什么没有。就是要多方面注意啊什么的。”

　　“嗯，就是多休息之类的，千姐抵抗力那么好不会有事儿的。”
　　“昂。”

　　没想太多的柏暖走进厨房，准备煮点清淡的米粥，留在原地的柏暖则是在想着千江冰，她小姨她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谁在骗自己。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明了，绝对是有什么她没有抓住的漏洞。

　　柏暖粥都煮的快熟了，对方还站在那儿，“一一，你站在那儿是在冥想什么呢，一天到晚的啊不要瞎想，尝尝我新学会的菜。”她不是不知道对方在忧心什么，只是有时候想了并且去做也不会真的改变什么。

　　她朝着对方笑着，此时宛若个没心没肺的人。

　　“你什么时候学的菜啊？”
　　“好久之前就学会了，这不今天有空给你露一手。”

　　说着端起满满一叠走向桌子上，“我去看看她醒了没？”接着转弯去了对方的房间。

　　“你这需要多睡会儿，怎么还自己靠在那。”
　　“躺着难受，有没有吃的？”

　　“有，你吃清粥。”

　　柏暖看对方明显不耐烦的样子，“医生说了，你这么久没进食，不能吃油腻，辛辣之类的食物。”她一字一句解释着。

　　“我本来就不吃这些。”
　　“……”

　　一瞬间她觉得是自己多嘴的错，“反正其他的我没准备，你先喝粥先。”说着走向厨房给对方盛了一碗粥，对方似乎是点滴挂完了，自己坐在了桌子上。

　　她只好将粥转头又递到了桌子上，“这菜难得见你炒。”千江冰尝了她新做的菜，感觉没多少味道，但闻起来好像有一丢丢香味。

　　“刚学会的。”柏暖说着将粥往千江冰挪。“今天的这粥一定得喝。”

　　听她说这些，司一有些困惑地望着自己，“看我干什么，把粥喝了，锅里还有好多。”柏暖瞧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所以就这么说道。

　　“小暖。”
　　“嗯？”
　　“千姐她一向不吃这些没味道的东西，你——”司一刚说完就见眼前这人咕噜咕噜地给喝了下去，“咳咳咳，当我没说。”

　　“哦。”
　　不吃没味道的东西？！粥好像是有一丢丢味道的吧。

　　“还需要做别的吗？”
　　“我觉得你待会儿……乖乖躺在床上睡觉比较好，然后多喝点水，晒晒太阳。”
　　“嗯。”

　　司一看这眼前，自己是一句话也搭不上，所以就多嘴问了句：“他们怎么会送你去冷仓室，我听说那里荒芜好长一段时间了。”她还是想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