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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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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嘴之后,二人也上楼打算洗洗睡了。宫锦书走进他事先看好的三楼的卧室,发现床上光溜溜的,只有一个床垫,连被子枕头都没有。
“刘妈,你是不是忘给我铺床了?”
刘妈听他这么说,又露出当初他说要远离施隐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小少爷,你说什么哟!”
宫锦书被指责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刘妈窜两步上前,压低声音,仿佛马上要交换地下情报:“你跟施先生都结婚了,怎么能睡两个房间?”
宫锦书当日第N次僵住:“但我跟他,我们俩就,就只是单纯领个证而已。”
他以前经常回自己的独居公寓,很多事情宫家不知道,但刘妈却一清二楚。所以他对外瞒得滴水不漏,却可以大方告诉刘妈他跟施隐是有名无实的夫夫。
刘妈却不这么想,她的婚姻观比较保守:“你们既然领了证,结了婚,理所当然就要在一起啊。刘妈搞对象那会儿,跟你叔叔也啥都没有。但结了婚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安安心心过日子,第二年我就把孩子生了。”
宫锦书语噎:“可我跟施隐他不一样嘛。我们就只是领了个证。”
“但你们这个证,是民政局亲自发的,那就是结婚了,这还能假?”
“这个......”
刘妈没等他想出对策,就来了一个战国策,“而且,老爷可一直都相信你们情比金坚,要被他知道你俩分房睡,他那身子,不得气病啊?”
“emmmmm——”
宫锦书彻底失语,他觉得他身边的人都是最佳辩手出身,一句话封一条路,把他的话堵得密封不透。
当夜十点,二楼主卧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彼时施隐正在浴室洗澡,沐浴乳的淡香从门缝溢出,一进卧室就可以闻到。这间卧室是整套房子里最大的主卧,床被的尺寸因此也偏大,摆在进门的右侧,宽度两米有余,两个人睡也有很大的富余空间。
床上只放了一个枕头,正中间的位置,看来闻卿这几天睡得很惬意。
若不是他平日在大学上课,要住宿舍,也不至于搬家好几天才面对是否要同床的问题。
没关系,他俩彼此都没那个意思,单纯睡觉而已,室友关系。
宫锦书把原本放在中央的枕头挪了挪位置,把自己的扔上去。实在太困,他掀开被子就钻进去了。
“啪嗒。”
浴室的门推了开来,脚步声在迈出门口的那一瞬顿了一下,然后放轻了往前走。
他披着睡袍,领口一直敞到腹部才合拢,一根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仿佛随时一勾都能解开。
“我能请示一下,你这是要干什么吗?”
宫锦书困到眼皮已经挂了两枚铅球,沉重得闭了起来。他徐徐张嘴,缓慢地带着困倦的鼻音:
“睡觉啊。你不让我对你负责么?我来陪你睡觉来了。”
他没睁眼,自然没看施隐,也自然没看到这人在沙发边笑得嘴都咧开了。
“是,谁让你是我先生呢?”施隐把吊灯关掉,只留了床头昏朔的台灯。
先生,这两个字传进耳朵里,让耳膜短暂地麻痹了一下。
白天应对几个魑魅魍魉耗费了宫锦书太多体力,如今不过才十点半,他居然闭上眼就睡着了。迷糊间,他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动了一下,很轻。好像有人把他放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云朵里,又在旁边放了一只□□熊。
“先生......”蓦然间,宫锦书发出一声梦呓。
施隐问:“怎么了?”
宫锦书迷迷糊糊的,自己也不知道在现实还是梦里,只说了下意识的话:
“好肉麻哦......”
台灯的光线调到了最暗,物体的边界也变得模糊。施隐抬手,在宫锦书眼前晃了两下,见人没有反应,才知他原来在浅梦里说话。于是问:
“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宫锦书沉默了,许久许久,在枕头角蹭了一蹭,鼻腔里发出一声绵长的哼音:
“嗯......喜欢。”
他对着梦境里的手工大提琴垂涎不已,殊不知,施隐已然在他身旁乐开了花。
喜欢,这两个字从宫锦书嘴里说出来,太不容易。
微弱的光线落上地板,铺开一团淡淡的暗金光晕,一个甜蜜的亲吻降落在世间。
一觉睡到自然醒是只有周末才能享受的福利。前一天对付了宫曼玉这几个妖魔鬼怪,宫锦书在梦里睡得十分舒坦,第二天居然快十一点才醒。
彼时,宫竹在保镖和阿政的陪同下去了公园,施隐则在顶楼的书房看下个季度的企划书。
“起来了?”早起的施隐正在精神头上,潇洒地在落款签下名字,抬头看向门口的人。
然后就被他凌乱的鸟窝头震住了。
宫锦书没有洗漱,松垮的睡衣也没换,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迷迷糊糊地找人。
这是他以前留下来的习惯。从前他一个人住小公寓,30平,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看楼下那些送孩子上学的紧密队伍。醒来总得看到点烟火气,才感觉灵魂有处安放似的。
他左手还挂在门把上,呆呆看着办公桌前的人,“你在做事啊。”
施隐搭在桌面上起身,“嗯,不过处理完了,要陪你吃早饭吗?”
宫锦书摆手:“不用了,我就看看有没有人。”
“一起吃早饭,也是配偶的共同守则之一。”
“你不是吃过了吗?”
“又饿了。”
宫锦书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总觉得这人的话不可信,但是具体哪里有漏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走呗。”他手撑在后脖子,用力往后仰了几下活动筋骨,“等我刷个牙。”
施隐跟着他下楼:“爸买了三张歌剧的票,午饭咱们出去吃,吃完去看剧。”
“昂?”宫锦书回头,“歌剧?”
兴许是刚起,肢体还没有彻底苏醒,这一回头居然让他在楼梯上一个打晃,失去重心。
“啊!”
施隐眼明手快地搂住他的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