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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你真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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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锦书脸红了。
自穿书以来第一次脸红,是被施隐撩的。
严格来讲不能算撩,可能对施隐而言就只是单纯地看了他一眼。是他自己太不中用,兀自脑补了一大串脸红心烫的情节,不受控地有了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的反应。
“不愧是全书最有魅力的男人,眼神就是不一样。”
心尖瘙痒无比,挠了几下。
“没点功底,还真遭不住。”
晚饭过后,他望着院子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藤椅发愣。
正给盆栽修理残枝枯叶的宫竹瞥了他一眼,问:“想什么呢?”
宫锦书猛地回神,把剪刀在半空剪了两下,才又伸向叶片繁茂的吊兰。
“没有,就一下子走神了。”
今天在饭桌上打了一个无声的胜仗,宫竹的心情轻快不少。往常见宫锦书心事重重,他心里都悬了一个水桶似的,生怕他遇到什么难事。今天么,却刻意做出失落的样子,想逗他说说好话:
“你一周就回来这一次,好不容易陪我修个花还走神。唉。”
果然,宫锦书立即堆了个笑脸:“爸,好了。我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帮你修花好不?”
他穿过来,用宫六的身份活着。霸占了宫六的身体,占有了宫竹亲生儿子这个身份,自然该对他好一些。
宫竹休息得很早,八点就泡澡,然后到房间里听高僧讲经。除非半夜饿了,否则不会出来。这也意味着,晚上八点之后,宫锦书就要跟施隐面对面独处了。
独处倒是没什么,只是白天被那一眼看得险些暴露本相,宫锦书有点怯场。
他在院子里的藤椅仰躺着,望着寂静的夜空,回想《旧闻新愿》里关于施隐那些点点滴滴的描写。
挨打了。
他记得原著没有这一茬。
老爷子的确对他们的婚事反感得很厉害,甚至用继承人的身份来威胁施隐。但施隐最后仍旧选择了宫六,继承人的位置,也不得不拱手让给弟弟。
但他亲眼见到的施隐,感觉跟原著里又有点不一样。原著里施隐虽然为了宫锦书放弃继承人的位置,但他本身对继承人还是比较向往的。所以那段时间内心出现过挣扎和斗争。
但起码这几天,这人看上去都兴致冲冲的,没怎么焦虑,更别提烦躁。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又好像,这个结果都在他的策划之中。
看不透,越发看不透了。
思忖间,视野里的墨蓝色夜空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把这个吃了。”
“嗯?”宫锦书顺着手看去,是已经脱去西装外套和领带,把衬衣的领口都解开两颗扣子的施隐。
他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盖子,装了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
“这什么?”宫锦书从藤椅上坐起,两腿盘在身前。
“钙片。”施隐在他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藤椅是悬空挂在两棵树之间的,他坐上去还晃了两下。
宫锦书接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缺钙?”
长期被宫曼玉下药,他的骨质已经弱到几乎不能支持他运动了。
施隐将手搭在大腿上:“那天你晕倒,医生说你骨质很差。这种钙片是专门针对你这种的体质,早晚各两片,坚持吃。”
宫锦书拿起一片捏在手里,圆圆的,扁扁的,有些想小时候吃的牛奶片。
“苦吗?”
“应该不苦,说要嚼碎了吃。”
宫锦书没再问了,直接扔进嘴里就开始嚼。的确不苦,但也算不上好吃,两片一起嚼也没什么味道,有点像没有放糖的奶粉。
施隐看他一股脑就吃了,也不问他吃了有什么疗效,或者是哪个保健公司生产的,或者跟他平时吃的东西有没有相克反应。
“这么相信我。万一有毒呢?”他煞有介事地问。
“再毒也比宫家好。”宫锦书反而很轻松,他把手撑在盘起来的腿上,顺着还打了个呵欠,“再说了,我死在家里,你脱得了干系么?”
施隐以为能吓到他?开什么玩笑?他把施隐的每一个细节都抠下来认真研读过,这人的作风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能退一步就不会往前进。就算现在的“宫锦书”不是他的心上人,就算退一万步,他们素不相识,施隐都不可能给他下药。
施隐侧过头来看他,眼神变得高深莫测:“我当然不会笨到毒死你。”
宫锦书望着半空嗯了一声,依旧漫不经心:“当然了,咱还签了那么大一个合约,我死了你多亏啊。”
“我不是说这个。”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是?”
“我是说我的初吻。那天你吻我,把我初吻拿走了。”
至此,宫锦书才终于停止了悠闲的晃动。他把闲散的眼神乍然收了回来,戒备地看向施隐,战术性后仰:
“明明是你强吻我的好吗?”
施隐不吃这一招,往前凑了一些:“你要对我负责。”
宫锦书彻底见识到了资本家的厚脸皮。
他先是质疑:“你想让我负什么责?”
接着愤怒:“这不是强买强卖嘛!”
最后恐惧:“你刚给我吃的这个......你真给我下药啊?”
施隐见他脸上浮现出畏惧,那眼神,明明想相信他但是又生怕发生什么万一,一面好像在说“你不会这么做的”,一面又在指责“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一时间,数种心态都洋溢在脸上。施隐终于得逞了。
他已经确定,重生回来遇到的宫锦书已经不一样了。像一个,被束缚在纸袋子里的猫。表面看上去乖巧含蓄,实际自己已经悄悄磨尖了前爪,随时准备抓破这个袋子。
这时候,帮他一把,把袋子彻底撕碎,也不失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