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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是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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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那晚,宫锦书没有睡着。
他不想去琢磨宫家这个烂摊子,谁要害谁,谁要控制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家庭里,他能想到的只有自己。
宫曼玉这个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的。
而施隐那边,家族情况虽然简单,但老爷子一个就顶两个宫曼玉了,显然更不能小视。
这些在他看书的时候就已经摸透的人物,在同一个晚上同时遇到两个,倒是不用吃惊。
只是,他以为摸得最透的施隐,反而让他看不清了。
为什么坦白那天弹钢琴的人不是自己,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为什么他明明不认识宫曼玉,但这个出现的时候,他握着杯子的手会突然收紧?
施隐,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难道,这也是最后两章里的内容?
可那时候施隐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描写他的内容呢?
“你姑妈说,你昨天去了施家。”
门口传来轮椅行走的声音,宫锦书回头一看,是宫六的父亲——宫竹。
拥有潇碧公司40%的股权,即便双腿瘫痪,在宫曼玉的阻挠下不参与公司的大小抉择,但,他名下的财产,在众多宫家子孙的总资产里,占了一半。
从“宫竹”这个名字就看得出来宫老爷子当初有多器重他。
公司的名字是潇碧——竹的别称。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所以,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继任总经理的宫曼玉,就给自己铺好了退路,也,把宫荣送上了绝路。
在一个手段狠戾的姐姐的阴影下长大,宫竹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弄的傀儡。
宫锦书把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倚在阳台上:“看来她已经跟你做过思想工作了。”
“她的话很多时候也有道理。”
宫六的性格跟宫竹如出一辙,能忍就忍,能躲就躲。见过这些人,宫锦书反而有点理解宫六为什么会懦弱成那样了。家里没有一个人帮自己,小命被控制得死死的,的确,再怎么反抗也没用。
“什么道理?本分才可以活命么?”
“锦书,你不要这么说。”宫竹摸着手上的佛珠,企图代他化解刚才这句话的罪孽。
宫锦书没打算像宫六一样逆来顺受,最后死在一个废铁厂里。
宫锦书慢吞吞地说:
“爸,你有没有想过,爷爷一直很健康,佣人照顾得也很小心,为什么会突发心脏病?”
宫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朝身后看了眼,发现门的确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才姑且松了一口气。
“你爷爷已经过世这么久了,有的话别乱说。”他转着轮椅的车轮往前,把声音压得更低,“就算你猜到了什么,在人前也要守口如瓶,知道吗?”
宫锦书有些惊讶——也就是说,宫竹知道这件事跟宫曼玉有关?
“既然知道是她干的,为什么不报警?”
宫竹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尽是无奈:“锦书,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有没有证据是一回事,就算查到她身上,她也有大把的替死鬼。到时候一招没有扳倒她,会产生什么后果,你知道么?”
宫锦书陷入了沉思,也是,宫曼玉这个人,一向心狠手辣,如果察觉到他们对老爷子的死起了疑心,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握着牛奶趴在阳台,一只鸟飞过来,停在杯沿上,啄了两口漂浮在表面的麦片。
“爸,这么多年,你就忍得下么?”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迫不得已。锦书,爸爸是个残废,就算现在死了也没关系。但是你还年轻,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做让爸爸担心的事。”
宫锦书看着还在贪食的麻雀,勾唇:“可我不想就这么认命。”
“锦书。”
“就跟这只麻雀一样,它想吃麦片,所以跑到我这里来。冒着被我打,或者直接被我拍死的风险,它想吃,所以不会顾忌那么多。我不想过得连一只麻雀都不如。爸,你也不想我这辈子就被别人掌控在手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吧?”
宫竹的大部分时间是念佛经和听讲禅之间度过的,对很多东西都没有追求的欲望。但宫锦书刚才这番话,却也说进了他的心里。
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加注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身上,太残忍了。
“是我太束手束脚了......锦书,爸爸懂你,人生的确不能锁在别人手里。但是,我还是要强调的是,安全最重要。”
宫锦书这才笑了:“嗯,我知道。”
“叽!叽叽叽——”
小麻雀吃饱之后,扑腾着准备离开。但翅膀扇了十几次,始终没能飞起来。
噗噗!噗噗!
这次飞起来一点,但刚飞到杯子那么高,就又掉了下去。就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
宫锦书轻松的脸色逐渐褪去,看看麻雀,看看宫竹,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飘着麦片的牛奶上。
怎么回事?
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为什么他踹了宋斌一脚之后,整个右腿都失去了知觉。
为什么在那个半真半假的梦里,青陆对此的解释是,宫六的身体很弱。
为什么施隐告诉他,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除了骨质欠佳。
为什么,他的父亲,宫竹,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会突然瘫痪。
这些,似乎都有了答案。
宫曼玉,你的确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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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先生,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周日,宫锦书打算出去散散心,没叫司机,没骑自行车,但出宫家的大门没多久就遇到了施隐。
施隐今天穿得很正式,双排扣西服,黑色三件套,甚至还换了一种古龙水。
“是啊,好巧。”宫锦书苦笑,“这里离施家好像挺远的,你怎么来这儿了?有公事吗?”
别是私事就行。
“不,是私事。”施隐说话间盯着他的眸子,仿佛在暗示什么。
宫锦书心中警铃打响——不是说对他没意思么?大老远追到这儿来是什么操作?
“私事啊,那我就不方便过问了。”
“没关系,你不是外人。”
施隐很坏,好像知道说什么话能够让宫锦书如临大敌,便就故意逗他,等这人飞快思忖着对策的时候,又轻飘飘来一句:
“我早把你当朋友了。”
宫锦书在心里呼出一口气:“朋友,的确是朋友。”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我不赶时间。”
“沐风咖啡厅。”报出地名之后,宫锦书心里拉起了警戒线。
施隐微笑:“这么巧?我也去那儿。”
宫锦书嘴角一抽——他就知道!
施隐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宫先生别误会,我的确是要去那儿。爷爷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就在沐风。”
相亲?
宫锦书愣住——原著里,施隐从头至尾都没相过亲,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