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云雨之后离别日 ...
-
他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双唇,带着无比温柔的声音呢喃着,“漓灀,漓灀……”
纵然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她,听着他那满含着情欲的呼唤,心中也已了然于心了。他在祈求她的注视和迎合。
即便他低声地哀求着,努力压抑着,可身上的人依然如同木偶一般,毫无动静。
“你不是想离开么?”他放弃了,既然温柔以待无法令她有所动作,“那就配合我。”
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柔,他只冷冷地看着身下的人。
漓灀猛地一颤,转眸望向他,似是无法相信这种话居然是眼前的人说出来的。
他讨厌她的这种眼神,充满了厌恶。
“呵……”骆栾川冷笑一声,他们之间何时竟到了如此地步?
“好。”话音方落,她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趁势吻上了他的双唇,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伤。
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爆发出来,骆栾川抱着她,瞬间把主动权夺了回来。糜烂的气息悬浮在空气中,又夹杂着一丝悲伤,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两人的胸腔中泛开,却谁都不曾去在意。
北漠王城内,一名女子坐在秋千上,一脸无神地望着天上的月色,揺揺晃晃地荡着。
“公主,这月色有什么可看的?”
“你吓我一跳。”茜儿冷不防地出现在身后,颜纾猛地从秋千上跳起来。
“每天都是一样的月色,”茜儿顺着她的眼光望去,一轮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上,清冷清冷的感觉似在周围泛开,“您每天看来看去,有什么意思呀?”
颜纾闻言,上前一把拧住她的耳朵,道:“你这小妮子,欠揍了是不是,还敢来管我的事?”
“疼疼疼,”茜儿忙求饶道,“公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我同计较了。”
瞧见茜儿因疼痛一脸狰狞的模样,颜纾便笑道:“好吧!暂且放过你了。”
于是又一屁股坐回了秋千上,继续抬眼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公主,您是不是想南临世子了?”茜儿不死心般探过脑袋,问道。
话音未歇,颜纾抡起拳头便要打过去,吓得茜儿大喊一声“公主饶命”,便赶忙跑开了。
周围又复归平静,颜纾征征地望着那高远辽阔的夜空,回想起茜儿方才的话,不禁愣了愣神。
那是思念么?可那个人明明那么地冷漠、绝情。
“小纾,”身旁忽然响起二哥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踏进殿内,竟也寻不到她的身影,听侍女们说,才知她自回了北漠后,每夜都会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愣愣地望着夜色。
“二哥,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多面?偶尔冷漠得如同冰山一般,不近人情;偶尔却如山间的温泉,暖人沁脾;偶尔又似深渊里的恶魔,阴情不定。”她望夜色,似在喃喃自语。
“你说的,可是南寻?”
话音方落,颜纾微微一愣,转首望着管箕,惊讶道:“二哥如何得知?”
管箕笑而不语,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随即方道:“这世间,每个人都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只为应对各色各样的人,谁都无法只用一副面具在这人世活下去。”
“可是,为什么戴着面具呢?”清冷的月光挥洒下来,她望着,出神般地喃喃,“面具戴久了,原本的心都会迷失掉的。”
“所以啊!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迷失掉,每个人都在寻找着一个人,等待着一个人。在那个人面前,他不必伪装、无须欺瞒,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所以,二哥的那个人,是漓灀姐姐么?”颜纾望向他,问道。
闻言,管箕一征愣,随即望着朦胧的月色笑道:“她,就像这月色,清冷、干净。”却也遥不可及。
朝阳刚刚突破地平线,骆庄王城内,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骑着马穿过繁华的街道后,直往北漠的方向而去。
“我,并不想去伤害她,”黑衣男子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她绝尘而去的方向,似是喃喃,“可是,却惟有这种方式,我才能放心地让她离开。”
原来,纵然名字刻上了起雨碑,也还是会令人感到如此地不安啊!
“这下好了,你们俩都冷静一下吧!”身旁白衣男子似松了口气般地道了句。
都说当局者迷,也确然如此。他这个旁观者从始至终,倒是比骆栾川这个当事人,更相信她对他的感情。
那样清冷的一个女子,一旦爱上一个人,是不可能轻易放下的。三千年前也好,三千年后也罢,皆是如此。
“对了,”顿了顿,承澜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朝骆栾川问道,“你这次不派人跟着她了么?”
“这一次啊,”黑衣男子抬首望了眼苍穹,喃喃,“就不必了。”
因为心,已经能够感受到她的伤痛了。
就这样一路往北,行了三日后,漓灀终于瞧见了北漠庄城。此番她回来,只是想回到沉雨阁,并无意惊动北漠的任何一个人。所以穿过庄城后,便直往沉雨阁方向而去了。
可当望见那微笥翘起的檐角时,她却踌躇着再不敢上前。
师父当初放她离开时,心情也是万般地复杂吧!既担忧她所追寻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又期待着她能够亲自解开三重灵魂之谜。
这样的心情,她竟时至今日,才真正了解。
可如今的她,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又该如何面对那位如慈母般关心着、照料着她成长的师父?
犹豫了许久,她终是下定决心般向前跨了出去。即将推门而进的刹那,她微闭着双眸朝里大喊一声:“师父,我回来了。”可迎接她的却是扑面而来的灰尘。
漓灀环顾屋内,茶几、窗台、花瓶、帘幔……都落满了灰尘,倒像是许久无人居住一般。
呃,这种情形却是她未曾想到的。
靠近门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封薄薄的信件,她拿起来一看,微微一惊,竟是师父留给她的,莫不是早料到她会回来的?便忙拆开来瞧了。
漓灀:
我的好孩子,当你再次回到沉雨阁见到这封信时,师父已云游四方去了,不要问师父为何知道你会再次回来,出去闯荡的孩子都会有迷途的时候,你也不例外,而沉雨阁终究是你的半个家。
也不要问你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即便师父还在沉雨阁,也无法给予你答案。你想要的答案,只有你自己才能给自己。
若对前方迷茫了,便是你该停下来的时候了。趁着这段时日,静下心来,听听你内心深处的声音,往后的你到底该选择哪一条路。
而无论你要走的是哪一条路,师父都会支持你。
师父
看着看着,泪滴控制不住地从她的眼眸里滑落,落在手中的信件上,湿了一大片。
或许她真的应该如师父所说的,停下来好好听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了。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她真的有点累了呢。
翌日一早,朝阳刚刚突破地平线,躺在榻上的她便被照射进来的阳光给弄醒了。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这间小小的木屋,心竟异常地平静。
就着阁里所剩的一些食材,漓灀简单地做了个早饭,便打算下山买些日常用的东西,毕竟好久没回来,已经没什么东西能用的了,就连锅都生锈了。
一踏出屋门,一眼望去,湖边的那棵桃树出人意料地挂了满树红透了的桃子。这却是让她惊喜万分,因为在沉雨阁生活了那么多年,结了满树果子的还是第一次呢,便再顾不得什么,匆匆地放下手中的篮子,一脸馋样地小跑着过去。
湖边的白鹭还在不停地翻飞,她轻轻地踮起脚尖,树枝上垂挂着的又大又红的桃子便握在了手中。一口咬下去,甜甜的味道中带着一丝涩味,这还是和从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啊!
清晨里微凉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很是舒服,漓灀吃完一个,觉得还不够,便直接跃上了树枝上坐着,一面摘下桃子吃着,一面望着在湖面上翻飞的白鹭,竟觉得似乎找到了自己追寻已久的东西。
那一刹那,却又似觉得内心缺失了某些东西,可是,到底缺了什么?
这般想着,便愣愣地坐在了原地。
“漓灀。”身后,一个温润的声音略带着惊讶传了过来。
她一侧首,白衣男子静静看着她,一如往日。
“管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