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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一举洗清投城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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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碰到她的那一刻,漓灀微微一诧,欲要起身,却未料被骆栾川按住了脑袋。此时此刻,她竟清晰地感受到骆栾川心中异常地波动,她觉着奇怪,便只好随了他去。
良久良久,他才缓缓地放开她。
“骆栾川,你怎么了?” 不似前几次那般被他吻完后,脸颊发红,她今日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骆栾川一脸温柔地望着她,微微笑道:“只是突然很想吻你。”
被他这么一说,方才没有的羞涩,如今霎时间全上来了。
瞧见她脸红的像晚霞那般,骆栾川单膝撑着脸颊,忍不住打趣她:“惟得在这时候,娘子那可爱的一面才会在夫君面前展现出来。”
闻言,漓灀神色变了变,忽地举起拳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骆栾川,你找打是不是?”
骆栾川站了起来,缓缓靠近她,一副极其无奈的样子,道:“娘子要打,夫君岂有逃避之理?可若打伤了为夫,娘子就不心疼么?”
“咕咕……”
破坏气氛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漓灀低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首嬉嬉笑道:“骆栾川,我饿了。”
他无可奈何地笑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喊道:“羽墨。”
“主上有何吩咐?”
“让店家做几道好菜上来。”
“是。”
南临华琛殿内,幽蓝幽蓝的光在暗夜里一闪一闪,身穿浅蓝色华服的男子坐在揺椅之上,望着眼前的这盆散发着幽蓝之光的花。
“少主,晰城败了。”南辰忽地走了进来,站在他的身旁,禀报着。
“我知道了,”南寻漫不经心地答道,眼神不离跟前的这盆花,问道,“南辰,你可知这盆是什么花?”
南辰循着自家主子的眼神望去,这盆花的花瓣极大,根茎却犹似翠竹般直挺,且又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在这熄了烛光的华琛殿里,倒显得诡谲无比。
“这种花,属下上次随少主去辛城时曾见过一次,不过那日是在白天看到的,和今日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稍微思索了一会,南辰答道。
“哦?”南寻略显惊讶,望向南辰,问道,“有何不同?”
“白日里看去,这种花平淡无奇。可在夜色中,却显得诡谲无比。”
“哈哈哈……”南寻忽而大笑一声,继而道,“它名叫雪蓝之竹,生长在冰雪高原之上,因在暗夜里会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且根茎直挺,因而得名雪蓝之竹。”
“既是生长在冰雪高原之上的花,为何到了这般炎热之地,却还能生长?”
闻言,南寻微微侧头,一副看蠢货般地看着南辰,道:“公子我想要的,又岂有做不到的?”
南辰霎时间反应过来,恭敬地低首道:“南辰愚钝了。”
“你可知,这雪蓝之竹的花语是什么?”
“属下不知。”
“在阳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暗夜里的谎言也终会有被揭穿的一天,”话音未歇,南寻伸手轻触着这盆雪蓝之竹,似在喃喃自语,“到那时,你的真心又有何处可以安放?”
至翌日一早,茜儿方整理好细软交给外院的侍从拿到马车上后,南寻那处便已派人来报,说是随时皆可出发,就等纾小姐了。
“小姐,你真的要跟去么?”茜儿怯生生地再问了句。去了辛城,碰见公子的可能性会很大的。
“这话你都问了好多遍了,”颜纾整理好袖口后,又转而朝茜儿道,“我再郑重地回答你一次,我去定了。”
话音未歇,她转身便朝外走去。
末了,又回头朝茜儿道了句:“你若是怕,你就留在南临好了。”
“别别别,”茜儿赶忙跟了上去,道,“小姐去哪,我这贴身侍女自然是要跟去哪的,不然何来贴身二字呀?”
自己一个人留在南临,要碰上那几位上了更年期的夫人,指不定怎么整我呢。
颜纾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道:“来南临这的段时间,这华琛殿的宫人们都好吃好喝的给你供着,你日子过得比在北漠时还要舒坦。此番要跟我过去,你是怕暗地里被人整,真服了你了。”
茜儿一抬抱住颜纾的手臂,一脸讨好的模样,道:“哎呀!这还不是托了小姐您的福嘛!况且小姐都不在了这,我还留在这干嘛?”
“行了行了,”颜纾挣脱掉拽着她的手,眉目舒展,笑道,“赶紧走吧!”
“好嘞!”
这一日午后,密布的乌云又再次聚拢到晰城上空,不到一刻钟,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雨滴敲打在帐帘之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方和各位留守的将领商讨完明日事宜,刚坐上揺椅上微眯着双眸的他,听到“嘀嘀嗒嗒”的雨声,又忍不住站了起来。掀开帐帘,抬首一瞧,随着雨滴的到来,那辽阔的苍穹,已然变得清明许多。
瞭望台上,值守的士兵正忙着收起横放在栏杆上的器具,温殊裕低首,看到脚边正放着把伞,霎时间心血来潮,便撑起朝瞭望台处走去。
“将军。”值守的士兵看到温殊裕忽然走了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便让开了条道。
“可有异常?”温殊裕放下伞,淡淡地问道。
“禀将军,并无。”
自昨日将军清除了北晨军的所有党羽后,这一日下来,倒是清静了许多。
“那些人是谁,在那里干嘛?”温殊裕远远地望过去,在靠近丛林的地方,好几个穿着朴素的村民正低头寻着些什么。
值守兵顺着温殊裕的眼光望去,便恍然大悟般地道:“那些是屯香里的村民,在找一种名叫青苧的野草呢。这个雨天,青苧长得是最快的。”
“青苧?”温殊裕微微蹙眉,似是不解。
值守兵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这青苧虽是一种野草,可若能割些回去,碾碎了掺到包子馒头里,可两三天不吃东西呢。”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值守兵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小时候家里穷,经常三天两头地揭不开锅。但凡得了点大米,我娘就会上山找这青苧,碾碎了掺到馒头里,吃了就能顶上两三天不吃东西,这才慢慢地将这苦日子熬了过去。”
顿了顿,值守兵又望向远处那些正低首寻着青苧的人,道:“晰城年年这时候,北风都吹得紧,那些穷苦人家又没个可藏粮食的地方,但凡碰了点火星,那真的会把半年的口粮都给烧去了。”
一旁的温殊裕闻言,征征地朝前面淋着雨的几个村民望了几眼,随后便拿起伞,下了瞭望台。
“参见主上,骊姬娘娘。”翌日一早,用完早膳后的漓灀便随同骆栾川一同往晰城军营处去了。温殊裕早已携着众将领在此处等候了许久。
“众将士请起,”骆栾川上前,亲自扶起了温殊裕,又朝他身上看了好一会,方道,“这段时日,委屈你了。”
温殊裕闻言,拱手作揖道:“为主上分忧解难,本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骆栾川点点头,随之温殊裕等人将他和漓灀引进了帐营内。
“今日晰城能够在保证百姓的安全之下回归骆庄的统治,温将军当属最大的功臣,”座上的骆栾川转而望向温殊裕,道,“温将军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可尽管提。”
温殊裕站了起来,恭敬地答道:“禀主上,末将别的赏赐都不要,只想主上能够答应末将的一个要求。”
闻言,骆栾川似是提起了兴致,道:“哦?说来听听。”
这日午后,看了城中通告的百姓莫不纷纷展露出笑意,拍手叫好,紧接着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涌去了晰城府衙处,听候晰城回归的宣告。
放了鞭炮之后,晰城府衙拿着骆栾川拟好的旨意,宣读了晰城正式回归的通告。
“最后,”府衙抬首望着阶下黑漆漆的人群,道,“承蒙主上恩赐,经温将军请求,由王城出人力、物力和财力,修建一处九里粮仓,用于晰城百姓囤积粮食所用。明日太阳下山之前,各家各户派一人前来府衙登记名册,以便分配粮仓面积。”
话音未歇,台阶下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声欢呼。
骆时七百二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即酩悦八年六月十九日,晰城正式回归骆庄的管辖之下,因此日恰好是寒雨节,史称“寒雨之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