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灵力终现图腾中 ...
-
她猛地从榻上坐起,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她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在加速,神经在紧绷。在那个梦里,她成为了沈曼音,剑刺穿胸口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待缓了口气后,她光脚下了榻,环顾四周,方才清醒过来。
这不是在榕淬殷殿么?榕淬对她说的那番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放不了你出去,方才你触动了榕淬殷殿的图腾,这是你必经的劫数。”
“也就是说,方才那个,不是梦。”她低眉喃喃,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却干干净净的,并无一丝血迹,亦无一点疼痛。
“自然不是梦,方才你不过是回到了上万年前,上古大荒时期的沅河,”榕淬忽而出现在身旁,他望了一眼窗外,出神地道,“那时的沅河并非是河,而是一片浩瀚无际的大海。”
闻言,骆栾川曾对她说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上古大荒初期时,这里本是一片浩瀚的大海,里面生活着一个种族,那便是鲛人族。虽说是同一种族,可里面却分了星叶和羽叶两大派系,就在他们共同的王去了凡间历劫之时,这两大派系却不知因何事起了纷争,继而动了战火。”
“也就是说,沈曼音是星叶和羽叶动了战火的根本原因?”漓灀皱眉,问道。
“不,”榕淬望着窗外,往事的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他的眼角不期然地流露出哀伤,“这只能说是导火索。星叶和羽叶之间的纷争是早已有的了,便是没有沈曼音这件事,鲛人族也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你既早已料到会有此事,为何不去阻止?”
“呵呵……”榕淬自嘲般地一笑,“我又何尝没有阻止过?只是利益熏心,不单单存在于凡世之人的心中,鲛人亦不可避免。”
榕淬的一番话在她心里引起了莫大的触动。东宛、南临和北漠的联军,何尝不是利益的结合?这世间,俯视深渊的人,又何曾携着一身的光?
她忽然想到了骆栾川,想到了自己。身为骆庄君王的他,被册封为骊姬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处于深渊之中?
“我知你一向不喜欢这些,向往那清幽之处。你放心,解了你三重灵魂的诅咒,我便同你一起去。那时你想隐于世外也好,云游天下也好,都随你。”他之前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当时的自己虽说了不强求,可心底终究还是心存着期待吧!
见她一直缄默着,榕淬转了话题,微微笑道:“你刚进来时,不是问我你梦里的那个银发白衣的男子是谁么?”
榕淬的话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提起了兴致,道:“你说他是你的好友。”
“是,”殿内的光将榕淬的身影拉得老长,“他叫原析,是上古大荒初期的起雨碑撰写神。星叶和羽叶大战时,我正在凡间历劫。而去之前,我曾拜托他,如果星叶和羽叶真的发生大战,请他务必为我族留下一丝血脉。”
“他做到了?”
“是。我回到这里时,仅剩的一些族人,被他救去了泯沧海,而自此,泯沧海也成为了鲛人族的新居所。”
“如今的鲛人族都在泯沧海?”漓灀问道,只见他点点头,她才复而追问,“那你为何还留在这?”
榕淬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来,望着漓灀答道:“为了你,起雨碑命定的候选人。”
骆栾川抱着她,见她迟迟还不曾醒来,心中越发地焦急。明明沈曼音已经死了,她的意识应该回到本体才对。
转念一想,莫非她还留在榕淬殷殿中?这般想着,骆栾川抬手一挥,水晶般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她果然还在榕淬殷殿中,竟如同上两次一般,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骆栾川眉头微皱。恐怕是第三道灵力要出现了。
段星平提起剑,指着对面的南寻,冷冷地问:“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南寻微微笑道:“段将军,第一次见面,就拿剑指着别人,恐怕不太好吧!”
话音方落,段星平举着剑便朝南寻刺了过去。只见浅蓝色华服的男子勾起唇角,戏谑般一笑,剑尖即将刺中那人的胸膛之时,他举起右手,只轻轻一弹,段星平猛地被这一颤,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举剑撑着身体,甚是惊讶的望向对面的男子,他只是轻轻一弹,力道却犹似半座大山俯压下来。这个人,学的究竟是什么。
“遇见了,莫要轻易和他开战,”末了,主上又淡淡地多说了一句,“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骆栾川之前说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初时的他,虽知主上所说不假,但如今亲试一番,才知这人是如何地厉害。恐怕普天之下,能与此人一较高下的,也惟有主上一人了。
榕淬的声音一落地,殿内刻有图腾的圆柱即刻发出闪闪的金光,漓灀抬手一遮,霎时间又来到一个白雾缭绕的地方。
她放下手,梦里那个银发黑衣的男子赫然映入眼眸。她微微一惊,问道:“是你。你就是原析?”
鲛人族的救命恩人,六道灵力的主人,起雨碑的撰写神,就是眼前这个银发胜雪的黑衣男子。
可为何,这个人的感觉那么地熟悉?想及此,头猛地袭上了一阵疼痛,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可痛感却越发地厉害,身体不自觉地蹲了下来。
银发男子一步步地走近,抬起手,极其温柔地触摸着她的额边。疼痛随着男子的触摸,在一点点地消逝,可眼皮却犹似大山般地沉重。
她正在一点点地睡去。
“漓灀,醒醒。”瞧见她眼皮终于动了动,骆栾川惊喜地唤着她。
呃,头还是好痛。
“漓灀,醒醒。醒醒,漓灀。”
这是,骆栾川的声音。想……想要见他。
她用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骆栾川那微蹙的眉间映入眼帘,她艰难地扯开一丝笑容,道:“你总说我蹙着眉不好看,可你蹙眉的样子也不比我好到哪去。”话说间,她抬起手,想要抚平他的眉间。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骆栾川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里的波动。那是第三道灵力,进入了她的体内。
而他们身旁的图腾,随她眼睛的睁开,也在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消失。城墙之下,鲛人族的战火,也在那一刻瞬间消失殆尽。
一道光从高远的苍穹之上折射到河底,断壁残垣的殿宇似在诉说着昨日的辉煌。在远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星寅和辰凛的内心。
两个不尽相同的人,在沈曼音死去的那一刻,竟浮起了相同的感受。光,的确在远去啊!
“我带你回去。”
“好。”骆栾川抱起她,一跃到城下。
有着墨绿色眸子的男子眼看着两人一点点地消失在榕淬殷殿中,他抬起眼,望着光射来的地方,缓缓地启唇:“承诺你的事,我完成了。”
话音方落,他又环顾了四周皆是断壁残垣的地方,如释重负地道了句:“我也该去泯沧海了。”
南寻拂了拂打斗时落在衣襟上的尘,微微笑道:“段将军,还要继续么?”
“你为什么手下留情?”段星平看向南寻,冷冷地问道。以他的实力,杀死自己并不是问题。
南寻微微笑道:“七将中,痕影的功力虽为最高,但行事粗犷;梨希虽善用各种兵器,但只是女将;连煜添虽为流澈军首领,但做事不够缜密;墨雅君温殊裕却早已投敌;秦怀和舒彦之么?我不曾接触过,不敢妄下定论。而你段星平,既有颜,亦有胆,所以我欣赏你。”
段星平若有所思地听着南寻这一番话,却不言语。
“你可真是费心了”骆栾川忽而出现在段星平身后,冷冷地朝南寻开口,“对我的七将这般地关心。”
“主上?”段星平猛地转身,看到他怀中脸色发白的漓灀,心中一痛,欲要开口询间之际,却又瞬间将心底的担忧压制下来。
此刻,他在。
“酩悦君速度还真快,”南寻感叹般地道了句,又一副极为担心地模样,问道,“话说骊姬娘娘没事吧?”
“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算的。”骆栾川冷冷地道了句。随即朝沅城府衙府方向走去。
段星平冷冷地看了南寻一眼,即刻跟了上去。
“请主上责罚。”待骆栾川安置好漓灀后,段星平忽而单膝跪地。
“起来吧!”骆栾川望了眼她手上的那串珍珠,淡淡地道,“她若硬是要去,你也阻止不了。”
段星平望了眼躺在榻上的漓灀,应声后便站了起来。
“主上,属下有一事不明?”两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后,段星平跟在身后,开口问道。
“何事?”
段星平很想问,她去沅河的目的;她看似毫发无损,却为何脸色发白?沅河里面究竟有什么?那一位南临世子又究竟是何许人也?
可终究,他只开口道:“南寻,不像是普通人。”
“他自然不是普通人,”骆栾川抬眼望向别处,若有所思地道,“可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本君也很想知道。”
排掉了所有神祗,他依然不知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