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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魂解之日犹可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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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骆栾川拦回霜绪宫的漓灀一脸的惊讶,却只定定地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我知道你想去哪。”将她带至亭阁上后,骆栾川才放下心地开口。若非自己前些日子早看出了她心思异样,想必如今的她已经出宫门了。
“那么我想知道什么,你也应该很清楚了吧!”漓灀一脸淡然地开口。
骆栾川点点头,心知再也不可瞒她,便道:“你可知原析?”
“继原析之后,你是第二个来到这里的人。”
“你……你究竟是何人?身上竟会有原析的灵力?”
寒阵中的那个声音和灵缘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他们都曾提过“原析”这个名字。
漓灀点点头,骆栾川方而再道:“原析是上古大荒初期的三大古神之一,亦为起雨碑的撰写之神,他与生俱来便有着极其强大的灵力。自他仙逝之后,迄今为止,起雨碑却再无撰写之神的现世,而我也是前段时日才得知,他竟留有六道灵力于世。”
骆栾川看向漓灀,顿了顿,才又道:“如今,却已有两道进入了你的体内。”
“而这,或许与解开我的三重灵魂有关?”漓灀试探性地一问。
骆栾川点点头,一脸担忧地道:“原析灵力过于强大,它虽能精进你的功力,但以你凡人之躯,同时亦会致使你体内的封印出现异样,一旦十月初十的月圆之夜,寒冰再度发作,在两者的冲击之下,那时你若发生了何事,我又该如何?”
漓灀望着他,原来近日他的眉头一直紧锁,是因为担心这个。
她踮起脚尖,抬首轻轻地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宇,微微笑道:“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至少这三重灵魂是有解的。魂解之日犹可期,不是么?”
骆栾川轻轻地握住她伸下来的手,良久良久,才微微笑道:“是,魂解之日犹可期。”
此时的南临行宫内,气氛变得极其压抑。在座的众人皆望向那身穿浅蓝色华服的男子。
“你以为,我不知你的计算么?今日将我们及其家人都唤了过来,你以为我们就毫无防备么?”话音未歇,众人只听得上方的天空爆出烟花的声响,随之便听得重装齐备的脚步声渐渐地逼近了此处。
“元将军说得不错,”另一武将站了出来,甚是得意地朝南寻笑道,“如今逼近行宫的,正是我们的五万大军,以行宫的防守,怕今日便是公子的死期。”
“元正,你这个叛贼,竟敢谋朝篡位。”其中的一位朝中文臣一脸愤怒地站了出来。
“是么?”南寻诡谲地一笑,让有着今日必诛杀了他的人瞧了去,心顿然冷了半截。
“你就是个妖孽,”元正往后退了一步,露出惊恐的神色,喊道,“又怎能让一个妖孽统治我们的庄城?”
南辰闻言,欲要拔剑而出,却被南寻伸手阻拦,只听他笑道:“行宫如今的防守,确实敌不过你的五万大军,便是我立即命人,召南杉军前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元将军,是这样打算的吧?”
“公子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本将军也可留你个全尸。”元正笑道。
话音方落,一把短刀霎时间从元正袖口飞出,直指南寻。
“少主。”南辰大喊一声。只见身穿浅蓝色华服的男子口吐鲜血,短刀正中胸口处。
“撰写之神现尘寰,千年情缘何去从?”对面的承澜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又道,“原析灵力现世,估计神界中将会新的撰写神出世,而这句的千年情,说的许是你和漓灀。”
骆栾川沉默了许久,才道:“漓灀的三重灵魂,原析灵力的现世,撰写神出世的预言。这三者看似有所关联,可却如何也无法将三者联系起来。”
对面的人轻叹了口气,道:“毕竟是时机未到,关于此事,你也急不得。”
“从前,她以一己之力守护着这四方之缘,因着眷念苍生,她亲手断了我们之间的情缘。而今,我便是穷尽毕生之力,亦会为她守住这片四方天下。”
承澜点点头,应道:“你确实应该如此。”
话音方落,骆栾川神色一凛,道:“有人来了。”随之他伸手一拂,影中之人便就此消失。
南寻掸了掸衣衫上根本看不到的尘,在元正身后冷冷地开口:“我一人,便可敌你的千军万马。”
区区凡人之子,竟也敢与我抗衡?
“你……”元正转过身后,看着眼前的两个南寻,极为惊讶地道。
“为何会有两个公子?”众人望见,皆慌了神。
“元将军可看清楚了。”南寻伸手一挥,眼前那个已中了短刀的南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重装齐备的脚步声渐渐地逼近。
“哈哈哈……”元正哈哈笑道,“纵然如此,如今我的五万大军已然将行宫重重包围起来,料你想逃也不可能。”
南寻冷笑一声,反问:“是么?”
话音方落,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将里面的人包围起来,东里褚提着一个袋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什……什么?怎么会是东里褚?”元正大惊失色,失了神般喊道,“元辰在哪?”
“元辰在这里。”东里褚提起手中的袋子,毫无表情地道。
“你在行宫外的五万大军,早已在你进入行宫的那一刻,被埋伏在内的南杉军给歼灭了,”南寻冷冷地下令,“来人,骁骑大将军元正意图谋反,凡为元府男子,一律处斩,妻女以官奴之身发配边疆。彻底查抄与元正有关的所有官员,凡涉及谋逆之罪者,皆呈报理真寺审理。”
“是。”
“阿盏?”骆栾川望向来人,问道,“可是有事?”
骆盏溪跪了下来,拱手作揖,道:“沅河之事一日也不可耽搁,阿盏想请命明日出发。”
骆栾川上前,扶起了她,道:“此事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日。我即刻命人准备好你出行的各项事宜,三日后再出发吧!”
骆盏溪望了骆栾川一眼,见他神色坚定,也只好应了他。
不知不觉,又到了午后时分。骆栾川处理完桌上这成堆的奏折后,抚了抚额,人世的君王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恍惚中他又想起了漓灀那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便即刻起身,往霜绪宫去了。
“我刚想着去找你,你倒来了。”漓灀方踏出了宫门,却见骆栾川朝霜绪宫走过来。
骆栾川拉起她的手,边往殿内走去,边笑问:“找我可是有事?”
“听闻盏溪公主要前往沅河整治水患之事?”
骆栾川闻言,忽而停下脚步,侧身望着她:“你也想去?”
漓灀点点头,道:“天盛大典的事,若无盏溪公主为我忙前忙后,定不会这般顺利。如今她要前往沅河整治水患,此番想必也不会很顺利。我一直待在霜绪宫也没什么事,所以想和她一同前去。”
骆栾川心知她的好意,可如今已有两重灵力进入了她的体内,一旦有何异样,而自己又不能及时赶到她的身边,那时又该如何是好?
见骆栾川紧锁着眉间,缄口不言,漓灀便知他在担心着什么,因而拉着他上了亭阁。
“你看,”她指着骆庄城下的万里河山,望着那此起彼伏的山峦,道,“这里是整个骆庄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既能看到骆庄城下的万里河山,亦能欣赏到朝起朝落、云卷云舒。你知我不喜欢管理这些后宫之事,所以在这个王宫里,我虽为骊姬,却无须为这些后宫之事劳心劳力。”
她方而转过头,望着骆栾川,又道:“骆栾川,你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所以让我也为你去分担些吧!”
骆栾川忽而想起了那次蝗灾的事,便握起她的手,道:“我可以让你去,可你要答应我,让阿叶随同在侧。”
她笑着应道:“好。”
“还有,不要动武,”他极其认真地又道了句,“你的功力虽因原析灵力而所有精进,但同时也容易受到反噬。”
她愣了愣,又笑道:“好,我答应你。”
恰在此时,那在榻上本呼呼大睡的灵缘,不知何时飞了上来,似在看傻瓜般看着漓灀道:“此等劳心劳力之事,是吾可不愿意去做。尔等要去沅河的话,吾可要先回老家休养一段时日了,凡世的浊气太重了。”
漓灀走过去,朝着它的小脑袋一弹指,便笑道:“也好。”
颜纾应付着那些夫人小姐们,觉得甚是疲倦之时,东里褚恰在此时领着一大队南杉军冲了进来,不问缘由,便下令将其中一些女眷给抓了起来,众人顿然惊慌失措,皆不知发生了何事,场面一度混乱。
她刚要上前去质问是因何事而如此劳师动众时,南寻派来的那四名随身侍女便匆忙地将她请回了寝殿,她方才知晓这场狩猎宴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场狩猎宴,不过是他为平定叛贼而设下的鸿门宴。
颜纾自嘲般地一笑,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