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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狩猎宴上清党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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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留下个活口?”颜纾转头怒斥。
“纾小姐这倒是冤枉我了。真正取了他们命的,是攻火丸,我不过是吓他们一吓,谁知这些全是个没种的,倒把此前体内的毒性给勾了出来,这才致的命。”南寻一脸无辜地道。
颜纾上前,看了一眼这十几个黑衣人的模样。唇色发黑,眼睛凹陷,指尖弯曲,浑身痉挛,果真中毒不浅。
南临虽为研毒之庄,但要据此查出幕后黑手是谁,恐怕并非易事。
她霎时间无语,转念却又想起钟离衍之事,便慌忙道:“阿衍亦中了毒,你可有解毒之法?”
南寻淡淡地看了一眼因体力不支而持剑单膝跪地的钟离衍,又往远处看了一眼,道:“他来了。”
身后的马蹄声响起,颜纾朝他所看的方向转身望了一眼,是南辰。
“他中了毒,给他解了。”南辰下了马,南寻便淡淡地吩咐道。
“是。”只见南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了一小颗黑丸,让钟离衍服下。
只过了没多久,钟离衍那脸色渐渐地恢复了红润,颜纾这才放下心来,便朝南寻道:“只听得南临是研毒之庄,可你未曾细瞧他所中何毒,便能解了。”
南寻微微笑道:“既能研毒,自能解毒。南辰所带着的,是能解百毒的寒香丸。”
说罢,又来至钟离衍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道:“今日你保护纾小姐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钟离衍略略恢复了神智,心知若拿此事来邀功,必是不大好的,便道:“保护纾小姐本就是属下的份内之事,怎敢向公子讨要奖赏?”
闻言,南寻自知他的心思,便说着回了庄城后,将他安排到南杉军中去。钟离衍心中自是大喜,倒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南寻去安抚了几句颜纾,一行人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杀,使得狩猎的兴致全无,恰巧颜纾也觉得累了,说是想回去休息休息,南寻顺势便下令折返了。
骆栾川处理完今日的奏折后,已到了午时,便摆驾前往霜绪宫,同着漓灀用完了午膳后,两人又在亭阁处坐着闲谈了一会,骆栾川却在此时恰巧看到了信鸽飞往离辰宫,便匆匆寻了个借口回了。
此时的漓灀因满心都在想着自己出了寒阵之后,为何身体发生了异样?只盘算着寻了个日子,再去堇莲山探个究竟,因而也未曾注意到骆栾川的神色变化。
如今已是五月中下旬了,自天盛大典过后,骆庄的天气渐趋闷热,又因霜绪宫的地理位置原因,亭阁上的风倒甚是凉爽,漓灀坐着坐着,倒渐渐地趴在玉石桌上睡着了。
漓灀一睁眼,却只见周遭烟雾缭绕,惟得前面有一石板梯直通而上,那阶梯所通之处亦不知是何终点,她甚觉奇怪,便登了上去。
肉眼看去,那不长的阶梯竟走了许久才到了终点。前面似是一座极为雅净的居所,漓灀抬首一瞧,正中的匾额上写着“央雨居”三个大字。门前右处种着一林翠竹,左边是一块刻满了字的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凡心初动入红尘,瑶台姿影入谁眼?可叹红线终断牵,一缕执念接红尘。”
恰在此时,本是关着的大门忽而开了,似是在欢迎漓灀进去一般。
她也不再多加思索,一脚便踏了进去。
只见两旁皆种着几小撮竹林,右边有一鹅卵石的羊肠小道恰与那边廊檐相衔接,左边有一小小的园圃,里面所种之花,竟也是她最爱的百合,左右两边皆可通向厢房处。
“娘娘,娘娘。”漓灀想往右边那鹅卵石小道走时,恰巧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叫唤,猛地一睁眼睛,看到阿叶的近脸,才知方才那竟是个梦罢了。
那梦中石碑上的字已然全忘了,只依稀记得那翠竹百合。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埋怨地道:“阿叶,我才想进里面探个究竟,你却在此时来扰了我。”
阿叶闻言,笑道:“娘娘方才梦到什么了?”
漓灀回想了方才梦中的景象,微微笑道:“梦到一个神仙才可住的好地方。”
阿叶环首望了望这霜绪宫,便笑道:“在这四方之中,娘娘这霜绪宫可算得是神仙才可住得的好地方了。”
漓灀揺揺头,笑道:“梦中的那一方天地,与霜绪宫可不大一样。”
“如何不一样了?”
漓灀被这一问句问得忽然愣住了,良久良久,才恍然出神了般答道:“虽说霜绪宫也有我最爱的林子和百合,可终究不如那一方天地来得自在些。”
自狩猎过后,颜纾随着南寻一同回了行宫处,与南寻道一声后,她就回了寝殿,心中对狩猎时发生的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排除了那三位夫人之后,愣是想不通究竟有谁想要害她。
想着想着,倒是在榻上睡着了。
浅蓝色的帏幔被风吹得大开,有着一双丹凤眼的男子此刻正端着玉石茶杯,一脸悠然地品着茗。
躺在地上的瘦削男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那棕色的屋檐映入了眼眸,他微微一侧头,看到座椅上那个犹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子,正带着冷冷的笑意看着他,猛地一惊,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拼命地磕着头,求饶着:“求公子放过我家娘子。”
浅蓝色华服的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的杯子,冷笑着开口:“你既想我饶了你家娘子,我问你一句,你只需从实答了便可。”
“是,是。”男子磕着头。
“这是什么?”颜纾望着侍女送来的寝殿的一套华丽的蓝色宫装,一脸不解地问道。
“公子只说让奴婢送来给纾小姐,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侍女低首答道,颜纾示意茜儿接过宫服。
“这是三日后的狩猎宴上纾小姐要穿的衣服,我提前让人送来了。”南寻忽而走了进来。
“狩猎宴?”颜纾微微蹙眉,“我怎不知南临竟有这个风俗?”
南寻微微笑道:“风俗这些不都是人定的么?”
“可我为何要在狩猎宴上穿南临的宫装?”
“届时将会有大批女眷前来,因而需要麻烦纾小姐代我招待招待她们。”
“我代世子招待南临的夫人小姐们,恐怕不大好吧!”颜纾微微笑道,“况且我又是以何身份呢?”
“无须以何身份,”南寻笑得自信,“既是我选定之人,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
颜纾皱了皱眉,道:“我虽不大喜欢这些场面,但我自离家之后,全仰仗世子庇佑,才得以有个安身之所。既是世子所托,定当不负所望。”
“既如此,南寻先在此谢过了。”
颜纾望着南寻离去的身影,暗自揣测着,这人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
“南辰。”
“在。”
南寻递过一张纸,道:“将此名单上的所有人,及其他们的家人,一同请来。就说本公子在行宫处猎得不少美味,特请他们过来共同品尝。”
“是。”
“还有,将南临庄城中的各路大臣也皆请了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