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奏响辛城之战曲 ...
-
辛城,东邻岑渊河,三面环山,与轻城隔河相望,可说是易守难攻。夜色笼罩了整座轻城,此刻的骆栾川在橘黄色的烛光下,凝思看着桌面的这幅军事战略图,深知这一点。
如今正值一月下旬,辛城的西、南以及北方的山峦上必然结了冰,山路崎岖难行,若派带甲从此方向包抄而进,天寒地冻,且轻城并无充足的御寒军资可用,此计断不可行。
天色渐渐地露白,骆栾川稍作休息之后,便算了一下时间,此刻的漓灀该是快醒了,他便迅速去厨房熬了碗鱼粥出来。
“其实你不必为我事事亲为,”漓灀一早洗漱完毕,出了房门,便看到骆栾川端着鱼粥站在了她的房门外,眼皮底下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许是昨晚并未睡好,今日一早又起床来为她做鱼粥,漓灀深知这一点,便又道,“你平日里事务本就繁忙。”
“你的事,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进了门,骆栾川把粥放到了桌上,便又转身安慰她,“你放心,隔日阿叶便会来至轻城,往后你的饮食起居也如在骆庄那般由她来照应。”
“阿叶也要来轻城?”漓灀微感惊讶。
“辛城一战不可避免,”骆栾川走到门前,拉上她的手,让她坐到桌前,“我们暂时要住在轻城。”
“可是以轻城为据点?”
“嗯,”骆栾川点点头,又道,“南寻非等闲之辈,且辛城与轻城不同,易守难攻。究竟要耗时多长?我如今也无法估算出一个具体的时日。”
“诚然,”漓灀附和道,回想起自己曾与南寻有过的几次交集,道,“此人心思过于缜密,做事毫无逻辑可循,且辛城易守难攻,而南杉军的战斗力又与骆军不相上下,便是调集一万的流澈军参入其中,硬攻也断不可行。”
“确然如此,南杉军中有三大主将,树枫、缆靖和东里褚,而恰恰此三人如今都在辛城内。”
漓灀稍稍思索了一会,便下了决心道:“骆栾川,此番也让我参战吧!”
“杀……”骆时七百二十五年一月二十八日,即酩悦八年一月二十八日卯时,岑渊河开外,太阳刚刚突破了地平线,一声宛若冲上云霄的呐喊声打破了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四方大陆。东宛的沐子军渡过了初易河后,便绕过了轻城,来至岑渊河附近,却恰巧碰上了前来缓轻的西楚军队—楚炎军,双方碰面,擦出战火,就此开战。自此,四方大陆的战争全面打响。
“报……”轻城前殿之内,一名士兵火速前来禀报,顺带呈上了前方战事的军报,“骆军援入楚炎军不久后,约有一万的南杉军也加入了其中,如今我方正处劣势。”
“痕影,你立刻召集两千流澈带甲兵,绕小道支援楚炎军,”骆栾川打开折叠的军报,略略地看了一眼,便马上吩咐台下正待命的痕影,“此战务必要将东宛沐子军击退回初易河开外,避免沐子军与联军两相会合。”
“末将领命。”
“梨希。”骆栾川转头看向梨希。
“在。”
“你马上召集八千骆军切断南临以及辛城的援军路线,切不可让东宛的援军进入战区。”
“末将领命。”
“乐正将军、司空将军,”骆栾川转而对剩下的两位将军道,“你二人与我一同今晚子时袭击辛城。”
“末将领命。”二人听命后,便速速前去准备。
“骆栾川,我呢?”看到所有人都出了前殿,本坐在偏殿的漓灀走了出来,问道。
看到漓灀,骆栾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下来,道:“你随我一起便好。”拗不过她,骆栾川只得答应让她参战,可惟有将她放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
夜色渐渐地笼罩了整个四方大地,岑渊河外的地方,一片血色,在高空处往下看,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四方大陆新添了一条别样的河流。
此时的骆栾川领着三万骆军以及三千的流澈军弓驽手正面袭击辛城。从远处望去,此刻的辛城一片漆黑,只有哨岗上的灯忽明忽暗。便是此时,无数支箭齐齐发向辛城,惊醒了这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城池。
“酩悦君真是好兴致,”南寻忽然出现在骆军的半空中,声音里带着睡意,眼神里却微含怒气,“偏偏选了我睡得正好时来打搅。”
语音尚未落下,南寻的手中便现出自己的武器—银牙刀,瞬时劈向骆栾川,从刀中闪现出的银色光,霎时间照亮了整个天空。似是早已料到南寻会有此一举,骆栾川用自己的川离剑挥出“断离空”,银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两两相撞,顿时闪得众士兵不得不微闭着双眸。
“那竟是银牙刀。”银牙刀可是仙界神器,南寻究竟是谁?与仙界又有何关系?一连串的疑问在骆栾川的脑海里萌发。
“你我绝非一个等次。”领兵在前的司空将军望着骆栾川和南寻这惊人的对战,不禁和身边的乐正将军道出了声。
漓灀看着半空中的两人,招式不断地变换中身形却又十分灵活,使出的皆是她不曾见过的,而两人所持的武器竟不像是这世间所能够造出的。
进入战斗中的南寻没了往日那惯有的戏谑,眼神竟变得无比凌厉。这是骆栾川与他交战之后的第一感觉,骆栾川侧头望了一眼正抬头看着他的漓灀,心下改了主意。
“须得引了他去别处。”战斗中的南寻,丝毫不在意辛城中那几万百姓的生命,所发招式处处狠厉。骆栾川只得想个法子,引了他到别处。
“酩悦君这番处处避让不过是不想伤及城中百姓,”南寻看出了骆栾川的忧虑,直接道了出来,“如此倒不如换个地方,你我好打个痛快。”
“正合我意。”半空中的两人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辛城城门大开,树枫领着一众精兵冲了出来。漓灀现出了自己的影霜剑,与树枫交起战来。
树枫,南杉军的主将之一,生于南临的将门世家,其祖父曾协助骆栾川的皇爷爷—连宁君平定了西楚的边境之乱,因而被授予了“南临大将”的封号。其父曾统领南杉军,赏罚分明,是南杉军中极受敬重的大元帅。而树枫本人,自小便由其祖父亲自教导战术,武功在四方的将帅间也属上乘,善用长戈,好战却又极易被言语激怒。
“若碰上了与他对战,可利用此弱点。”骆栾川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此时的漓灀不得不承认,在治国上,骆栾川能任人善用,扬其所长,避其所短;在行军打仗上,又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知己知彼。
持着长戈的树枫朝漓灀冲了过来,她策马奔了上去,锋利的长枪在她头顶上划过,她顺势砍断了马的双腿。毕竟马上对战,并非她的强项。
“自小便听闻南杉军的树枫将军不仅善战,而且长得亦是英勇无比,”下了马,漓灀望向树枫,长长的睫毛因一脸的不屑而微微地挑起,接着又悠悠地开口道,“如今于我看来,也不过而而。”
“你……你这小妮子别太过分了。”一口气被漓灀气得提上了胸口,却无法吐出来。
“别这么生气呀!你看看,本是炭一般黑的脸,如今倒成了紫色的了,甚是难看。”漓灀一脸的挑剔。树枫本是黑黝黝的脸被气得煞紫煞紫的。
话音却才落下,树枫提着长戈冲了上来,眼见此人被气得乱了步伐,漓灀心下叫好,影霜剑轻轻一挥,挡了他刺过来的一戈,又快速朝他背后来了一剑。可树枫既能当得上南杉军的主将之一,其调整自身步伐的速度亦是极快的,长戈已然劈了过来,却在此时,心胸猛然一震,霎时间来不及躲闪,漓灀暗叫不好。
只见白光一闪,树枫便被逼退到了十米开外。抬头,半空中竟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缓缓落到了她跟前。
“你若受了伤,回头骆栾川可不得把我宰了。”白衣男子侧头,望了一眼漓灀,道。
“你是?”骆栾川竟也派了人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承澜,”白衣男子并未在回头,又道,“此人便由我来对付,你前去支援一下那位司空将军吧!”
“多谢。”
说起司空将军,漓灀便四下看了一番。此刻的司空将军虽杀敌不少,可体力却有些不足,毕竟是上了年纪了。漓灀赶忙奔了过去。
且回过头来,树枫已然被白衣男子打得遍体鳞伤,又腾空出了绳索将他捆了去,丢到了辛城门前,道:“去告知南寻,天命难违。”剩下的残兵见势头已去,便退了回去,辛城城门大关。
“为何不趁势上前,直接冲进去?”看到南杉军被打得跑回了辛城,司空将军一脸的不甘。
“酩悦君在战前曾嘱咐过,不可恋战。”漓灀望向骆栾川和南寻消失的地方,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