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尊严？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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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出了团部就上了柏油马路，中间最宽的那条路开下去，就是军用机场！
到了机场一架武装直升机停在不远的空地上轰隆作响，仔细看过去，嚯！雄鹰－11啊！
雄鹰－11是我的研究生导师申请的课题项目，而我恰好是这个课题的第二负责人。当初我们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正式交图，预定今年开始下线投产，现在居然已经是老Ａ的出勤装备了！
砸吧着嘴冲袁朗笑：“这老Ａ就是牛逼啊，才下线的武直也能捞着？”
袁朗跳下车望过来：“呦，消息够灵通的啊，军需那边的人跟我们说这可还没正式亮相呢！”
瞟了他两眼我勾嘴一笑没说话抬脚登进直升机，坐在一旁拉下帽子遮住脸。袁大狐狸坐在一旁嘿嘿一笑没再说话，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地面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越来越欢腾，未来的路究竟是什么在等着我？至少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提着行李，下了直升机就一路往基地深处走去，过往的军人纷纷向我投来兴奋的目光。合着这老Ａ没女人啊，见着个女的眼都冒光！
袁大狐狸撇个嘴笑，然后跟我说：“这里的军人职业化，随便拎一个出来就是尉官。可女人你是头一个，真是个稀罕物啊！”
随意的走在他身侧，冲着不断回头的那些军人微笑示意。
“那可真是倍感荣幸啊！”我说。
袁大狐狸看着我的笑就说：“得得得，别在这扰乱军心啊！我别整回来个祸水再……”
眼角抽，祸水？袁朗啊袁朗，我还想说不折腾你们呢，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不让这里鸡飞狗跳一番怎么对得住这“祸水”两字呢！
见我没回刺儿他，袁朗有些意外：“呦，这牙尖嘴利的少校同志怎么蔫了？”
我接着冲每一路过的人笑，特美丽的笑“我怎么着也要表现一下祸水的定义啊！你说是呗，袁大队长？”
“姑奶奶，我惹不起你行呗？刚才话是我说错了！”袁朗哭丧着脸说。
随他拐进一幢楼前，没搭理他。楼前两个胳膊上带着执勤字样臂章的全副武装军人守在这幢楼的唯一出入口，面无表情。
“这里是你的临时宿舍，我住在对面，我希望你很快搬过去！”袁朗一脸真诚的说
我不屑的瞟他一眼不说话，随即大嗓门的喊：“齐桓！”
“到！”齐桓底气十足
然后就见齐桓从楼上三步两步的跑过来，站在袁朗的面前，等他琢磨着声音不对的时候才注意到我站在袁朗身后冲他笑的乱颤！齐桓突然转身就往楼上走，嘴里嘟囔：“没睡醒，没睡醒…”
袁大狐狸也那笑的风云变色，然后勉强憋住笑“齐桓！回来”
就见齐桓哭丧着脸：“队长，这回削南瓜我申请退出！”
“理由？”袁朗问
齐桓瞅我一眼说：“学艺不精！”
“理由不充分，驳回！”谁都能听得出袁朗话里浓浓的笑意。
我走过去拍拍齐桓的肩：“教官，放松放松，我只是来受训的！”
齐桓的身体完全僵住，然后嗖的退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哆哆嗦嗦的说：“老大，你饶了我吧！”
袁朗颤悠颤悠的挥挥手“人带到了，我任务完成，剩下的交给你了！”
“不是，队长…”
立正站好向齐桓敬礼：“C集团军T师702团钢七连少校华焰报道！”
齐桓被我突然的敬礼吓了一跳，立马回礼。见我冲他又妖孽的笑，小心翼翼的说：“老大，你不会又打算炸哪吧？”
翻个白眼，说：“我说齐桓啊，我又不是爆破狂，吃饱撑的三天两头东炸一手西炸一手的。走走走…带我去宿舍。”拉着他往楼里走去
嬉皮笑脸的我跟在全身僵硬的齐桓身后，挥手和探出头的南瓜们打招呼！走到二楼南边走廊的尽头，齐桓停住“老大，这是你房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就要开溜。
“诶，齐桓！”我说：“你没什么要交代我的事情？”
齐桓猛地一颤，哆哆嗦嗦的从手里的档案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这是集训期间需要遵守的规范条例，那个…老大没什么事……”齐桓手指向楼梯间，怯怯的看着我。
我挥挥手，那家伙拿出了老Ａ训练的速度跑下了楼。结果跑下去就变了个模样，叉腰在底下冲着探出头的一群参训人员扯着嗓子喊：“你们这群南瓜，脖子伸那么长等着削啊？都给我滚回你们的狗窝去！”
让身体依靠在栏杆前，低头瞅着楼下的齐桓哧哧的笑，听到我的笑声齐桓头也不回的奔对面灰白色大楼跑去！
行李少的可怜，除了几件换洗内衣外我只拿了和高城唯一的合影。那是在高城上任连长的第一天，他那些宝贝兵来家里吵吵着要庆祝，说什么钢七连红红火火的就要吃火锅，结果全被辣成了“烈焰红唇”。甘小宁耍坏，非要把这些人的糗样照下来。闪光灯一亮这群混小子们全跑了，只剩下高城顶着红肿嘴唇的傻笑和我安静的笑留在了那张相纸上！
躺在齐桓安排的单间宿舍里，我突然陷入对过往的追忆中。从前的形影孤单到现在拥有这些关心我爱护我的人，庆幸自己活着，庆幸自己体会到生命这东西的意义！在老Ａ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傍晚领过作训服回到宿舍，回想着袁朗对我说的话，我突然觉得老Ａ是个可爱的地方。
袁朗说他敬佩的老将军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他的部下在战争中能少死几个，因为这是军人的人道，而我则对他说我会成为可以让他交付生命的兄弟！那一刻才知道老Ａ的精髓只不过是人与人的信任――我在高城身上新学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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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刺耳的哨声伴随着齐桓的狮子吼把进入梦乡的四十一个南瓜惊醒，紧接着就是兵荒马乱的奔跑叫骂。套上挂在床头的作训服然后一跨步就从南面的窗户纵身一跃跳至齐桓和袁大狐狸面前。
很显然齐桓没想到我会是从天而降，眨着眼睛瞅啊瞅的，然后猛地蹲下身子抱头说：“老大啊，算我求求你，别再吓我了！我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袁大狐狸嘴角咧开了花，我没搭理他伸手胡噜胡噜齐桓头顶刺手的毛寸，便春风迎面的站在了狐狸身旁望着楼上蹿动的人影！
直到我已经打了ｎ个哈欠才见有几个人影急嗤忙和的跑下来，仔细望过去第一个居然是沈飞。我差点忘了还有这小子呢，他是个当阻击手的料，心稳手稳，袁朗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好苗子！
一分钟之内的紧急集合，过了时间还剩三分之一的人都没有下来，我不禁开始怀疑针对他们的训练对我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全员集合用了三分钟左右，我都害臊！袁朗脸上的笑意早不知什么时候划去，紧绷的嘴角泄漏了他现在的心情。不能称之为队伍的四十一人队列在没有见到教官出现的情况下开始松散，他们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各自的番号兵种，直到袁朗夯呦着身子慢吞吞从楼南拐出去，才算止了声音。齐桓尽职的跟在后面拿着他那“生死薄”，而我则在他们出去的瞬间晃至队列最后一排沈飞的身边，看到突然出现的我沈飞跟见了鬼一样，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我好笑的抬上他的下巴，指了指正准备说话的袁朗。
“接着聊，聊吧！”袁朗负手而立，拧着那两道重眉说着。
队列里鸦雀无声，袁大狐狸却嗤之以鼻“不聊了？”他从第一排走到第二排，对上我的目光便朝我挤眉弄眼的。我真的很想点他，便朝他比划比划我的手指头，这家伙一闪身就蹿前面去了！不时踹揣这个的腿，扯扯那个的手，然后说：“讲一下规矩啊！做好事儿没分加，做错事儿扣分。一百个积分啊，扣完，打行李走人！”
溜溜哒哒的顺到我面前，刚想笑让我一眼给瞪了回去。“齐桓，这个就不用扣了，她可是不会讲话的！”我使劲的翻个白眼，这出戏他演的还真好！齐桓一个回头冲袁朗特没底气的说：“报告，这个没划！”袁朗立马瞪圆了眼珠子，恨不得把齐桓吃了！我不禁笑的坏啊，气的袁朗锤了自己一拳就转身绕前面去了。
兜兜转转的袁朗没有机会发挥他那深情剖析的机会，至少现在齐桓本着宁可被队长削死也不会得罪魔女的态度让袁朗一度无措，泄恨的冲我们吼到：“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你们完全受我支配，你们没有提问题的权利，只有俩字――服从！听明白没有？”
“明白！”四十一个人有气无力的喊道，当然不包括我这个应该属于四十二号却没有编号的人，我压根就没想去配合这两个疯子。
齐桓嗖的就出现在袁朗身边冲着所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回答问题只能用是或者不是，还有你们的声音是堵在嗓子眼里啦？都他妈给我大点声！”
“是！”果然这声音的爆发力极具震撼。
第一天的训练就在这种吼叫声中开始，我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为这样一个早上纠结，
四十一人在一千米的跑道上奋力的奔跑着，前方是袁大狐狸的专属猎豹，那里面时不时传来袁大狐狸欠揍的声音：“跟上跟上，跟上啊！都什么速度啊？这车才到四十脉！你们这群南瓜！”
我跟在车侧，不断进行匀速加速，头却抽的厉害！袁大狐狸这张嘴，就是贱！扭头冲他吼着：“把你那破车开快点，磨磨唧唧的烦不烦人啊？”
齐桓脚一哆嗦踩到了油门上，这车冲了出去。我在它轮胎上发现了加速痕迹，随即就把步伐的频率加大，并顺手解开脚踝上的沙袋扔了出去。汽车的速度一点点的在往上飙，我的速度也开始要到达极限。袁朗一圈接一圈的在跟我飙劲，时不时冲已经不知道被套几圈的四十一人队伍冷嘲热讽，直到已经套了所有人十一圈之后，我开始缓下速度，袁朗可能已经知道到了我的体能极限，也配合着减下了车的速度，然后平静的说：“你果然适合老Ａ！”
“这才是你想要我的原因不是吗？”
被汗水浸湿的背心早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回，又多少次再一次被浸湿，我只知道我必须跑出我的极限，训练这些南瓜的强度对于我来说是无作用的，想变强我就必须做得更多！
顺着汗水望向袁朗，头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的表情而是平静却亲切的眼神望向我，齐桓也用一种近似乎尊敬加崇拜的眼光瞅着我，然后特严肃的朝我敬了个军礼，我没有说话而是会心的微笑。
二十五圈，我喘着粗气站在跑道外的空地上看着还在顽强坚持的四十一人队伍，也许是被我的速度震惊住，他们所有人都开始拼尽最后力量疯狂冲刺，尤其沈飞那小子跑的卖劲，小脸已经惨白却还是跑在第一位。有人跌倒可是爬起来接着狂奔，我有些感动这些平日里被宠坏的兵王们身上根深透彻的不认输，至少这样能支持他们在这里走下去。
袁大狐狸倚靠在车前，津津有味的砸吧着他手里保温杯装的红茶“精英同志们，这才几圈就不行啦？赶紧跟上啊！”袁大狐狸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我朝他翻翻白眼，烂人见了冲我挤挤眼：“顶级红袍，可从铁大队那Ａ来的，尝尝？”
看着他身后缓缓走来的身影，我一勾嘴角夺过他手里的保温杯仰着脖子把里面喝个底朝天。他哭丧着脸冲我委屈的说：“你到是给我留点啊，我就搜刮来这么一小撮，你不知道从老Ａ出了名的铁公鸡手里Ａ点东西有多不容易？”
“个小兔崽子，我说上次从军区回来我那茶叶怎么少那么多，合着你小子偷走了啊？这手脚够利索的啊！训练结束给我上375跑几个来回去……到晚饭时间前！”说话的就是铁路，老Ａ的大队长！
袁朗瞪了我一眼，低头认罚的冲铁路说：“铁队啊，这可不光我一人偷的呀，老大老二也都有份啊！”
“行，准你拽俩垫背的！”
一听找着俩垫背的，袁大狐狸立即眉开眼笑。不屑的鄙视他一眼，我转身朝已经停止奔跑的队列走去。后面铁路和袁朗的对话清晰传入耳边。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少校？”铁路问。
“100脉的车速，她紧贴着跑了二十五圈，套了那帮南瓜十一圈，整个Ａ大队您找得着吗？今儿凌晨的紧急集合猜猜这丫头用了多长时间？”袁朗话里无不透着兴奋，我不禁朝天叹口气，烂人啊！
“哦？有点意思！多少你说！”铁路明显也有了兴趣。
“九秒！而且是从她那儿屋的窗户直接跳到我面前的！”袁朗乐悠悠的说。
“呵呵，你个狼崽子…就他妈长了一双挑兵的利眼！这个我不服都不行……”
随着我越走越远，他们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瞅着远处层峦不穷的山脉，心想这辈子卖给老Ａ也还不是个坏主意吧！
望着所有人从跑道下来的模样，我知道他们已经找不到初进老Ａ基地时的自豪和骄傲了，在这里自尊都是多余的东西，至少我的速度和成绩已经让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尊严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机械的不停奔跑，告诉自己不能停不能输！
整队集合齐桓望着已经站不稳的众人吼到：“来到这里不要想什么所谓的优越感，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群臭南瓜！”
我抽动着眼角，冲着他邪腻的笑。臭南瓜？我可还在这里站着呢！好，很好！齐桓对上我的目光，除了眼里面溢满的抱歉没了往日的恐惧，我有些意外，这家伙好像不再怕我了！
“早中晚十公里越野各一次；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靠墙深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岩各一次。要求所有项目负重不得低于二十五公斤，要求所有项目必须在用餐时间前完成。听清楚没有？”齐桓的大嗓门再一次响起
四十一人完全被这种接近非人类的基础训练项目给震住了，队伍里悄声无息，我毫无征兆的喊了嗓子“听清楚了！”
正在绑鞋带的袁朗一咧趄，匆忙扶住花坛站稳身形，四处张望番想确定自己这糗样有没有被谁看到，就看见我冲他咧牙笑的灿烂，张开嘴无声的冲我说：吃饱了撑的你！我也无声的回他一句：我还没吃饭呢！
齐桓估计被我突然这一嗓子吓住了，愣在那。我朝他比划比划队列，他方才缓过神又冲队列里喊道“你们哑巴了啊？嘴就用来吃饭喘气了啊？说话！”
“听清楚了！”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听不到！”
“听清楚了！”又一声爆发的吼叫。
这时袁大狐狸闪亮登场，望着这四十一人，目光里极度的不屑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撇着嘴他说：“你们都互相看看，都成了什么德行？新兵连就是这么教你们跨立的吗？全体扣一分！”舔舔自己的嘴角，齐桓尽职的在“生死薄”上唰唰的划拉，我挑着眉看着，并不担心自己的分数，因为那上面根本就没我的名字。袁大狐狸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回去的机会！
“别再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行了，齐桓带队回去！”
回到宿舍的所有人都没了来时昂首向着太阳的那股子牛劲，狼狈的奔回各自的宿舍就没有人再出声，看来今天他们受的刺激不小。沈飞从后面一把环住我肩膀“老大，牛！真牛，在七连时就知道你的厉害，可到了死老Ａ这才知道在七连你那就是随便耍耍。唉，我说老大，你在七连跑一万米时就绑着沙袋？多少斤？”
瞅了眼搂着我肩膀的胳膊，这小子还这么精神？抬手在他天井穴上点了点，这家伙立马杀猪的叫起来，底下齐桓的大嗓门也吼过来“三十五号，要死了！叫什么叫？ ”
惴惴的望着我“老大啊，好歹咱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再者您不还是我们连长的媳妇嘛，都自己人你也下的去手？”
抬手吓唬他“说什么呢你！找抽是不是？”
“别别别，老大，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嘿嘿，不过老大你还没告诉我你那沙袋到底多少斤啊？”沈飞用手捂住嘴然后又傻呵呵的问
“三十公斤”轻描淡写的回答他一句我转身走进宿舍然后突然想到他的肩膀便又扭头对他说：“你那肩膀我给你化开淤血了，回去再抹点红花油就行了。”
沈飞愣在那，我关上门前听那傻小子自己在那自言自语道：“三十公斤负重长跑？靠！这不是练飞檐走壁呢嘛！老大果然是怪物一族的啊……”
集训第一天，我有了想留下来的意愿。袁朗没有错，他只是在磨灭这些兵王的骄傲，只有让他们放下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才能让他们百炼成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