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死亡？ ...
-
离开五班，齐桓飞车往大队赶，我知道这小子是想让我回到大队能在袁大狐狸的魔掌下忘了高城给我的伤，但那伤口早就被撕裂的越来越大，还怎么去不在意！可当我抹着眼泪回到大队基地，刚下车两套特殊处理过的丛林作战服便铺头盖脸的朝我和齐桓飞过来，一把接住瞅着继续收拾的袁大狐狸无声抗议，那边低头踅摸装备的烂人开口：“一级战备，提三号装备组，三分钟后基地机场集合！”
瞬间收了所有的表情，包括伤心包括惊愕。我和齐桓用最快的速度换装提装备，然后无声的登上了在机场等候的雄鹰－11，又是雄鹰！当初设计它的时候我一定没有想到未来的日子我会坐着它来去来回！
拖着装备坐在后舱，二分队的高冥，徐睿和薛刚朝我咧着嘴笑的欢，马波提着枪帮楼小杨整理装备带，两人见我上来也均是一笑！我朝几人点点头，就随着雄鹰-11起飞的轰鸣声坐了下去。
才稳住身形，便看见了沈飞那小子颤惊惊的冲我挥挥手，看来这小子是留下了，往他身边瞟去，张誉果然也在，不过脸上有些茫然，想来是袁大狐狸的最终考核让这小子分不清眼前的状况是真是假。走过去呼噜一把他的刺头，真硬的小倒楞刺！然后平淡的说：“张誉，这不是测试！”
沈飞被我的话惊住，开始频繁的擦着头上的汗水！袁狐狸不经意的瞅了眼这两只新南瓜，然后颇为无聊的说：“齐桓，这回削人家的南瓜感觉比削自家南瓜有什么不一样啊？”
齐桓无奈的翻个白眼可还是大声的说：“报告队长，我削的那不能叫南瓜，只能叫南瓜秧，不过发现几颗好南瓜秧……”
“行，不错！回头报给铁头，把秧儿锄咱地里来…”袁朗摸着下巴砸吧砸吧嘴然后抬头瞅我说：“唉，娃娃！听说你这个教官跑去给人家带新兵蛋子去了？”
听到狐狸的话我托枪的手一颤，齐桓拽了拽袁大狐狸的袖口，轻轻的摇摇头！狐狸眉头蹙着想说写什么，我朝他挥挥手“队长，我是个职业军人！”
袁朗缓缓摩挲着手里的九五短突，盯着我许久，然后把头一转就恢复他吊儿郎当的笑冲着齐桓说：“带牌没？”
徐睿和薛刚一听狐狸寻牌就性急的凑过来，见此马波满是无奈的抚着额头朝稍歇呆滞的张誉说道：“这是老A的惯例，你们俩个新南瓜刚来不清楚，时间久了就知道这一来一回会多无聊啊…”说完这小子拍拍张誉的肩膀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袁大狐狸跟前坐下，几个人跃跃欲试的要合伙毙掉袁大狐狸赌坛常胜的成绩，奈何技不如人还是被楼小杨和高冥笑嘻嘻的贴得满脸碎纸条，估计再玩几局下来这几个已经成裹尸布的木乃伊了！
薛刚一摔牌嚷嚷着“不来了，不来了！根本斗不过队长，每次都以身试险，结果还不是一败涂地！”还没等旁人说什么薛刚一眼盯上了闭目养神的我，刚想张口便被齐桓瞪了回去。睁开眼瞅着满脸委屈的薛刚我轻轻一笑，起身拿起他的牌然后冲徐睿说到：“烂人手里就一副同花和双对，还有一把炸甩，你压着他的同花跟炸甩就行，剩下的甭管！”
无视徐睿和薛刚齐桓几人瞬间明亮的眼神，我朝袁大狐狸点点手指示意他出牌。狐狸没有回应我反而兴致盎然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牌？”
凉凉的扫他一眼说：“概率！”
袁朗眉头抽啊抽的不说话，一甩手扔出几张牌，我勾起嘴角接下了他的牌……
最终这一局以我的胜出结束，楼小杨战战兢兢的拿着纸条不知贴还是不贴，我一手抢过来照狐狸的脑门就摁了上。静默N秒后，就见齐桓和马波高冥都憋红了双颊死命的咬紧下嘴唇不让笑声溢出来；徐睿早已经趴在低着头一抖一抖的薛刚肩上无声闷笑；楼小杨则是默默的对着机舱壁不言不语可仔细看过去这小子却在使劲挠着舱壁，就连沈飞和张誉这俩本来神经高度紧绷的新南瓜都泄了后力在那哧哧笑个不停！
袁大狐狸无语的指指众人，平静的开口“想笑就笑，一个个的憋着不难受啊？”话音才落，几个人哄然大笑，吓得飞行员连带着直升机忽悠一下！我则无辜的耸耸肩膀表示这情况跟我无关！
众人的哄笑在飞行员告知抵达目的地后嘎然而止，训练有素的十人整理各自装备后纵身跃下，我倒数第二个跳排在狐狸前面。起跳前袁大狐狸一把拉住我说：“记住，你来老A是为了什么，记住你肩上扛着什么，也同时记住我们是兄弟！”
我嫣然一笑朝他说：“我一直记得演习前零伤亡的保证，这次我依然给你零伤亡的保证！”说完我便朝地面集结点跳了下去。
看着前面和武警指挥官确认信息的袁朗，坚毅宽厚的背景让他的队员无条件的依赖，在老A人眼里袁大狐狸是一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的庇护着他的南瓜们，就像高城羽翼下七连的那帮小老虎！莫名的想到那只老虎，心就像针刺般疼，刺得我眼眶滚烫！
闭上眼朝自己的两颊使劲拍下去，这个时候面对未知的战场，我不能允许自己分神去想那些对于现在来讲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必须有保护这些人的警惕，我答应了烂人要零伤亡！
押运大批军火的专业武装雇佣兵，欲越过我国云南边境至缅甸，被我边防武警截获，双方交火未果，边防武警伤亡惨重。
初听战况的时候，我有点哭笑不得。曾经强森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便是和美国军方的军火交易，当然是私下的非法交易，却是一本万利。这些交易的押运都是通过国际上的一些雇佣兵来完成的，死前没少和这些生活在国际法规之外的人打交道，说实话我喜欢他们。他们是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钱，美酒，女人，汽车，豪宅……这是他们给我的答案，当然还有死！这些人从来不会想明天的事情，因为他们从来都是把命堵在今天的人。
可是现在我却成了取他们命的人，可是我也清楚知道他们的结局。因为他们严重触及了中国政府的底限，而且他们会伤害已经是我兄弟的人，所以我的枪口便必须对着他们！
八人小分队分成两组，第一组代号A，袁大狐狸带队A1，徐睿A2，薛刚A3，张誉A4，高冥A5；第二组为P，我带队P1，齐桓P2，沈飞P3，马波P4，楼小杨P5。
整理过随身装备便随狐狸挺进丛林深处，上山路上人影攒动，几只小分队武警官兵稀稀拉拉的比肩而下。瞅着这些满目硝烟后的疲惫面孔，我甚至相信他们刚刚经历了如何惨烈的战斗。默默的注视着这些溃散的兵力，老A人缓慢又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继续前行。
十人小队呈扇翼队形，小心的在丛林中推进。前行大概二十分钟袁朗挥手示意全队停止前进，拾起脚下的子弹研究一番后递给我，我拿在手里掂了掂说到：“美□□产M82A1，12.7mm大口径狙击步！”
齐桓瞪着这碎裂的弹壳数久吐出一口气“妈的，这回可够打的！”
其他众人听到我的话，均脸色一变，很明显这股雇佣兵的火力装备是世界顶级水平。袁大狐狸未开口只是示意众人继续前行，穿过浓郁的丛林，我们在接近3001国界碑前停下，这里布满了火药与血肉腐烂的味道，强烈的刺激着来者的嗅觉。沈飞和张誉有些反感的皱紧眉头，队伍行进途中狐狸一直有意无意的把这俩新南瓜放在自己身后，齐桓徐睿殿后，我知道他是在保护这俩个新南瓜，可他却忘了他们必须要尽早的面对这一切。
“我们已到达交火地点， A2，P2跟我去确认方位，P1，A3警戒，其他人原地待命。”待耳麦里传来脚步远去的声音，我和薛刚端起枪朝两相反方向而去。临走前我朝马波和楼小杨使了个颜色，让他们注意着沈飞和张誉。
没蹿出去几步耳麦中响起高冥的声音：“唉我说P3， P1你俩很熟？”
“A5，老大是我原属部队连长的媳妇，牛人一个！”沈飞的声音不无骄傲的说。
我听后眼眶刺疼的很可是没有说话，紧接着里面又传来马波的声音“A5啊，收这批南瓜你正好放探亲假，没赶上。P1的事迹你是不知道，那可是咱队长都没辙的主儿，还是劝你少惹为妙啊！”
我勾着嘴角对着话机说：“P4，那回大队后你也记得少惹我为好啊！”
“老大，我这不是夸你嘛！”
“保持频道清洁！”袁朗的声音传来，瞬间耳麦里清静不少。
抿嘴轻笑，扭头朝外围走去。待袁朗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
袁大狐狸直接部署了火力分布，很明显沈飞和张誉这俩新南瓜被老南瓜们包围起来，齐桓薛刚在B点担任突击，马波高冥在A点做收尾，我则带着楼小杨徐睿游移外围D点E点进行阻击，狐狸带着两新南瓜坚守C点的至高火力点。
不多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就从深处传来，打破了此地多时的寂静。透过九五狙的十字准星我瞄着这只由十七人组成的武装队伍，这是一群专业的作战队伍。统一的作战服，强大的火力支援：63式107mm火箭炮，装备国家最多的AK-47，射程最远的美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当然还有那狙击之王M82A1……
袁大狐狸缓缓的摩挲着话机，未发一言。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这只队伍完全穿越了齐桓他们所在的B点狐狸才吼出一句：“各小组注意，全火力截击！”
话音一落，细微的枪击声便响起，那是装了消音器的87短突声音，细小而微弱，远射点射哒哒的声音接踵而来！抬起手中的九五狙，顺着八倍瞄准镜的十字星对准迎面而来的红发白人扣下扳机，一朵细小的血花爆开，镜中的白人迎面而倒！迅速滚翻躲过敌人的扫射，在D23位置重新设置阻击。抬手敲敲话机“A2，P5报告你们的位置”
“A2已移至D11！”
“P5已到达E13！”
确认楼小扬和徐睿没有遭受阻击，我轻吐一口气。果然初次的团队作战还是不适合，有些疲惫的揉揉太阳穴重新继续瞄准，扫过狐狸的C点位置一处闪烁的微光引起我的注意，瞪大双眼我冲着话机吼道：“A1小心，C20位置89火箭炮！”随我话音一落，轰隆的爆炸声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炸开，心脏仿佛被抽干的血液般，无力！我动起全身的力量扫至袁朗他们所在的位置
“队长…！”马波的声音
“队长呢？说话啊…”楼小扬闷声吼着
“老大，队长他…！”徐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继续战斗，这是命令！”干硬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面对种种情形不能忘的是任务，这也是袁朗一直想要教会这些南瓜们的东西。
“P2，A3点射伏击掩护 P4，A5收尾！A2，P5收拾游离散兵，十分钟解决战斗！”
我奔至C点阻击位置，小心的呼叫：“A1，A4，P3听到请回答？”
没有人应答“A1，P3听到请回答！”
“袁大狐狸，你他妈给我说话！”
我只能在蹲守点呼叫，战斗没有结束我不能去搜救，咬紧牙死死的守着这个已经被敌人越过的伏击点。这时耳麦嘶哑的声音传来，那一瞬间我从没觉得这只狐狸的声音这样动听过“我说娃娃，咱打个商量给我换个名字呗！”
“队长…”齐桓松口气的声音
“靠，队长你丫个妖孽就是祸害！”这回是高冥！
“队长没事吧？”薛刚说
“妈的！你个混蛋！沈飞和张誉呢？”哭笑不得的我瞅着前方炮屑掩盖下的袁大烂人，张嘴笑骂着。
“咳咳…那俩兔崽子没事，就是通话器都被压坏了！”
听此我不免松口气，对着话机里各位说：“P2确认击毙目标人数！”然后我转身朝袁朗走去，大狐狸摘下耳麦扑棱着头上的泥土。沈飞和张誉早哭的稀里哗啦的，想也知道狐狸用自己护住他们，还好火箭炮的落点偏移，不然这三都要去见上帝！笑盈盈的走过去拽住沈飞的手，一把拉起他没好气的说：“出息！哭什么哭啊？他保护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让他是你们队长呢！记得以后同样帮他挡住子弹就OK啦！”
沈飞傻呵呵一笑，朝着袁大狐狸无比崇敬的敬礼说：“队长，谢谢你！”
“行了，行了，酸不溜丢的！我这不是没事嘛！”袁大狐狸砸吧嘴给沈飞后脑勺一巴掌。
“老大，击毙十六人，一人重伤往C点逃逸…”齐桓慌张的声音顿时像给了我一记闷棍，匆忙抬头就见沈飞后侧一个摇摇欲坠的黑人举起手里的54手枪瞄准袁大狐狸的后脑勺，飞身扑过去撞开袁大狐狸掏枪点射。
“砰…砰…”两声枪响，眼见黑人倒下，然后我眼中的世界也颠倒错乱，朦胧间望着袁朗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开心的攥着袁朗的手说：“呵呵…狐狸啊…你也会慌啊！这枪值了…咳咳咳咳…”不断咳嗽着，感觉咸咸的铁锈味道溢满口腔，呼吸也开始紊乱无序，怕是射穿肺叶了！
拉住又一次哭红双眼的沈飞，这孩子眼泪快赶上许三多那水库了！“混小子，我…我死了的话，告…告…告诉你们连长，我不…不是…故意骗他……！”
意识越来越模糊，声音越传越远，不知道人死后会有能看见什么？死过一次的我却不知道死后的模样是不是有点亏啊？
老虎啊老虎，爱上你我以为我有了全世界，可当你甩开我责怪我对你的欺骗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距离也是那么遥远。可是如果我死了，我会不甘心，我还没有狠狠咬住你的耳朵质问你凭什么怪我，我也还没有给你生一窝的小老虎，我还没有听你叫我一声老婆，还没有说我不怪你，还没有……
“武直呢？妈的找武直去！告诉他们有伤员，找医生去啊？”是袁朗的吼声，伸出手捂住我不断冒血的窟窿，真温暖啊，像老马的手一样暖彻心扉。
“老大…别睡！别睡啊！我告诉你…我不管你跟连长的事，你自己去跟他说！听见没有！”沈飞使劲摇晃着我，从弥留中晃过神冲沈飞可劲笑“你…咳咳…你个瘪犊子…你就看我…咳咳…咳…现在…好欺负是不是？”
“娃娃，撑着啊！你是老A，听着没？是老A，祸害人间的老A！”袁大狐狸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扑哧笑了，随着裂开的嘴角涌出血一口一口吐出来。
瞅着全跑过来的老A众人，我笑啊！能认识这些人真好！
“齐桓…我…我真的很…很喜欢你，所以才…才喜欢欺负你啊！”冲着齐桓依然想妖孽的笑，可惜力不从心！
“老大，你这是干嘛啊？只要你回来，你想怎么整我欺负我都行…真的…”齐桓蹭着眼里的泪说。
我叫住袁朗：“队…队长，老A是…是祸害…没…没错…咳咳，可不代表老A…就…就不会死啊！咳咳…”抿着嘴角不断溢出的血，缓口气然后又说：“队长，如果…如果我没死，答应…答应我别告…告诉高城…”
盯着袁朗，然后见他点点头，我抽出最后一口气便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