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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四章 血染唇舌恨未已,恩仇两断各西东 强吻 ...
唇齿间的触碰,本该温存。
此刻却沦为一场,血腥的撕杀。
姬回雪仰着脸,后背抵上坚实的墙壁,被迫张嘴,承受姜小白残暴的吻。
姜小白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野蛮咬开她的唇,舌尖探入,贪婪吮吸攫取。
姬回雪唇舌发麻,后脑勺磕在墙上,闷响一声,疼得眼前发黑,却连呻吟都被他吞进喉咙里。
姬回雪拼命推拒,姜小白纹丝不动。
姬回雪捶打他的肩膀,脚下踢踹他。
姜小白闷哼一声,反而更狠地欺压上来。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直接把整个人提了起来。
“唔!”姬回雪双脚离地,只能靠抱紧姜小白撑着,屈辱和愤怒一齐涌上来。
姬回雪恼了,一口咬上去。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
姜小白吃痛,退开半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滚烫交缠,喷薄在彼此脸上。
姜小白唇上全是血,染在姬回雪唇上,发丝上。
“咬。”姜小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癫狂:“继续咬!你越咬,我越痛快!”
他低头,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疯。
姜小白一只手压制着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上去,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舌尖抵开牙关。
姜小白的舌尖长驱直入,每深入一分,都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疯狂。
姬回雪偏头想躲,姜小白立刻追上,他咬她的耳垂。
姬回雪疼的倒吸气,姜小白趁机又吻回她。
他咬她的上唇,咬她的舌尖,咬她的下巴。
一路咬下去,姜小白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要把她撕碎、嚼烂、吞进肚子里。
姬回雪也不示弱,用力咬回去。
咬姜小白的下唇,咬他的舌尖,咬一切她能咬到的东西。
两人像两头困在囚笼的野兽,互相撕咬、互相伤害、互相从对方身上索取、发泄,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浓重的血腥味和剧烈的喘息声,在室内弥漫开来,分不清谁是谁的。
炙热的唇,很快从脸蔓延到脖颈。
姜小白吻她的脖颈,姬回雪咬他的肩膀。
姜小白闷哼一声,反而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他扯姬回雪的腰带,姬回雪咬他的喉结。
两人从墙上滚到地上,“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姬回雪压在姜小白身上,想爬起来,姜小白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姬回雪抬膝盖顶他,姜小白用手肘挡住,顺势把她的腿压开。
木门被撞得咣当作响。
桌上的茶壶摔落在地,碎了一地白瓷。
椅子被踢翻,横倒在地。
整个房间像是被暴风雨席卷过一样,一片狼藉。
一片混乱中,两人不知怎的滚摔到了床上。
姬回雪被姜小白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已经压了上来。
床帐被扯下半边,流苏缠在他们身上,像一张挣不开的网。
姬回雪双腿被姜小白用膝盖顶开,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扣在头顶。
姜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呼吸粗重。
衣领在刚才的撕扯中散开了,露出好看的锁骨,以及脖颈、胸口上触目惊心的牙印和血痕。
姬回雪也没好到哪去,衣襟被扯烂了,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锁骨上是姜小白咬出的红痕。
“走啊。”姜小白声音沙哑,眼眶发红:“你敢去洛邑,我就把他抓起来剁手挖眼,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跟你说话怎么看你。”
“还有姬衡,他要敢不遵承诺,再来找你,我就让人把洛邑平了。我当年可以扶他上位,也可以让他下来换人……”
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次,姜小白躲开了。
他低笑一声,忽然顺势抓住姬回雪的手。
翻转、低头,舌尖从手腕,一路亲掠到指尖。
姬回雪猛地一颤。
这次不是撕咬,是舔掠。
舌尖带着温热、潮湿和微微的磨砂感,从她敏感的腕内侧,滑过。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手腕蔓延到全身。
那片被亲掠过的肌肤上,仿佛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与之前的血腥撕咬不同,此刻她忽然像脱力了般,再也挣扎不动一分。
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姜小白再次低下身吻她。
吻,从血腥撕咬,变成了绵密舔舐。
从唇,到脖颈,到锁骨,再到下。
舌尖每落下一分,她便多一分战栗。
姬回雪想推开他,手却抬不起来。
她想骂他,嘴却张不开。
衣服没了,应该感觉冷,姬回雪却感觉越来越热,脑子也越来越昏沉。
直到身体被某个危险的东西抵住,姬回雪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不。
不能这样。
她这是在做什么?
不能这样沉沦。
这样不对。
不对。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理智终于回归。
姬回雪慢慢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姜小白。
目光里不是愤怒,不是恨,是无尽的悲凉和死灰。
她轻声开口:“小白。”
姜小白一愣,停下了动作:“什么?”
“你还记得良伯吗?”姬回雪看着头顶的床帐,目光空洞:“或者说,褒良。”
“十六年前,我们刚逃出渔村时,遇上瘟疫,你当时帮了一个叫匪鸢的人,他给了你一沓银票,让他带着它,去找一个叫褒良的人,说他会解答你想知道的一切。”
她道:“你还记得吗?”
“褒,良。”姜小白想了很久。像是在记忆的深水里,打捞一块沉了很久的石头。
半晌,好像记起来了。
当年为了帮阿雪查身世,匪鸢确实告诉了他这么一个人。
只是到卫国后,高毅回来告诉他,这个人早在一个月前病死了。
后来阿雪和血龙璧的事,还是卫黔知告诉的他。
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姬回雪道:“他没有病死,当时就在卫国。他化名良伯,藏在卫黔知身边,陪我吃过一顿饭,我还跟你提过这个人。”
“莒国十三年时,我有一次身体不舒服,昏倒在雪地里,是他救了我,还帮我找草药。他这个人,不爱讲话,但会给我堆雪人,会给我烧泥做陶陨,还会帮我补鞋子熨衣服,然后把它们放在炉边烘烤干。
他补的鞋子很暖和,鞋底纳得很密,针脚整整齐齐,比他补自己的衣服还仔细。他说,他女儿小时候调皮,喜欢到处跑,鞋子坏的快,每次都是他挑灯夜补,都习惯了。
他还会给我煮八珍汤,汤里会放牛肉粒、花生米、胡椒、丁香、肉桂、草果、西茴,那个汤特别香,每次喝完,都能让人从胃暖到整颗心。那种感觉就像,寒冬腊月里跋涉的旅人,终于一头扎进燃着松木的暖屋。他说,他女儿最喜欢喝这个汤,他经常做。”
“我一开始还担心他别有企图,可他说,他女儿跟我差不多大。他说,看见我,就想起他女儿,他对我没有坏心。”
“他对我很好,照顾了我很多年。”姬回雪吸了吸鼻子:“那些年,没有他,我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姜小白指尖微颤,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他无力阻止。
姬回雪看着姜小白:“他是我生父,是褒氏一族的族长。”
姬回雪道:“他死了。”
“六个月前,在你逼死姬佗后,他和四大长老一起,自裁谢罪了。”
姜小白张了张嘴,撑在她上方的手,开始发抖。
从手指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到全身,整个人仿佛寒冬里的一片枯叶。
“小白,你知道吗?我们相依为命的那些年,你觉得是我照亮救赎了你。可如果没有他,我也活不到如今。”
姬回雪闭上眼睛,声音慢慢变得哽咽。
“我们回临淄前一晚,他还来找过我,让我跟他回家,我没有理他。后来我一直在很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倔,为什么从来没有唤过他一声阿爹。”
“如果我肯早些唤他一声阿爹,他或许不会死的那么决绝。”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姬回雪把脸埋入掌心,泪如雨下。
再也说不下去。
“我……我……”姜小白眼眶发红,全身发抖。
他想说‘对不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知道,阿雪为什么恨他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弥补,阿雪都不肯原谅他了。
不是因为穆陵关,不是因为卫念离捅她那一刀。
是因为他害死了她的生父和族人。
我未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这才是最大的原罪。
“我……我……”他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拿刀捅死自己。
他伸手想抱姬回雪,又缩了回去。
姬回雪道:“你知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吗?”
她道:“想杀了你。”
姜小白说不出话。
他的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他想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这些,他不是有意的。
可有什用呢?又能弥补什么呢?
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就像人死不能复生。
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开去,再也回不去。
“……对不起。”他的声音,终于还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了,像沾着血。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阿雪,你告诉我,你要我怎样?你要我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踉跄着直起身子,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塞进姬回雪手里。
冰凉的刀柄,贴着姬回雪的掌心。
姜小白的手指,覆在姬回雪的手背上,紧紧攥着。
“你杀了我。”姜小白的声音在发抖:“我愿意给你阿爹和你族人赎罪,只要你能原谅我。”
只要你说,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姬回雪低头看着那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泠泠寒光。
她想起无数个夜晚,她也曾以刀尖,对准他的喉咙,却都没能落下去。
她松开手。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是,我曾经想杀了你,无数次想杀了你。”
姬回雪看着地上的匕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杀了你有什么用呢?我阿爹和四大长老,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要我怎样?”姜小白满眼通红:“拿命也得不到你的原谅,我到底该怎么办?阿雪,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声音从哽咽崩溃,到最后变成嘶哑干涸。
他伸出手,想去碰姬回雪的脸,又缩了回去。
姬回雪看着他。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小白。
不是那个纵横捭阖,傲视群雄的齐侯,不是那个在她面前装傻卖乖的姜小白。
是一个被剥去了所有铠甲、伪装、骄傲后,崩溃、恐慌、无助到血肉模糊的人。
原本,一个人心死,好过两个人不幸。
她原本不想说的,奈何姜小白太过偏执。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伸出手,碰了碰姜小白的脸,很轻。
“小白。”姬回雪闭上眼睛:“放我走吧。”
她道:“你放我走。我们所有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
“过去的十三年,就当一场梦,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姬回雪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离别,倒像是在说解脱。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姜小白紧紧抓住她的手,像在抓着最后一道光:“阿雪,你说过,我们不会分开的。”
“那就杀了我。”
姜小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放我走,或者,我死在你面前。”姬回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你选。”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床帐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一下一下,像钟摆,像倒计时。
姜小白慢慢松开了她。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踉跄着摔跪在床榻边。
膝盖磕在床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感觉不到一点疼。
他就那么摔跪着,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石像。
姬回雪坐起来,一件件穿好衣服。
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稳。
她下了床,穿上鞋,走到门口。
手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她回头。
姜小白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抖动。
没有声音,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姬回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也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早流干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吹得床帐猎猎作响。
月光涌进来,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阿雪!”姜小白最后叫了她一声。
这一声,宛如泣血。
姬回雪没有回头。
她踏过门槛,走出屋子。
姜小白伸手,想抓什么,什么也没抓住。
他身体往前一扑,整个人摔跌了地上。
头磕在地板上,破了皮,血顺着眉心往下淌。
他不管,撑着地板,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又站起来,又跪下去。
姬回雪站在门口。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还是大步离开。
再没回头。
姜小白喉咙一甜,一口血呕出,昏了过去。
我有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至此,山水不相逢,再也不见。
原来痛不欲生是这种感觉。
不如当年死在逃亡路上。
不如当年死在穆陵关。
一了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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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 血染唇舌恨未已,恩仇两断各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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