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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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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乘风敲了敲他的脑袋,关心他道,“你到底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要很多吗?我借给你?”
霍白易怒视他,却又摇摇头,“你不懂”
“我想去找一个人,哪怕有钱都不一定能见到,如果没钱就更没可能了。”霍白易一脸的郁闷。
顾乘风一行人往外走,刘青峰越发已经给他手底下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开始调查鹿鸣高中有没有发生过命案,有没有个叫做司幼萱的高中生死在这里。
顾乘风瞥他一眼,“谁啊?这么心心念念的,喜欢的人?”
霍白易下意识的摇头,没理他。心里却开始思索,喜欢的人?
我喜欢林听白?
他脑中第一次建立起了“喜欢”这个名词的概念,心里却是又欢喜又茫然。当突然意识到爱情的产生,心里仿佛有一束火焰,把所有的情绪都燃烧起来,对那人只剩下满腔的爱意,可他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情。
坐在顾乘风的车上,霍白易的视线一直集中在窗外。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林听白的那个场景。
小道士学成下山,不懂得人情世故,长得却又眉清目秀。师傅让他下山斩妖除魔收鬼,他没被妖邪怎么着,反倒被个土匪头子抓上了山,说要让他做压寨夫人。
小道士只觉得这土匪头子眼睛瞎了,自己明明是个男的,他居然想让自己当什么压寨夫人,小道士逃也逃不了,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都被土匪头子的小弟逼着换了一身红色喜服的时候,林听白带兵上山剿匪了。
土匪都被带回去了,小道士把凤冠霞帔取下来扔掉,弄的头发散乱,林听白拦住他,“小娘子哪家哪户啊?山里危险,还是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小道士拿出破烂包包里的道士服,“我是个男的!”
林听白愣了许久,仔细的上下打量小道士,最终露出个灿烂的笑来,“嚯,我说这小娘子身量还挺高。”
小道士鼓起腮帮子,怒气冲冲当着林听白的面儿就把外头的女嫁衣脱了,换上自个儿的道服,“将军莫要调戏我。”
林听白又笑出声来,“小道士长得还挺俏,赶紧走吧,以后把自己收拾丑点儿,省的又被人当成女的抢上山来,可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我能去救你的。”
他笑得好看,小道士突然明白了土匪头子为什么瞎了眼会想把自己当成女的娶回家,他有几分扭捏,却仍是大大方方的问他,“将军叫什么名字?将军大恩,贫道没齿难忘。”
小道士年纪小,说出这样正经的话来,只惹得林听白又是一阵发笑,“我叫林听白。”
说罢,将军上了马。
小道士仰头看着他,“将军,贫道名唤霍不尤,你若是要抓鬼,记得寻我啊。我很厉害的!”
将军戏谑的看他,眼睛从地上的红色喜服上移开,朝着小道士挑了挑眉,小道士只觉得气血上涌,赶忙低了头摸了摸鼻子,又看着林听白,“我虽然不擅对付活人,但是对付死人我真的很厉害的!”
“你快些下山吧,山高水长,保重啊。”
小道士跟着将军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看不见将军了才回过神来,差些又迷路在山里。
霍白易听到顾乘风叫他,才从回忆里出来,他看了看顾乘风,问他有什么事,顾乘风又拍他脑袋,“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他看着霍白易,“饿了没?在这附近吃点儿,然后我送你回去吧。”
霍白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顾乘风又扭头去问夏兼默,“一起吃点?”夏兼默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辩不清楚。
等餐的时候,顾乘风又问霍白易,“说说,你想攒钱去见谁?”
他扬眉看着霍白易,“说不定我认识,能给你引荐一下呢。”他看向夏兼默,“是吧?”
夏兼默喝了口水,嘴角翘了翘看着霍白易点头,“是啊,咱们顾队长可不止是个小警察。”
霍白易疑惑了一下,“那你是个什么?大警察?”
顾乘风呛了一下,咳嗽了半天才跟霍白易说话,“憨憨。”
夏兼默盯着霍白易半晌,“霍先生不会是年少慕艾,喜欢哪个明星想去见?”他瞧了瞧霍白易已经拿虞嘉熙的照片当桌面的手机。
霍白易摇摇头,又点点头,“算吧。”
顾乘风拿过霍白易的手机来,看到桌面上的发小挑眉看着镜头,露出个邪魅狷狂的笑来,他浑身抖了抖又把手机放回去,“小易,你不会是喜欢虞嘉熙吧?”
“小易?”夏兼默和霍白易异口同声。
顾乘风丝毫不觉得尴尬,他看了看霍白易,“这显得多亲切。”
夏兼默表情微凝,看着顾乘风,“咱们这么多年也没见您跟我多亲切。”
“老夏不亲切吗?”
夏兼默翻个白眼没理他,正巧这会儿三人的饭上来了,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霍白易又一次失去了提早见到虞嘉熙的机会。
因为是在警局外头吃的饭,所以吃过饭后夏兼默就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顾乘风则理所当然得又要送霍白易回家,他问霍白易,“刘玉霞儿子做手术的时候,你来嘛?”
霍白易点头,“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她儿子知道刘玉霞的事了么?”
“没有,跟他说他妈妈得了个皮肤传染病,得隔离一段时间,他出院他妈妈就也能出院了。”顾乘风叹口气,总归来说刘玉霞的事情也值得叹息。
本来好好的家庭,因为一次相亲全给毁了。
霍白易点头,“叹什么气?命数虽是天定,可终归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和孙建国的纠葛就此结束了,可是那个被她杀了的女人又多无辜呢。”
顾乘风点头,“确实是,那你的意思是她下辈子就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断?”
“谁知道。”霍白易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觑他,“总归是因果债,迟早要还的。”
顾乘风看他,“你年纪轻轻,看的倒挺透彻。”
霍白易叹了口气,“看事不要看表面,你看我年纪轻轻,其实我是个修行千年的老道士。”他把手放在耳朵边,做出一副大妖怪的凶狠神情。
顾乘风不但一点儿没被他吓到,反而笑得简直要靠边儿停车,好在也到了霍白易楼下,他顺势停了车,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摸了摸霍白易毛茸茸的头顶,“老道长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哈?”霍白易有点懵逼。
“快回去吧。”顾乘风拍他脑袋,霍白易下了车又从车窗跟他说话,“要是有抓鬼的事记得找我啊!”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是有什么挣大钱的办法也一定要找我啊!”
顾乘风又被霍白易逗笑了,他看着霍白易,“好好好,赶明儿你去做个名片,我见了有需要的人都给你发张名片,抓鬼大师霍白易。”
霍白易点点头,看着顾乘风车子走远,才在心底开始琢磨,名片是什么来着?过去的记忆绝大部分其实是很模糊的,就好比霍白易觉得名片这个词很耳熟,但他要在记忆里翻很久才能想起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而与其花这么长时间去想这个名片的含义,还不如百度一下。
节约下来的时间又够他看几集虞嘉熙。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霍白易已经打算睡觉了,却突然收到了刘青峰的消息,[霍先生,我已经调出来司幼萱的资料了。]
[但是司幼萱当年没有进行尸检,后来送到医院说她是突发心脏病,没有时间吃药致死。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明天去找您再仔细询问一下司幼萱可以吗?]
霍白易看完这集电视剧以后,才慢悠悠点进去,给刘青峰回消息,[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发现的,她没有自己是怎么死的那段记忆,你不如去找到她的父母问问。]
[也好。]
霍白易拿出小青瓷瓶,把司幼萱叫出来,眼睛还盯着手机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漫不经心的问她,“你有没有想起来关于你怎么死的线索?”
司幼萱当了这么多年鬼,没有人跟她说话,她这么多年几乎可以说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她死之后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变成鬼以后,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她甚至在宿舍楼里都没有再见过她以前的室友。
司幼萱把那段时间的事情都告诉霍白易,然后悄悄的蹲在角落里,看起来可怜的紧,可是霍白易却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抓鬼那么多年,什么鬼没见过,所以当小女孩儿委委屈屈蹲在角落里,小声地问霍白易,“道长先生,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霍白易没理她,只是给刘青峰发消息,[你可以调查一下司幼萱当年的室友,她说她后来在楼里再也没有见过那三个人。]
刘青峰很快给他回过消息来,[收到。]
霍白易没了睡意,又看了许久电视剧,直到司幼萱悄悄的提醒他,“道长先生,你早点睡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霍白易抬眼看她,眸子里的冷漠几乎能把鬼冻成冰,司幼萱整只鬼都抱成一团,“揪”的一声就窜到了小青瓷瓶里。霍白易没说话,只又看了眼时间,然后恋恋不舍的关了电视剧回房间睡觉去了。
刘青峰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霍白易对于司幼萱的案子其实一点关注都没有,他只等着哪天刘青峰告诉他,案子破了,凶手抓到了。他就能给刘青峰表演一个原地超度,当时就把司幼萱送去投胎。
可是刘青峰却每日勤勉的告诉霍白易任何关于这案子的进展。
这个案子当年就是以意外结的案,所以当刘青峰打算重新调查的时候,有太多人奇怪了,这个已经结案十年的案件,为什么要重新拿出来调查,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丝毫没有调查的意义,这案子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的。
甚至当刘青峰去司幼萱父母家里走访的时候,她的父母都沉默了许久,她的父亲这会儿也都两鬓斑白,叹了口气,“为什么过了十年又来调查呢?”
做笔录的孙帆不知道怎么回答,刘青峰环顾四周,刑警多年的生涯,这会儿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司先生,我们怀疑当年司幼萱死亡的案子可能不只是意外,所以就想再来调查一下。”
司母给他们递水的脚步顿了顿,“这么多年了,怎么这会儿……”她不再继续说话,坐到司父身边,“警官先生,您问吧,有什么问题我还记得的就告诉您。”
“好。”
做完笔录出来,刘青峰也是心情复杂,时隔十年的案子拿出来重新调查,总也是把愈合的伤疤狠狠地撕开,又在里面反复抠挖,最后告诉您,节哀顺变。
格外残忍。
刘青峰看了看小孙,踢了下脚边那颗石头,“这天儿真热,”他说着,又问孙帆,“小觅那边儿有消息了吗?”
孙帆点头,“咱们回警局等等他们吧,应该很快能有消息。”
刘青峰点头,看了眼孙帆,“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