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难/上位》我经春日

6、6.

　　“其实这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吃饱喝足，顾乘风靠到沙发上瘫了会儿才说道，他表情有几分凝重，“我一个同事跟我说前段时间鹿鸣高中有一帮小孩儿打架，有个警察路过劝架的时候他们把警察也给打了。”

　　说到这里顾乘风脸上不由得露出点笑容来，却又很快收敛住，霍白易瞧着他，“现在警察都这么惨的了嘛？”

　　顾乘风耸耸肩，“不，是那个警察太弱了，所以那帮小孩儿后来都被带到局里了，有个打人打得最狠也被揍的最狠的小孩儿，脸上都没块儿好地方。”

　　霍白易点点头，“所以呢？”

　　“拉到局里一问，说是宿舍里天天晚上有人敲门，睡不好，好几次一打开正碰见那小孩儿在外头，然后他们就觉得是哪个小孩儿恶作剧，就礼拜五一宿舍拦住了那个小孩儿，想揍他一顿，结果就现在这样了。”

　　霍白易一脸的迷惑和无奈，“这跟找我抓鬼有什么关系吗？”他还以为来大生意了呢。

　　顾乘风看他一眼，“你听我说完。”

　　“后来问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说宿舍里就是闹鬼，他就是老听见有人敲门，气的不行才出来看看，谁知道他们就以为是他在装神弄鬼恶作剧。”

　　霍白易眨了眨眼，有几分疑惑，“不能够啊，男生宿舍应该是阳气很盛的地方了，没道理这种地方还闹鬼啊。”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后来他们队里趁着放假去鹿鸣高中的宿舍里转了转，差点就在那个宿舍里迷路，转了半天怎么都转不出来。”

　　霍白易脑子一转，突然问他，“我帮你抓鬼给钱吗？”

　　顾乘风愣了下，没想到霍白易会问这样的话，“给、给吧，二队队长没跟我说，他就是听说我这儿抓着了之前剥皮案的凶手，凶手还不太寻常就来找我帮个忙。”

　　霍白易咬了咬唇，“给钱多吗？我最近有点缺钱。”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很专业，霍白易又补充道，“照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很好理解的，无论是男生宿舍，还是警察遭遇鬼打墙，都是一件对于鬼来说很困难的事，因为男生宿舍那么多男生住着，肯定阳气很重，而你们警察就是越发是正义使者正义化身，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遇到这种事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里死了一个人，并且还是冤死的那种。”

　　“给钱吗？”霍白易又问他，一脸的期待，“给钱的话今晚就去抓鬼，只有鬼打墙应该不是什么厉害鬼，一晚上就能抓住的，相信我。”

　　顾乘风不理他，“用不着这么着急，现在还放着假呢，而且你这东奔西跑了一天，还不累啊？”

　　霍白易叹了口气，“累啊。”

　　“生活不易，道士叹气。”

　　“可是我缺钱啊。”

　　“你要钱干什么？”顾乘风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霍白易干巴巴的，“难道行走人世间，你不要钱嘛？好笑。”

　　顾乘风：“……”

　　“算了，我先走了，我回去把你微信推给二队的，让他联系你。”

　　霍白易抬头，“你这个人有点好笑哦，着急火燎的过来找我，就说个这？”

　　顾乘风打个哈欠，“你这不是说的这么轻而易举吗？能解决就不用担心了。”

　　霍白易点头，“倒也是，能解决就都好办。”

　　顾乘风离开以后，霍白易又是趴在沙发上来来回回的看各种虞嘉熙演的电视剧，然后在心底盘算自己到底要花多少钱才能见到虞嘉熙。

　　晚上霍白易直接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半夜惊醒的时候他还喃喃自语，“我怎么花钱才能见虞嘉熙啊……”

　　第二天霍白易早早醒了，去楼下买了些早点，吃饱喝足回到家又开始处理那些动物皮，动物皮被他晾在阳台一晚上，一打开阳台的门就闻到了那股子屠宰场的味道。

　　他皱着眉把东西拿出来，又重复之前的操作，把一张张动物皮处理好。他一上午也不过处理完一半，手指上被针扎了一下又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都怕碰到手指。

　　“真奇怪，”霍白易感叹一句，他以前根本不需要这样，这具身体远远没有达到霍白易的巅峰期水平，他还得好好修炼一段时间。

　　霍白易拿起手机，打算一边吃饭一边追剧的时候，突然看到微信上收到了不少消息，他愣了下才点开，发现都是顾乘风发过来的，［你赶紧通过二队队长的好友申请啊］［你人呢？］［他ID是清风拂杨柳，你通过了没？］

　　等等一堆这样的消息。

　　霍白易淡定的给他回了消息，［才看到。］然后划出去通过了那条“清风拂杨柳”的好友申请，霍白易吃完饭，又美滋滋看了一集电视剧之后，清风拂杨柳才发过消息来，［霍先生，我是刑警侦查二队队长刘青峰，您现在有时间吗？要不咱们下午去鹿鸣高中看看吧。］

　　［好的，你顺便让顾队长也过来一趟吧，让他拿些东西。］

　　［好的。］

　　霍白易活动了一下手指，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又去阳台上开始忙活，到下午顾乘风和刘青峰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动物皮处理好了。

　　顾乘风看他手脚这么利索，感叹一句，“我还想说你不用做那么多，我找了关系让把刘玉霞她儿子的手术提前了半个月。”

　　霍白易闻言愣了片刻，“好吧，那你给我留一半吧，万一以后还能碰到别的画皮鬼也能给他们用。”

　　顾乘风两人来之前，霍白易刚刚洗了澡换好衣服，外面天太热，霍白易也入乡随俗从衣柜里翻出条蓝色短裤来，上面穿着白色短袖又套了个略长的白色衬衫，脚上蹬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顾乘风收拾好要拿的东西，上下打量霍白易，“现在看起来倒真像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了。”

　　话音刚落，霍白易就把他那个人老土的运动包背上了。

　　顾乘风：“……”

　　“啧，你这包能不能换个？太丑了。”作为很有品味的刑侦一队·富二代队长，顾乘风就没见过到这个时代还有人被这样的老土破旧的运动包。

　　运动包不知道是霍白易从哪里翻出来的，黑黢黢的，还不是那种高贵典雅黑，而是那种显得很脏永远看起来都像刚下过地没洗干净的黑色，背在身上就跟哪里的小乞丐一样，沿街乞讨，随时都要拿个碗跟你说“好心人行行好吧”！

　　霍白易翻个白眼，“你管着管不着？去不去抓鬼了？耽误我挣钱。”说着霍白易就看向刘青峰想，眼睛里带着顾乘风从未见过的谄媚，“队长，我帮您抓鬼您给多少钱啊？”

　　顾乘风磨了磨牙，盯着霍白易。

　　刘青峰觉得这孩子好笑，拍了拍顾乘风的肩膀，然后跟霍白易说道，“协助办案的奖金很少，只有一千块钱。”

　　霍白易极度失落。

　　顾乘风挑眉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调侃他，“你想要钱还不如讨好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借你个几百万的。”

　　刘青峰深吸一口气，冷静自己，“真想举报了你。”

　　顾乘风哈哈大笑，“赶紧走吧。”

　　霍白易跟在顾乘风后面，他个子其实也有了176，只是在顾乘风一堆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里面，显得格外娇小，他说话的时候越发像个小跟班儿，有时候也像个跟在大人后面要糖的小孩子，他问顾乘风，

　　“你怎么赚的这么多钱啊？有什么好的快速赚钱的办法吗？”

　　顾乘风转着手里的车钥匙，“这你就别管了，咱们先去抓了鬼再说。”

　　下了楼霍白易才发现今天来的不止刘青峰和顾乘风，还有个他没见过的人，那人给顾乘风和刘青峰扔了瓶冰水，“可算是下来了，快把我晒死了。”又给霍白易也递了一瓶水，“小道士你好啊。”

　　顾乘风把冰水在夏兼默脖子下一放，逗他，“就干晒着？也不说去便利店躲躲啊。”

　　夏兼默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儿道，“你以为我傻啊，我刚刚从那儿出来。”

　　霍白易瞧瞧他，又瞧瞧顾乘风，顾乘风这才开口介绍，“这是我们法医夏兼默，还得让他伪造报告，所以你的事儿也告诉他了，今儿听我说要来找你，就跟着一起来了。”

　　霍白易点点头，没多说话。

　　顾乘风瞧着他心里好笑，这个小道士搭讪自己的时候好像坦坦荡荡，但是顾乘风也能瞧出来他那个时候也有几分紧张，现在也是，在面对与他略微相熟的自己和完全不熟的旁人的时候，明显就是对自己多那么几分依赖。

　　霍白易本想坐到副驾驶，结果夏兼默理所当然的先他一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默默叹口气，然后带着几分似乎只属于他自己的尴尬和刘青峰一起坐到了后座。

　　好在这份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到了鹿鸣高中。

　　霍白易挑挑眉，这个学校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古怪的地方，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鬼了。直到到了男生宿舍，霍白易才终于见到一只虚弱的女鬼。

　　虚弱到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霍白易从他的小破包里掏出一张符纸来，夹在两指之间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上也不停的做着手势，直到最后一个字出口，“振！”

　　然后符纸化成一道光飞入了那只鬼体内，顾乘风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片刻后符纸飞过去的地方竟然渐渐显出一个人形来，只不过这人面色青灰，毫无血色，站在光下也没个影子。

　　那小鬼清醒过来，原本蹲在角落里，这会儿也站起来走到几人面前，却又离得三位警察远远的，霍白易瞧了他们一眼，“你们正气盛，寻常鬼都不敢靠近你们，更别说这小鬼，咱们如果再迟来一步就要魂飞魄散了。”

　　刘青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是自己的案子，不过霍白易说他们正气盛，鬼怕他，他倒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站在原地问她，“你是谁？”

　　小鬼立时哭了起来，“警察叔叔好，我叫司幼萱。”

　　她不过十三四的年纪，却已经在这里死了许多年，刘青峰听她不断哭着，心里也不舒服，刚想安慰，下一秒却听到霍白易说她，“你莫哭了，我好不容易给你固住魂，有冤道冤，快些解决了我送你去投胎。”

　　“噗嗤，”顾乘风又被霍白易逗笑了。

　　就连刘青峰方才心里的心酸也烟消云散，只想着这小道士还真是敬业。

　　司幼萱立时停了哭声，说话道，“我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原本这栋楼是女生宿舍的，在我死了之后，因为不能转世，就时时徘徊在这里，有一次学校也找来了人想要超度我，结果那个道士只是个骗人的，他根本看不见我，他说他已经超度了，可我就在他身边他也感觉不到我。”

　　“后来那个道士走了，我还是呆在这里，再后来学校就让换了宿舍，让男生搬到这栋楼。”

　　刘青峰开口问她，“你怎么死的？”

　　司幼萱停顿了下，思索许久，“我也不记得了，我好像某天突然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就离不开这里了，我好想回家啊，可是每当我走到学校门口，我就觉得头晕，我甚至也想不起家在哪里。”

　　霍白易挑了挑眉，又从他的小破包里拿出个青花瓷瓶，放在地上，瓶口缓缓的冒出只有他和司幼萱能看到的青烟，霍白易拿手扇了扇，对着司幼萱说话，“你先进来吧，我又不能时时帮你稳固魂魄，你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很可能就等不到沉冤得雪的那天了。”

　　司幼萱点了点头，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自动就钻到了小瓷瓶里安稳的睡着去了。

　　霍白易看向刘青峰，“刘警官，你们要赶紧去调查她的案子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她是被人谋杀，并不是自然死亡，你们帮她沉冤得雪，执念一消就能离开死亡地，我就能送她去轮回了。”

　　刘青峰点点头，“不过之后，我可能还要再来麻烦霍先生。”

　　霍白易点点头，“不过能先把我的一千块给我吗？蚊子再小也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