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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等 ...

  •   已度过的生命中,海亚辛斯通常将自己视作一个倾听者,一个观察者,一个学习者,一个外星旅客,一个全自动的太阳能巫师。

      而在索里图德小镇生活的十一年里,她生命中快乐的土壤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神奇而活泼的植物茁壮生长着,轻声诉说着:你是父母的孩子,你是一个巫师,你是海亚辛斯。

      她慈蔼的双亲都毕业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母亲卡莉欧佩·金出自拉文克劳,父亲埃德温·普林斯出自斯莱特林。这是一个智慧与野心结合的家庭,这是一个爱与理性结合的家庭。

      早年离家的姐姐艾琳·普林斯去了斯莱特林学院,在海亚辛斯的设想里,她便注定成为一个聪明的拉文克劳,和妈妈一样。

      因此,当邓布利多教授问起她的想法时,她自豪地说,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善良、斯莱特林的野心都与她相差甚远,唯有拉文克劳青睐的智慧是她拥有的最大的财富。

      但在新朋友面前,海亚辛斯并不准备说些过于诚实的话。

      譬如,她不会告诉他们分院不需要和巨怪、恶龙搏斗,而是由一顶古老的魔帽——很会唱歌——挑选出最适合你的学院。

      海亚辛斯听着霍格沃茨特快在草地上穿梭,开口说道:“我妈妈说分院仪式是一个秘密。我想,他们会出四个简单的测试题,安全而无害,以此来辨别哪一个学院更适合我们。”

      “我妈妈说分院是和卜鸟对话,但我觉得她可能记错了。”彼得咬了一口巧克力蛙,“我爸爸说是要研究卜鸟的飞行姿势来占卜,根据占卜结果分院。他们可能只是逗我玩。”

      “我妈妈说每年都不一样。”西弗勒斯拆出了一张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卡片,“今年很有可能是博格特,对抗自己心底的恐惧。”他顿了顿,“我还挺好奇我害怕什么。”

      莉莉笑出声,往西弗勒斯嘴里塞了个甘草魔杖,“别听西弗胡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用‘滑稽滑稽’外的方式对付博格特。”

      西弗勒斯咕哝道:“好吧,那就是对付食尸鬼。”

      “食尸鬼有时候是个挺有趣的伙伴。”彼得接话道,“我家的阁楼就有一只食尸鬼,我叫它阿尔法,它喜欢扮成桌子、椅子和书本。”

      能伪装成日常用品的变色食尸鬼!

      莉莉和西弗勒斯的眼睛亮得发光,像两轮将要蹦出火星的太阳。

      莉莉率先说道:“我和西弗在书里读到过,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西弗勒斯紧随其后:“我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变色食尸鬼。它们拥有多么了不起的本领。”他钦羡赞叹的语气令彼得有些费解。“我还听说邓布利多校长有一只真正的凤凰。”

      “是的。福克斯很棒。我的魔杖杖芯就是它的羽毛。”海亚辛斯给他们展示自己心爱的魔杖——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正版周边。

      西弗勒斯很给面子地观察了一会儿,把话题重新转回彼得家里的变色食尸鬼。凤凰摸不着,但变色食尸鬼,他和莉莉一定要摸着。

      彼得两眼茫然,头昏昏地听西弗勒斯说什么“生物拟态”,听莉莉说什么“物质守恒”,听海亚辛斯说“停止开展科学交流会议”。

      他谨慎地说:“我们来谈谈学院吧。”

      西弗勒斯遗憾地点头,从善如流地说:“我可能是一个拉文克劳,或者斯莱特林。”他再次对着莉莉不厌其烦地叮嘱:“莉莉,你最好去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不要格兰芬多。”

      “为什么?”彼得问。

      “我是麻瓜出身。”莉莉微笑着,她以自己的出身为荣,“我相信我具备四个学院需要的特质,但出于某些现实的原因,我的父母、姐姐都更希望我和西弗被分进安全的学院。”

      “可是——霍格沃茨已经是英国最安全的地方了啊。”彼得困惑地说,就算莉莉去了格兰芬多,西弗勒斯去了斯莱特林,有邓布利多校长在,斯莱特林们又能拿他们两个怎样。

      莉莉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海亚辛斯明白,莉莉在想四年级的学姐西比尔·特里劳妮为她和西弗勒斯作出的预言:
      命运的轨迹被打乱,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如若重回原轨,狮子与蛇将被阴影中的灵魂吞噬,徘徊于永夜与黎明的缝隙。如若遵循阿尔忒弥斯的指引,诸星交汇之际,终以永恒。

      “血统能有什么不同?”彼得低声说。

      他的父母都是麻血巫师,他最该明白麻血巫师现在是个什么样糟糕的处境——离开巫师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们完全与麻瓜社会脱节了;留下来,能力不够也只能处处碰壁。

      他该知道的,上一届魔法部长诺比·里奇就因为是麻瓜出身,被羞恼的纯血巫师们赶下了台,就算有邓布利多校长的支持也没用。

      西弗勒斯惊讶地注视着彼得,一个在巫师社会长大的混血巫师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的语调很轻柔:“恕我直言,我看不出他们除了都是人外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莉莉哈哈大笑。

      彼得也笑了。

      “麻血、混血、纯血,没什么不同。”海亚辛斯说,“于世界而言,每一个生命都是平等的,只是我们习惯于给生命赋予不同的重量。如果有人看不起哑炮、麻瓜、麻血、混血,还和你们说,他们是高贵优雅的纯血巫师。请不用怀疑,你们不巧碰到了一个傻瓜笨蛋。”

      海亚辛斯侧身问彼得:“你想过去哪一个学院吗?”

      “除了斯莱特林,哪个都行。”彼得憧憬地说,“我觉得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挺好的。我爸爸是格兰芬多。我妈妈是赫奇帕奇。”

      海亚辛斯似乎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

      邓布利多教授说,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人的,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
      既已知命运,何必吝啬给出几个新的选择呢。难道所谓基因、本性就能够决定人的一生了?

      海亚辛斯说:“我现在有必要教你们一个咒语,可以简单地将其理解为具有选择性的忽略咒,降低我们在群体中的存在感。有时候,用它来躲避一些麻烦很实用。视闻择隐——”

      “Sensuscontego-Electus.”

      “Sensus是指感知,con-tego是指共同覆盖、保护,Electus源自electionem,指选择的行为。”海亚辛斯简洁地说,在空气中标出咒语,让他们看清具体的字母组成,“当我们念咒的时候,集中意念想象自己消失在其他生物的感知中。我们是空气,我们是风。”*

      “Con-tego念得清晰有力点。”海亚辛斯纠正发音,“施咒手势是‘∞’,代表环境的无限变化,不是数字‘8’。横着画。”

      “Destination(目标)、Determination(决心)、Deliberation(从容),和幻影移形遵循的原则一样。只要我们能够做到3D,大多数咒语的学习就不再是难题。魔法需要我们坚定信念。魔法本身就是一种能量……梅林在上,我真高兴看见你们两个像个巫师一样思考。”

      海亚辛斯并不擅长教学,但她极擅长发现错误。

      列车上的整个下午,他们都在练习这个咒语,让咒语在自己身上生效,在其他人身上生效,或者生效范围固定在自己和同伴之间——实践成果相当显著,三人都掌握了施咒要领。

      自然,他们顺利抵达了霍格沃茨。

      黑湖对岸,常春藤帐幔坠满了崖壁,巍峨的城堡耸立在山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盈满烛火,像碎金箔撒在了黑色丝绒上。*

      闪烁的星光下——

      巨大的橡木门前——

      海格举起拳头敲响了门。砰、砰、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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