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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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亚辛斯确信，莉莉和西弗勒斯惊讶她与他们一样大。
她有一米六五——得益于氪星血脉和黄太阳的照拂，比今年入学的小巫师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确不像十一岁，也可能不止十一，她的降生日指的是她降落在地球的那一天。
六零年的一月一，一个暴雪夜。
“我住在彼得伯勒的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上。”海亚辛斯留意到西弗勒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艾琳姐姐什么都没和他提过。
“彼得伯勒——曼彻斯特到伦敦距离的三分之一。”莉莉估量着路程，“尽管曼彻斯特离苏格兰高地更近，还是要来伦敦乘车。为什么不能在路上再开设两三个停靠站点呢？”
“魔法部在伦敦。”西弗勒斯开口，“显然，他们不愿意耗费额外的时间修建和监管其他车站。或者，巫师们没有想过改变。我妈妈去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往窗外看，上车时碰见的苏格兰来的小巫师在和她的麻瓜父母惜别——从苏格兰千里迢迢赶到伦敦，就为了再乘霍格沃茨特快返回位于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上学。
海亚辛斯微微一笑：“在霍格莫德村居住的小巫师也要来伦敦乘坐列车。我倾向于巫师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给尤金尼娅·詹肯斯部长写一封建议信。”
莉莉兴致勃勃。
西弗勒斯没有对不在规划内的公民教育作业发表任何意见，配合着莉莉讨论增添新站点的建议信，套用的是他们完成作业的模板：肯定现在，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虽然他怀疑詹肯斯部长根本不会去看“伊万斯”“斯内普”这样并非伟大光荣纯血的巫师寄出的信，但还是觉得现在不要去打扰莉莉的兴头比较好，等一段时间，莉莉就会发现，巫师的政府和英国麻瓜的政府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宣称没有问题。
海亚辛斯则出谋划策，帮助莉莉确定哪些地点可以设为中间站点。
莉莉感叹：“你的地理真好。地理——是麻瓜社会的一门科学。”原来会有纯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对地理科学感兴趣。
西弗勒斯观察着海亚辛斯随手画的地图，各区域轮廓和城市位置精准得过分，他疑惑地问：“你上过学？麻瓜开设的学校。”
“彼得伯勒在剑桥郡。”海亚辛斯说，“我时常去剑桥大学听课。”她稀松平常地眨眨眼睛，“如果你会混淆咒，你就可以当自己是剑桥的一名学生。我喜欢学习新知识。”
“混淆咒？”莉莉记得自己好像在艾琳阿姨的哪本书读到过，她非常确信这不是一二年级的小巫师会学习的咒语。
“Lie.”西弗勒斯扬了扬下巴。
“Fine.”海亚辛斯挑眉，示意他说。
“Confundus Charm是一个高深的咒语。”西弗勒斯的表情活像他又看见《预言家日报》刊登一个男巫骑着光轮1001飞上月球带回来了一捧月土——这则新闻存在的意义只是向其他巫师展示这位富有的男巫购买了最新款的飞天扫帚，他甚至都不知道太空没有氧气。
“我在魔咒学上略有天赋。”海亚辛斯矜持地说，假装自己没有听出西弗勒斯语气里的质疑，“事实上，我会是邓布利多教授最骄傲的学生。我五岁就跟随他学习魔法了。”
“邓布利多教授？你说的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莉莉不可思议地重复，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海亚辛斯，绿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是他的学生？”
“是的。”海亚辛斯肯定地回答。
“Fine.”西弗勒斯干巴巴地说，“也许你愿意给我们展示一下。”
“我和西弗很好奇。我们学习了很多理论知识。”莉莉转移话题，“艾琳阿姨，西弗的妈妈，只允许我们施展一些简单的魔法，因为我们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里的魔力。”
莉莉没说，当她因此焦虑自己可能会落后那些巫师家庭的小巫师时，艾琳阿姨轻蔑地说，不是所有巫师都能够合理使用自己的头脑，拼写正确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个难题了。
她想，艾琳阿姨的意思是多数小巫师都是西弗口中的傻瓜笨蛋。
“我也是。我的魔力比较蛮横，邓布利多教授一直在教导我控制它。”海亚辛斯轻松地说，“我以为你们会更好奇我去剑桥大学旁听。这听上去比混淆咒更像吹牛不是吗？”
“西弗是个天才。”莉莉咯咯笑道。
“哪里？”海亚辛斯平静地追问。
“化学。”西弗勒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非常自信，也勉为其难地承认海亚辛斯很可能是个同样智商很高的小巫师，“莉莉在物理上卓有天赋。你呢，你喜欢地理和魔咒？”
“我喜欢观察世界。”海亚辛斯回答，“没准我会成为天文学家，地理学家，巫师冒险家。西弗勒斯，你的魔药学一定会很好。”
西弗勒斯矜持地点了点头。
海亚辛斯便愉快地和西弗勒斯、莉莉讨论起了科学，讨论科学与必须像个巫师一样思考的魔法存在什么不同，最后达成了一致结论：生物学还是会在巫师世界发挥作用的。
与此同时，放开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列车上让人无比熟悉的嗤笑声，和一个男孩急促的喘息声，痛苦的、微不足道的反驳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
“滚开，小老鼠！西里斯，我打赌他分院时会尿裤子！”
“我……不会……请别这样说。”
“真可怜。我记得你爸爸是魔法部的清洁工，妈妈是圣芒戈医院的护工，对吗？他们肯定很自豪把你生得这么笨手笨脚。你的眼睛难道学不会看周围有没有可怜的小猫咪吗？”
“闭嘴，阿克图勒斯。”
“闭嘴，奥菲利亚。”
“阿克特，你哥哥又在玩麻瓜那套英雄游戏了。”少女故作甜腻的嗓音响起，“看起来他很想收佩迪鲁做跟班。你认为呢？”
“闭嘴，奥菲利亚·罗齐尔。”西里斯的声音格外冷硬，灰色的眼睛里含着明显的怒意，“佩迪鲁，你去找其他车厢的空位吧。”
待佩迪鲁慌慌张张地跑开，西里斯生气地问：“你们两个今天什么毛病？彼得·佩迪鲁怎么就惹到你们了？怎么能那样羞辱他？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给他施了恶作剧咒语。”
“他是叛徒。”阿克图勒斯说。
“看，他逃跑的样子——”奥菲利亚讽刺一笑，“我已经预见到他背叛朋友，向伏地魔俯首称臣了。Siri，你应该离他远点。”
“他和我们一样大。”西里斯脱口而出，说完，他眼睛里闪过迷茫的神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情怜悯一个未来的食死徒。
“他背叛正义时也和我们一样大。”奥菲利亚·罗齐尔深深地看了西里斯一眼，“但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Siri，我和阿克特对你产生了好的影响。你会是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谢谢。”西里斯靠着椅背，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西里斯。”阿克图勒斯靠近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灰眸里含着关切，“我和Ophis——我们不能忍受他的背叛对你造成的伤害。”
“就像你们不能忍受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杀死安多米达，杀死泰德·唐克斯，杀死我，对吗？”西里斯痛苦地说。
“是的。”奥菲利亚面不改色地回答，就好像她以先知的身份说出去的都是事实，“贝拉表姐是伏地魔忠实的信徒。我们仍然关心她，是因为她仍然很关心我们。但如果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得到她的爱护，除了伏地魔和德鲁埃拉姨母，就只会是纳西莎表姐了。”
海亚辛斯看着彼得·佩迪鲁踉踉跄跄地往后面车厢走，紧张地拉开了一道车厢门。
她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为他又一个不幸的选择。
车厢里是头发乱糟糟的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玛丽·麦克唐纳，和与波特青梅竹马的穿越者莉莉安·万斯（Lilyan·Vance），一个红发绿眼的小女巫，眉眼格外神似莉莉。
海亚辛斯迅速地瞅了眼和西弗勒斯说话的莉莉。
莉莉安·万斯，可悲的女孩，讨厌莉莉，却又极力地模仿莉莉。
海亚辛斯摸出自己的魔杖。
雪松木，凤凰羽毛，十四英寸。
加里克·奥利凡德对她说，雪松木魔杖的主人总是睿知，又拥有敏锐的洞察力，他父亲过去常说，你永远骗不过一个拿着雪松木魔杖的人——她希望自己真的有这样的优点。
凤凰羽毛则是福克斯贡献给奥利凡德的，现在的魔杖店里还有三根福克斯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她不知道这是否能达到哈利·波特的冬青木魔杖的效果，在对抗伏地魔的时候。
海亚辛斯清了清嗓子：“西弗勒斯，看好了，现在我要来表演混淆咒了。”她对着车厢门轻轻一挥，“混淆视听——”
西弗勒斯睁着眼睛仔细看门，什么都没发生，让他有种想问生物学是不是也在她身上发挥了作用的冲动，算了，算了，他有必要告诫这位头脑还算不错的女巫学会实事求是。
凌乱的脚步声逼近了。
彼得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往车厢里迅速一瞟，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抱、抱歉！请问能坐在这里吗？其他车厢都……”
莉莉和西弗勒斯望着这个怯弱的男孩，往窗边挪了挪。
彼得捕捉到友善的信号，如蒙大赦般挤进来，放好箱子，打算坐到西弗勒斯身边，他缩着脖子小声说：“我叫彼得·佩迪鲁。”
“坐我旁边吧。”海亚辛斯说，“我的右边没有幽灵。”
“……好的。”彼得在边上缩成一团，小心地说：“谢谢你们。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只蓝色的蝴蝶在门上，但它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成功了。”海亚辛斯宣布。
“好吧。成功的混淆咒。”西弗勒斯扫过海亚辛斯巫师长袍上的蓝色蝴蝶图案。
“混淆咒？”彼得极小声地问。
海亚辛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彼得·佩迪鲁，鼠灰色的短发，圆脸，水汪汪的褐色眼睛，尖鼻子，身形匀称，怀里的小包散发出甘草魔杖糖和奥菲利亚的小猫的猫毛的古怪味道，身上的黑色巫师长袍也长满了猫毛，他目光游移，躲避她像在躲避一株致命的毒触手。
她在彼得不安的目光里挥了挥魔杖：“清理一新——”
彼得短促地抽气，手指紧攥着袍子，今天第一次露出微笑的表情：“谢谢。”
车窗外，国王十字车站渐渐远去。
阳光为眼前的小女巫的黑发镀上金边，在她那双比天空更明亮的蓝眼睛里，有着和他母亲伊妮德一样的温和与包容。她的周围是同样明亮的红色火焰，还有深邃而宽和的夜空。
感谢梅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