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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0-62 ...
60
幽暗的密室里,斑拿起文件一页页翻阅着。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外面阳光明媚,这件密室里却昏暗地点着蜡烛。门外的几位根忍已经陷入了幻术的迷梦,屋内的层层封印也被更精妙的手法一一破除。也许这样的防备对这个世界的忍者来说已经算的上铜墙铁壁,但对于斑来说,破除这样的防御并不算什么难事。
——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
在以无可匹敌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力闻名忍界前,斑早以“影中修罗”的名号响彻诸国。人们用这个名字来形容他的神出鬼没,把他当成神话中可以从任何一处暗影中现身的鬼神,以此形容斑登峰造极的隐匿暗杀能力。而这样的技法即便是在另一时空的数十年后也毫不逊色,此世没有任何人物足以在此道与斑匹敌。
有了斑的帮助,根部的一切终于彻底对水门敞开。这些情报让水门无数次避开了团藏的陷阱,也让他对木叶深藏的暗面有了更深的理解。木叶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绝不是团藏一个人的杰作,他身后庞大的利益团体吸吮着木叶的骨血,隐蔽、臃肿而又贪婪。
要将这朽烂之根彻底拔起需要的是时间与力量,而现在木叶却依然深陷战争的漩涡。对水门来说,没有什么比结束眼前这一场不义之战更重要的了。水门并非出自世家名门,这让他办起事来总是捉襟见肘,可也让他对木叶的现状看得更加清楚。
虽然木叶中心区依然繁花似锦,可边缘供平民生活的地方已经破烂贫困得像是人间地狱。普通忍者在生死线上徘徊,世家大族却只求自保。内忧外患,外强中干,水门所见的木叶是个饮鸩止渴的濒死之人。平民的血总有一天会耗干,而被逼到墙角的忍族总会有再也忍不了的一天,到那时,一切就再难挽回。
从水门的角度来看,现在就以雷霆之力解决团藏固然解气,可他背后的力量却会彻底隐藏起来,随之而来的报复足以导致木叶的毁灭。水门在意木叶,可那些人却不一定。吃得脑满肠肥的蛀虫们尽可以换个地方继续蚕食,可满目疮痍、元气大伤的木叶却要应对四面八方的仇恨和怨气。
水门手上的筹码太少了,他只能继续忍耐。
对于水门的决定,斑不可置否。他一心想要回到泉奈所在的那个家,行事自然十分小心,但也不介意多多尝试。纵然不太同意水门的优柔,可斑其实能够理解水门的顾虑,但斑更加清楚,水门的这种放纵只会导致更大的恶果。
藏在暗处的敌人从不是只会被动反击的封印法阵,一次退步换来的就是敌人的步步紧逼。水门现在已经落在下风了,缓缓图之固然好,可敌人的扩张速度永远比己方快。若以霹雳手段迅速斩除腐肉也许还会有一丝生机,这样温吞的行动只会带来惨烈的后果。
可这到底不是斑自己的世界,水门才是真正能够决定他们未来的那个人。
斑也不是没试过直接暗杀团藏。斑的想法很简单,水门总想着正面突破、直接斩杀,可作为暗杀高手的斑想的却是“伪装”和“顶替”。斑固然能一次次突入敌营为水门获取情报,可更简单的方法无疑是让“团藏”本人成为传递情报的那个人。
斑的幻术登峰造极,杀死团藏后,斑完全可以伪装成团藏的模样打入敌人内部,得到团藏和他背后的利益集团想要隐藏的一切。水门想要平稳过渡,那么“团藏”自然会帮他平稳过渡;水门想要“团藏”伏法,那么“团藏”自然会配合他在正确的时间落败。
而这个法子也不是那么难于实行。对斑而言,团藏身周的重重守护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纸张。而斑也几乎就要成功了——当时,斑的手指就轻轻搭在团藏微微颤动的喉咙之上,微一用力就可使他在层层保护中忽然断气。
可杀念刚起,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就禁锢了斑的身躯,让斑的手指无论怎样都无法按下。那是一种让斑感到熟悉的力量,混乱却又庞大,宏伟到了可以将斑在一瞬间碾成粉末的地步。斑无法形容被那种力量笼罩时的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突然对斑产生了无穷的恶意,连脚下细碎的沙砾似乎都在遥遥锁定着斑的要害。
——就好像这个世界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诫斑:这个人绝不可以在此刻死去。
短暂的思考之后,斑放弃了直接暗杀团藏的想法,而就在斑放松手指的瞬间,那种举世皆敌的感觉消失了,禁锢着斑的力量也消隐无踪。团藏还在会议室里慷慨陈词,不知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而斑错身移动,又分别在长老团的另外几个顾问身上试了试自己的发现。
无一例外的,斑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尽管暗杀失败了,斑却没有灰心,他后退一步,就在阴影里继续聆听着长老团秘密进行的会议。可笑顾问们曾经都是曾经身经百战的忍者,精通探查与守护的根忍们更是密密包围了整个会所,可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斑的存在。
所有人都对斑的存在视而不见,斑就站在空间缝隙里,一边分神记录着会议内容,一边细细思考着自己刚刚受到的禁锢。他轻轻屈伸着手指,给那股力量起了一个名字。
斑把它叫做“命运”。
这是一种只会在外来者身上起效的力量,如若万事万物自有其轨迹,那么“命运”就是维护轨道不被外来势力打破的最后屏障。若有人注定长寿,命运便不会让他被外来者早早杀死,若有人活该走入邪恶,那么命运便不会允许外来者改变他注定遇上的悲剧。
命运把斑送到这里,绝不会是为了让他打破自己。也许局中人能够自己改变自己的人生,可命运绝不允许外来者造次。但既然如此,既然内部自发的改变是被允许的,而外部的改变又绝不可能突破命运的阻拦,那么它又为什么非要把斑送到这里呢?
斑捏着自己的手指,想起了泉奈的事。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斑一直保持着失忆的状态,唯一能够想起的便是自己的弟弟。而恰好,泉奈本身也并不是斑那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就如斑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一样,泉奈也是在某种力量的干涉下从另一个世界降临到了斑死去的弟弟的肉身中。但与泉奈不同的是,斑在这个世界里使用的似乎依然是自己的身体。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穿越时空”,强横无比的“命运”之所以求助只因为它从一开始就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泉奈的穿越是因为斑那个世界中本该活下来的他意外身死,那么斑的穿越必然也是因为本世界宇智波斑这个角色的意外缺失。
和今天一样,斑尝试暗杀团藏的那天也是一个好天。跟着团藏他们离开会议室时,斑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灿烂的阳光不分善恶、一视同仁地洒落在了斑的身上,斑沐浴着温暖的光线,心平气和地思考着这个世界的自己。
斑在想: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到底因何而死?若他已经身亡,那么他的肉身又在哪里?
在那之后,斑并未再做什么出格的事。除了水门请求的情报窃取和偶尔的营救暗杀任务外,大多时光斑就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着。他的目光记录过无数叹息和哀嚎,对斑而言,这片广阔的土地与斑自己世界似乎没什么不同,人性的光影从不因时空的改变而褪色。
各国书写的史书中流着平民和忍者的血泪,忍村秘藏的卷轴里尽是为杀戮而生的忍术。大名府中莺歌燕舞,一条街后便是孩童饿死冻毙的尸身;战争前线血流成河,忍村内部却因争功诿过而滥杀无辜。因和平而生的忍村制度最终只引发了更加剧烈的战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为了保护弟弟而建立的村子里连五岁的孩童都要拿起手里剑上战场。
斑静静注视着他所见到的每一分苦难。过去如此,今日亦然。斑安静地翻阅着眼前这一份份满是血腥的实验记录,用眼睛记录着那些轻描淡写就被抹除的脆弱生命。哪怕斑知道,当他回归时一切记忆都会消散,但斑觉得,哪怕一秒也好,眼前这些哭泣、哀嚎又最终死去的人至少曾被人记住。
烛光跳跃着,在斑脸上投出起伏的阴影。斑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他将一切都回归原位,而后打开写轮眼,破开空间来到了自己暂居的地方。斑拿出纸笔,将自己刚刚读过的机要记录一一默写出来,而后加好封印将它们放好。接着,斑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发现与自己预估的时间相差无几。
还有一个小时带土就要回来了,斑带上围裙,将长发束成了易于行动的马尾。他来到灶台旁,取出了两枚鸡蛋。
61
一个小时后,带土回家了。
在斑来到此处的一个月里,斑是寄住在带土家的。对外,斑是波风一族散落在外刚刚寻回的族人,对内,斑是带土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个“对内”当然是仅对带土一人而言的,宇智波富岳作为水门仅有的盟友当然知道斑的身份,但这就不必对尚且年幼的带土说了。
而带土也很快接受了斑的存在,水门的背书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却全靠斑自己。带土其实是个很独立的孩子,可斑实在太会照顾人了。自从斑来了,带土的生活就变了样:回家时会有温热软甜的饭菜、受伤了有备好的伤药绷带、忍术修行失败了会被拎着领子命令再来一遍,晚上睡觉时有蓬松柔软、满是阳光气息的被子。
当然,最好的还是回家的时候。当带土打开门、说出那句“我回来了”时,迎接他的再不是满屋冰凉沉默的空气。回家成了带土最期盼的时刻,今天也不例外。刚做了一上午的D级任务,带土累得直喘。可刚一完成任务,他就立刻兴冲冲地往家赶。
汗水和灰尘糊了带土满脸,可带土并不不在意。一开门,带土就元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而后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一声冷淡的应声。饭菜的香味传满了整间屋子,带土陶醉地深吸了口气,踢掉鞋子就跑进了屋。他两眼放光地盯着盛在竹盘里的炸鱼,流着口水伸出了手。
牛肉与热锅碰撞发出肉类的馨香,斑似乎正忙着做菜,可他背后却好似长了眼睛,在带土伸手的瞬间,斑侧身探手“啪”地一下打掉了带土蠢蠢欲动的爪子。斑一边用铲子按了按锅里机理漂亮的肉排,一边面无表情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斑说:“洗了手再去吃。”
斑冷着脸的样子很有些威势,但他扎着围裙的样子却将那份冷肃消隐无踪。带土丝毫没被斑冷冰冰的神情吓到,他退后两步,冲斑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跑回玄关摆好自己的鞋子,接着去盥洗室洗去了满脸的汗。
自斑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他一直和带土同居,盥洗室里自然也添置了斑的用品。毛巾架上挂着两条颜色不一样的毛巾,放牙具的地方放着一双款式不同的牙刷。带土呆呆看着它们,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他用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脸,又揉了揉刚刚被拍的手,心里不仅不恼,还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甜味。
我不是一个人了,带土想。
过了一会儿,咧着嘴畅想了一会儿的带土才清醒过来,他赶紧把脸又蹭了两下,然后才蹦跶着来到了饭桌前。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尽是带土喜欢吃的口味。斑在家里时总会将菜分门别类一个个摆好,带土家却没有那么多盘子,但斑丝毫没有轻忽:小菜、正餐、甜点、水果,一样不少的摆在盘子里,吃得带土小脸红扑扑的。
带土见了丰盛的菜就挪不开眼睛了,他一边吃一边含糊着讲着上午遇到的事,其间不乏对自己的吹嘘和对队友的盛赞。斑“嗯嗯”地应着,直到听到带土说下午还要出去时才抬眼看了看带土。
“下午不是休息吗?”斑问道,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很快就把自己面前的一份一扫而空。
“呃、没什么啦,就是……卡卡西那家伙的父亲不是要回来了嘛,我们一起做两个任务帮他攒点钱。”带土瞄了瞄斑领口处隐约露出的伤痕。又很快移开视线,他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斑的眼睛,把心虚气短的样子演了个十足。斑挑了挑眉,心知其中必有问题,却也没有深究。他起身又带上围裙,从橱柜里翻出三个便当盒拿着去了厨房。
带土这样说多半就是晚上不回来吃饭的意思了,好在斑准备午饭时就将晚饭的食材准备了大半,如今做起来也不费什么功夫。很快,厨房里又传来了烹饪的香气,斑一边做着玉子烧,一边问:“卡卡西的父亲?”
说起这个带土就来了精神,他啃了一大口肉排,手舞足蹈地说:“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木叶白牙’!”
“旗木朔茂,是手持持散发白光的查克拉短刀,像是凶兽一般突入敌营的天才忍者,是特别了不起的大英雄!”带土鼓着腮帮子咀嚼着,神情看起来很是开心,“你不知道,卡卡西可高兴了,那家伙总是心高气傲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他今天上午就请假了,说是要把家里再打扫一下。”
“旗木朔茂”这个名字让斑蹙了蹙眉,他想起之前从水门那里得知的关于“木叶白牙”的消息,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按照常理来说,旗木朔茂执行的那个任务并不该现在完成,但忍者执行任务时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也许完成任务的契机忽然出现了也说不定。
因此,斑并没说什么,他神色自然地关上了炉火,将锅里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照烧鸡肉分成三份,按着调味不同分别装进了三个便当盒里。两份咸口的,一份甜口的,再加上甜度不同的红豆糕和几个小番茄,三份便当很快就大功告成了。
斑端着便当来到了餐厅,在那张小小的桌子上开始打包。而带土还在说着:“卡卡西上午都没出现,可无聊死我了……真是的,总是打扫房间有什么用啊,卡卡西就是个笨蛋,他应该把他那些荣誉嘉奖都摆出来才对。都五年没见了,做父亲的肯定想要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嘛。”
斑做事向来又好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已将便当收拾完毕。斑看了看带土,小孩儿的脸上写满了真心实意的骄傲,仿佛卡卡西的天才和成就是一件无比令他开心的事。斑看着他脸上单纯的赞叹,不禁抬起手揉了揉带土的脑袋。
“好孩子。”斑轻声道。
带土被揉得愣了一下,他呆呆地抬起头看向斑,斑却没再说什么。带土结巴了一下,随即才磕磕绊绊地接上话。他挺起胸,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样子,红着耳朵道:“那当然了,我可是宇智波带土!等我开眼,我会比笨卡卡还厉害的!”
听他这样说,斑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或是敷衍或是讥讽的笑。他看着带土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赞同道:“是的,你会的。”
带土又一次愣住了。他注视着斑的眼睛,从中找不出一丝玩笑的意味。那双黑眼睛坦诚地看着带土,像是比带土本人还要笃定他未来必定有所成就。这是带土从未想过的反应,带土张了张嘴,半晌才大声挤出一句“当然了”,而后落荒而逃般抓起装着便当盒的包袱冲出了房间。
62
正午的阳光热辣辣的,带土急跑了两步才感觉发热的脸上热度稍退。他大声重复着“我肯定会变厉害的”、“这不是当然的嘛”之类的话,连说了好几遍才觉得好了一点。
真是的,太肉麻了。带土暗自埋怨,这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这时候的他倒是全然忘却了谁先开始的自我吹捧。
带土出门的时间有些早了,离和卡卡西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小时。但对带土来说,消磨时间从不是件麻烦的事。从小到大,带土做惯了帮助他人的事,而处于战争期的木叶也从不缺少需要帮助的人。见时候未到,带土便驾轻就熟地去了经常帮忙的那几家,硬生生在人家的家里干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活。
干完活的带土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尴尬,他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就往集合点走,嘴里还嚼着那家老奶奶送给他的糖。集合点就在木叶忍校,因为下午的任务就是为忍校清洁打扫。这是一个很难抢到的任务,任务量不重却是难得的赏金丰厚,只是因为实在繁杂又劳累才被早早等待的琳抢到了手。
当带土到达时,他不出意外又看到了被村里孩童欺负的宇智波风语。风语的出身和带土差不多,都是亲缘断绝,也都被一族排斥,上了忍校也是同样的吊车尾。只是风语可比带土小多了,如今被几个孩子围着欺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带土这次难得来的比卡卡西他们早,也幸好早到的是他。虽然带土自己比较爽朗,但他也知道族里的人大多比较别扭——当然,现在他家里那个“波风斑”无疑也是宇智波的异类,他简直坦率得过了头,连带土都有点受不了。
带土向来见不得这样欺凌弱小的场面,他走上前去吓走了那几个小孩,又从自己的便当里拿出红豆糕哄好了抽噎着的风语。一连串动作带土做得驾轻就熟,可见没少做类似的事。等风语离开时,带土赫然发现那个拽拽的卡卡西已经靠在柱子边的阴影里等了很久了。
“哈!这次我可比你早。”见到卡卡西,带土立刻叉腰做胜利状,卡卡西却扭过头,摆出了一副“我不认识这个笨蛋”的模样。
当琳到位时,又看到了经典的带土喋喋不休而卡卡西爱答不理的场面。她掩着嘴笑了笑,合掌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可以持续到天荒地老的单方面斗嘴。“带土,你不是要攒钱给斑先生买药吗?这次任务之后就够了吧?”琳说道,“我刚刚来的时候问了,今天药铺七点关门呢,咱们得快点。”
“真的太感谢你了,琳!”闻言,带土感动地双手合十,连连道谢,就连卡卡西都低声“嗯”了一声。
几人当即不再耽误,一起动起手来。
打扫卫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带土一边打扫一边献宝似的把之前和斑讲过的话又与卡卡西说了一遍,得到卡卡西一句“谢了”,顿时得意地翘起了看不见的尾巴。倒是琳问起了带土关于斑的事,让带土好一阵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还是卡卡西替他解了围。
任务结束时已是傍晚了,几个人约着一起去了药店。琳是战争遗孤,由村里的育婴堂统一照顾,因此买完药她就先带着便当回去了,只剩卡卡西和带土两个人坐在忍校的秋千上一起吃饭。刚买的药膏被带土小心地藏在怀里,那是他额外多做了一个星期的任务才买到的珍贵伤药。
卡卡西看他那样子,半晌才犹豫地开了口。卡卡西问:“他对你很好吗?”
带土点了点头,往嘴里掖了一大口饭,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卡卡西也打开了饭盒,他看着盒子里丰盛的饭食,却没有立刻动手。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毕竟那个“斑”是水门老师亲自介绍的人,绝不会有问题。
但没有问题不代表可以全然信任。与一直在村里做D级任务的带土和琳不同,卡卡西几年前就上过了战场,虽然只是后勤工作,可也让他深刻明白了人性的复杂。回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卡卡西不由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该管,可他看着带土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实在不敢完全放手。
路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沉睡着的校园,卡卡西夹起一块丸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斑先生……我是说你那个同居人,”卡卡西忽然开口了,“你觉不觉着他有点像什么人?”
闻言,带土扭过了头,他看了看卡卡西,忽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带土是知道斑的身份的,虽然富岳族长和水门老师都想瞒着他,但斑本人却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作为对这份坦诚的回报,带土从未想过泄露斑的身份,但这不代表他不可以在天才卡卡西面前炫耀一下。
带土嘴里还咬着一个小番茄,这会却毫不犹豫地冲卡卡西比了一个“这·是·秘·密”的口型,他眉飞色舞地做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嘿嘿嘿”连笑了三声,看得卡卡西嘴角一阵抽搐。卡卡西被他那副贱贱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但还是硬挺着说完了接下来的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好了,只是那样的人……你也稍微有点警惕心。”
接着,卡卡西一个错手从带土的便当盒里抢走了一块红豆糕,两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带土抢夺未果,翻着白眼“哼”了一声。他一边嘀咕着“我知道啦,笨卡卡”,一边赶忙把最后一块红豆糕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香甜润滑的滋味在舌尖起伏,带土含糊地说,“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他的。”
虽然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带土其实明白卡卡西的意思。
带土自己也从来不是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好意的人。不如说,带土从一开始就有着和外表不相符的独立和自律。他从小没了爹娘,可依旧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虽然总被人说是“吊车尾”、“倒霉蛋”,可从没人会把带土当成“邋遢鬼”。父母的面目在带土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了,但他的家却仍像父母尚在一样干净整洁。
在斑搬进来的第一天时,带土就问过斑到底为什么要照顾他。而斑的回答简洁有力,一句“交房租”堵住了带土可能的疑问。但随着日子渐久,带土渐渐发现斑展现出来的善意远远不是一句“交房租”就能解释得了的。
——斑是真的在乎带土。他不仅仅照顾带土的生活,他还负责教授带土忍术和技巧,他会因为带土偶尔的偷懒罚他只能吃白水炖菜,也会因为带土优秀的表现而不吝夸奖。虽然斑总是面无表情的,但带土难道还少见别人的冷脸了?带土分的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斑就是带土理想中亲人的模样。
于是,带土又问了第二次“为什么”,可这一次斑的回答却离谱多了。
带土还记得那天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由于对决失败而被同龄人打得鼻青脸肿,衣服脏了也破了,鼻血脏兮兮地染在衣服上。那个时候斑辅导带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带土本以为这一次斑会终于认清自己吊车尾的本性,可斑却好像没那么在意。
“你是有天赋的人。”眉眼凌厉的青年一边给带土上药一边说,“只是看你想不想努力而已。”
“我努力了!”带土马上反驳,他挺起胸将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又说了一遍,他说,“等我开了眼就会变强了,我会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比那个笨卡卡还要强!”
斑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反倒是带土心虚了起来。
带土知道,卡卡西是个天才,他的才能让老师和琳的目光永远不会只集中在带土的身上,可斑却不同,斑所训练、所期待的只有带土一人。带土能从那些严苛的指标中看出斑确实对他有所期许,他知道斑是全心认为他可以做好的。
但是带土没有。
带土输了,他输给了自己的同龄人,还输的那么惨。
带土不敢去看斑,又不敢完全不看斑。他的目光注视着斑垂落的衣角,咬着牙不肯说话。直到斑推他起来换衣服,带土才闷闷地开了口,他又一次问出了那个他早已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和我弟弟很像。”斑说。他没管带土纠结的思绪,直接了当地拿来了换洗衣物,又端来清水和毛巾,要为带土擦洗身子。带土怎么说都是十三岁的中忍了,见此不由万分窘迫。他赶紧抢过毛巾自己擦,嘴里还不忘嘟囔道:“你不是都忘干净了嘛……”
斑见他自己照顾自己了也就不再耽搁时间,拿出纸笔开始书写当日的情报汇总。闻言,他抬头看了看带土,平静地回应:“泉奈是个温柔而又热情的人,他是神明赐予我的宝物。”
带土“哼”了一声,扁着嘴不说话。斑也不生气,他盯着带土换上新衣服才继续了自己的话。斑说:“如果不是泉奈,我活不到现在。而我清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与泉奈如此相似的你,这一定也是神明的旨意。”
“带土,我想我是为你而来的。”
——这是谎言。
在听到这句回答时,带土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迄今为止孤身一人度过的人生让带土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何况他们对彼此都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带土是个喜欢帮助他人的人,可他在帮助别人的同时理解了并不是每一份帮助都会获得对等的善意,更何况如此强大的斑根本并没有任何能够从带土身上获取的东西。
带土死死盯着伏案工作的斑,可斑除了一脸疑惑地抬起头、而后恍然大悟地给带土又添了份夜宵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直到躺到被子里带土都没有想明白这件事,他也不是没有问过水门老师,可老师却说“斑并没有骗他的需要”。
带土还记得水门老师的话。金发的四代火影如此说道:“带土,如今你也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有人说他邪恶,有人说他深沉,但我想,他至少并不虚伪。我相信我的眼睛,带土,你也该相信你自己的心。”
带土想:我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没那么重要。
那个回答,其实没那么重要。
被期待、被在意、被等待、被照顾的时候,带土在想,这份善意的来源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如今,带土也是这么回答卡卡西的。带土说:“我是很感激斑啦,但我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等我以后变厉害了,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好了。”
闻言,白发的小忍者耸了耸肩。他拎起空了的便当盒站起身,对带土说:“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个我先带走了,明天洗了带给你。”
带土元气十足地应了声,他也站起身,同自己的朋友道了别。月影低垂,带土双手枕在脑后,哼着歌往家走。走到楼下时,带土抬起头看到了那盏为他亮起的灯。
带土忽然高兴起来,他跑着上了楼,兴高采烈地敲开了门,他大声对着这个有人在等的家道:“我回来啦!”
9K 大肥更!抱歉更的太晚了,一直写到了现在……
本章超甜!终于写到了我最喜欢的斑养带土,感受到了快乐!我会尽力给所有人一个圆满的结局哒,这当然也包括平行世界的大家~平行世界的副CP是本世界的四玖、柱斑和带卡,一切为剧情服务,不会有太剧烈的感情描写~
下一章应该就能写到旗木朔茂的事了~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请多多评论吧!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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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6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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