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看烈焰繁花》抵抗月球

11、共餐 回到家

　　严念之前听若安提起过这个唱段，也听过不少人唱，但这位子圭先生唱的，却是最让严念满意的。
　　严念在戏散后求带自己进来的浓妆女人到后台，她想认识一下这位子圭先生。
　　“子圭先生您好，我是刚刚听戏的，您唱的可真好。”
　　“是吗？姑娘谬赞了，是子圭的荣幸，子圭还要在这里唱上两日，姑娘若是有兴趣，也可接着来。”子圭正在卸下脸上的粉饰。
　　“啊，怕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子圭先生追求者甚多，恐怕明天我来也没座位。”
　　“难得姑娘追到后台来，明日你将这块儿牌子给了守门的云姐，云姐自然会为姑娘安排一个位置。”子圭先生从桌上拿了一块儿玉牌递给严念，牌子上面是一株梅花。严念用手指慢捻花纹，谢过先生便离开。
　　“这牌子的香气，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严念喃喃自语。
　　“小姑姑，怎么样，子圭先生是不是很厉害？”严绍亭在门口等了严念好一会儿。
　　“是啊，他给了我这块儿牌子，明日我还来。”严念把牌子拿给严绍亭炫耀。
　　“没想到啊，小姑姑，你这还和子圭先生搭上话了。”
　　严念小心收好牌子往回走。

　　翌日，严念起早在房里梳妆打扮，她特意让青瓷给她在脑后挽了一朵花，好配上陆绎之前给她买的发簪。
　　“我走了，怎么样，今天好看吗？”严念临出门之前不放心，一直问青瓷。
　　“好看，小姐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小姐是这京城里顶顶好看的美人儿。”
　　“就你这丫头嘴甜，就知道糊弄我。”
　　严念来到悦凤楼，按照子圭前一天跟她说的，把牌子给了守门的女人进去了。
　　上了二楼，严念坐下，有小二端上茶和电点心。严念往右边一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话说那日陆绎进宫赴宴后，锦衣卫一直没什么事情，陆绎想着陆琦很久没出门了，就带着陆琦来悦凤楼听听戏，逛逛街。
　　这不，严念和陆琦就碰上面了。
　　“诶，陆绎，琦姐姐，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们。”
　　“是念儿吧，好几年没见，你是越发水灵儿了。”陆琦微笑。
　　“这票挺难买的，你还挺厉害的嘛。”陆绎喝了一口茶。
　　“我昨天就来听了，是庭儿给我买的票。我昨天走了一个后门，那个子圭先生给了我一个牌子让我今天来继续听。”
　　“……”陆绎没有接话，只是将杯里的茶一口气饮完。
　　严念看陆绎不接话，觉得尴尬，还好陆琦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严念说话，直到开场。
　　严念自打子圭上场眼神儿就没离开过戏台，不仅和其他人一起叫好，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
　　陆琦有好几次看陆绎，发现他的眼神并不在戏台，而是一直看向左边。
　　陆琦顺着目光看去，心里明白了大半。
　　戏散了，严念打算去后台再向子圭先生道谢，简单和陆家姐弟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绎儿，我想自己逛逛，咱们直接中午在熙月楼见。”陆琦知道陆绎的心思，不便挑明就借口离开。
　　“这怎么行，不安全的。”
　　“有什么不安全的？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会有什么事情？更何况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陆琦笑了笑，“你等一等念儿吧。”说完陆琦就离开了。
　　“姐，这不合适，我也没有对……”陆绎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被姐姐知道，有点害羞。
　　“行啦，子圭先生一直在台上唱戏，又不是我旁边。”
　　“爹不希望。”
　　“爹现在又不在你身边，只是让你们不要有公务上的接触。”
　　“嗯，姐那你小心一点。”

　　陆琦在街上一路走，一路逛。
　　她是家里的二女儿，自从陆家大小姐出嫁，陆琦就担起了陆家长姐的职责，协助陆家主母打理陆府上上下下，想来约摸一个月未曾出门游玩。
　　陆琦看见不远处有卖金桂糕的，想过去买一些。
　　旁边的胡同口有几个纨绔子弟打扮的人在陆琦身后不怀好意。
　　“美人儿，你去哪儿呀？”为首的男子上前。
　　“……”陆琦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过多纠缠，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赶紧走开。
　　“别走啊妹妹，爷问你话呢。”为首的男子一步上前抓住陆琦的手，另一只手想要摸她的脸。
　　“滚开，哪里来的泼皮，天子脚下，你岂敢当街闹事？”陆琦一下甩开他的手，大声喝道。
　　“呦，吓唬我，知道爷是谁吗？”男子不以为然，让身后的几个人将陆琦围住。
　　“高仁你又在这儿欺负良家妇女是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声越来越嘈杂，就在陆琦心慌意乱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
　　后来陆琦回忆这个片段的时候，她总说：“他不是永远向初见时一样惊艳，但初见他时的惊艳却是永远的。”
　　“高仁，你说你丢不丢人，上次你欺负孙家的三小姐被你爹挂梁上打了三十多鞭，你今天又欺负别的姑娘，你挨打没够是吧。”严绍庭从人群中钻出来，将陆琦和高仁隔开，“你每天除了给你爹丢人你还有什么？姑娘别怕啊，有我呢，他不敢带你走。”
　　“严绍庭你好意思说我？你比我好到哪儿去了？少在这儿狗熊逞英雄。”高仁一看是自己的死对头严绍庭，不甘示弱地说。
　　“高仁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被我撞见了，我还非管不可了。”严绍庭随他爹，看上去特别壮实，又比高仁高一头，看着确实不太好惹。
　　“今天出门儿算爷倒霉碰上了你，你别太得意。”高仁被严绍庭盯得发毛，只想赶紧离开。
　　“散了吧，都散了吧，别在这儿看了。”严绍庭挥挥手，把围观的人呼走。
　　“姑娘，没事儿吧？”严绍庭关心道。
　　“没事，多谢公子及时搭救。”陆琦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知不应该过多牵扯。
　　“嗨，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了。我和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真的出门要小心，”严绍庭挠挠头，“你去哪儿呀，我送你吧。”
　　“呃，不用了公子，我去买一些金桂糕，不远处就是。”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严绍庭也没有再追问，嘱咐了一下，两个人就分开了。
　　陆琦买了几盒金桂糕，觉得手里拿着不方便，直接多给了一些钱，让店家差人送到府上去。

　　悦凤楼。
　　“姑娘，不知今日在下唱的如何？”子圭一边卸妆，一边询问。
　　“先生唱的好极了。”严念回答。
　　“以前听过吗？”子圭问。
　　“听过不少人唱，您是唱的最好的。”严念的声音脆生生的，好听极了。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事儿，唱的不好，我就没饭吃。”子圭被她逗笑了。
　　“这个唱段是我一位好友告诉我的，他很喜欢听曲儿唱戏，诗词歌赋，琴棋诗画。只可惜他现在有事，错过了先生这几日的演出。”严念想到了自从上次进宫之后就没再和若安联系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哦？”子圭表示有些好奇。
　　“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本来还想和他一起来的……”严念的语气透着失落。
　　上次进宫，皇上要给她指婚，是若安替她解围，她这短日内是万万不敢进宫招惹是非的。
　　昨日本想让严嵩进宫的时候替她带话给若安，想了想还是算了。
　　“有机会，希望可以和你的朋友见一面。”子圭卸完妆，站起身。
　　“恐怕是没机会了，我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见面呢。”严念笑笑，摇了摇头。
　　“怎么，方便和我说说吗？”子圭看严念有点诧异，连忙解释，“我是觉得有些话和熟人说不方便，和陌生人说可能会更可靠。”
　　“这，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严念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来京城这几天还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不如就让姑娘带我去寻一下京城有什么好吃的？”
　　“那，你这么有名，不怕被人认出来？”严念有些担心子圭这么出名，要是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姑娘，你看我这卸完粉饰，有几人能认出我是台上那个唱戏的？”
　　卸完妆的子圭看上去倒不是很扎眼，就一般男子的模样。只是，严念越来越觉得他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姑娘可以放心讲与我听。”子圭和严念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我和他相识了好几年，说来也巧，我和他相识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他是一个很有才华，很聪慧，很好看的人。我和他都很喜欢诗词歌赋，弹琴赏花。
　　其实我们两个人家庭背景都很复杂，可能也正因为这一点，我们两个人才更珍惜我们之间的情谊吧。”严念想到若安，不由自主的嘴角带笑。
　　“那为什么这次他没有陪同你来？”子圭问。
　　“嗯……我上次去他家做客，他爹想给我说媒来着，吓得我不敢去了。”严念想了想怎样才不会说漏嘴若安的身份。
　　“怎么，他爹中意你？”
　　“啊？不不不……不是的。”听到这句话，送进嘴里的菜差点儿喷出来，呛的严念一直咳嗽。
　　子圭见状，连忙为它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