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情》想忘今生

9、第 9 章

　　那日在娜木钟昏睡里顺治帝是什么都做了，相拥而眠醒来见娜木钟一身被凌虐的痕迹，自己看着都觉得羞愧了，毕竟娜木钟是在病中，这心思是更乱的纠纠结结了，那当时百转千回的情绪经这样的一纠缠，更乱得面目全非了，顺治帝自己都品不出个什么味了，或许也是他怕品出了什么他不该有的想念来，所以抗拒品之。

　　顺治帝怕自己见到娜木钟，会再做些不合身份的事，知道娜木钟没事了，在养病，也就忍着不踏足“泠粹宫”。
　　顺治帝一连几天临幸了几个懂事乖巧的，兴味却颇散漫。梁庸这样的大太监是何等精怪的，早看出来了，就找了个倔强一点的，第一次顺治帝临幸那丫头的时候，小丫头还反抗来着。
　　如同人吃多了山珍海味，有时候也会想尝尝清粥小菜一样，那小宫女越不识抬举，顺治帝越上心，还连着要了几晚，后来是因为大婚和政事才把那小宫女淡忘了。梁庸认为现在弄这小宫女来，定能搏顺治帝的欢心。

　　若不是梁庸讨巧卖乖，顺治帝还真的忘了这个看起来乖巧，内里要强的小宫女了。不是他记性不好，实在是娜木钟占了他太多的心力。
　　顺治帝把不情愿的小宫女压床上，小宫女还是如以前一样挣扎，可顺治帝比大婚前更没耐心陪她嬉闹，冷着脸不悦道：
　　“不情愿侍寝，就滚。”
　　小宫女还真倔强，起身就走，顺治帝更恼，有一个娜木钟气他就够了，只是个奴婢，有什么资格摆脸色给他看。
　　扑上去把小宫女压回身下愤愤然道：“你个贱婢还嫌朕了。”
　　这小宫女或许真的与其她些宫女不同，眼泪汪汪了，却还倔道：
　　“皇上已经有皇后了，皇后还是倾城倾国的绝色，怎么就来贪奴婢这等卑贱的身子。”
　　顺治帝不知道自己听了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娜木钟绝艳的脸与眼里的讥笑一起闪过，加上身下哭得可怜，又一派倔强的小宫女，火气腾腾冒的失控。
　　一夜好好在小宫女身上施为了一场，累了才睡，小宫女是已经脱了形。
　　竖日顺治帝醒来，看旁边同时醒来的小宫女眼里的厌恶和恐惧，就联想到娜木钟那日从昏睡里醒来，看到自己在病中人事不知的时候被他这样对待了，又会是怎样想他。
　　顺治帝挥退了太监，让小宫女给他更衣，可这宫女还真的倔强过头了，睫毛颤了个几下，敛着眼帘看都不看顺治帝一眼，跪着不吱声。
　　小宫女在顺治帝大婚前也这样过，顺治帝当时还哈哈大笑，颇觉情趣。现在是被娜木钟更深的讥笑刺激过，见小宫女这样，冷不丁的恶从胆边生。
　　我一国之君，不能对皇后怎么样，还不能对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样吗？顺治帝越想越怒，脱口吼道：
　　“来人，把这眼里没主子的贱婢拖出去杖毙了。”

　　血腥味在弥漫，梁庸初听顺治帝下了这样的命令的时候，心还颤了下，感慨着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可在小宫女被打得血肉模糊咽气的那刹，他心却通透了。
　　就是君王好相于，奴才跃了奴才的分寸，也该死。
　　这小宫女的性子与其他的奴才不同，梁庸私下还有点惜之，但可惜她生不逢时。不该被才十四岁的帝王碰上，若晚几年碰上，更成熟的帝王或许会把她这样不同的性子当珍惜物赏玩，何以落得死于非命。更不该生了与皇后一样冷清而要强的性子，皇后有家族与出生做靠山，你一个小宫女拿什么倔。
　　几个小太监把打死的小宫女用破席子草草卷了就抬走了，席子里还有血在滴下来。还有几个小太监用水在冲刷地上的血迹，麻木不仁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小宫女就如同是早晨的雾气，在梁庸脑海里也不过是萦绕停留了片刻，接下来他又在挖空心思想要物色什么样的女人讨君王欢心。

　　杖毙只是脱口而出，小宫女娇美的模样与强装镇定的可爱泛出脑海，顺治帝还真的后悔了，只是君无戏言，后悔也不能改口了。
　　踏出血腥味未散尽的“乾清宫”去上朝，顺治帝端坐在金銮殿上，看底下的臣子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孤独感层层压来。

　　下了朝，顺治帝想到的就是去“泠粹宫”，就是与皇后吵一场也好，他至少有存在感。
　　娜木钟没表情但美得高贵的脸在视线里清晰的时候，顺治帝一点点觉得早晨杖毙了小宫女而后悔的心也理直气壮了。怎么样的不同，背后好似多了根脊梁撑着又怎么了，在这宫里就只是奴才，留一个皇后自作聪明的耍脾气足矣！其他人，就是辅弼大臣，轻慢了君王，也容不得。

　　因为娜木钟以前的侍女佩雅不是机灵的奴才，所以顺治帝在坐下后就有一个秀美的宫女奉上一杯香味四溢的茶水时，顺治帝就多看了这个宫女几眼。这一看，忍不住在心里暗赞“好一个七窍玲珑的尤物”。
　　颜玉平常就是未笑时也如同含笑的眼眸，在顺治帝面前更是笑盈盈的勾人。

　　“谢皇上不顾龙体在臣妾病重的时候一番施与，救了臣妾一命。”
　　娜木钟以这句为开场白，顺治帝突然觉得想大吵的心思都没有了，拂袖而去。
　　娜木钟靠在颜玉给她垫的舒舒服服的软枕上，瞥了一眼送顺治帝回来的颜玉。笑容与颜玉脸上的笑一样深。
　　高处不胜寒，可就是有那么多的人要攀高枝。

　　终于太医们认为皇后凤体完全康复，可以下床走动了。娜木钟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谢皇太后送来了颜玉这样可心的一个人。
　　比起皇太后客套里的疏离，故作亲热下掩盖不了的冰冷，娜木钟宁愿与顺治帝剑拔弩张来的痛快。

　　“慈宁宫”的后殿里，还是漂浮着丝丝暖香，很好闻的味道，可娜木钟从第一次闻到就不喜欢，上次闻着这种味道昏迷，她是更消受不了这样的暖香了。无病养了几日的身体，脸色红润健康，现在被这种香熏染的有点泛白。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娜木钟说着就跪下了，可还没跪实在，就被皇太后亲自拉起来了。
　　皇太后微微笑着说：
　　“皇后你才大病初愈。这里无外人在，我们亲姑侄，不用每每都拘于这些个繁文缛节。”
　　皇太后今天的态度，让娜木钟有上次在这里晕倒前皇太后的那番说词是自己一个噩梦的错觉。
　　皇太后一直没放开娜木钟的手，拉娜木钟坐在了自己身边。
　　“皇额娘对儿臣的体恤爱护，儿臣铭感五内。然我大清国是以孝治国，皇上对皇额娘都是每每行以大礼，我身为皇后怎么能偷懒。”
　　皇太后听着轻轻拍了拍娜木钟的手背说：“睿亲王生前赞皇后是个懂事的人，果然没赞错。”
　　钝痛感在心里蔓延，娜木钟自嘲的想“噩梦是不会醒了”。
　　“义父的一片疼爱之心，儿臣几生几世都报答不了了。”
　　皇太后与娜木钟都不想看清对方的眉眼，但在内殿亮堂堂的光线里，是奢望了。
　　“皇后，哀家让苏茉尔送过去的颜玉，用着如意吗？不如意哀家让苏茉尔再给你挑一个送去。”
　　“如意的，颜玉从性情到样貌，都是拔尖的。儿臣谢谢皇额娘的疼惜，知道儿臣是个没用的人，送了这么个左膀右臂。”
　　“那哀家比起睿亲王，哪个更疼爱皇后。”
　　殿内的暖香，让娜木钟忍到了一个极限，没回答皇太后的话，先捂住了自己的胸，她觉得呼吸不敞快。

　　苏茉尔不想皇太后与皇后纠缠在睿亲王身上，听这俩个女人平静的谈睿亲王，她不忍，她好像能清晰的看见两颗滴血的心。
　　苏茉尔故作轻松的对皇太后笑着说：
　　“太后，这几天您一直为了选秀女的一些旁枝错节烦恼不堪，今天皇后在这里，您何不说于皇后听听。”
　　“选秀女。”
　　娜木钟突然来了精神。
　　“看、看、看。哀家老了，老糊涂了，忘性大的都忘记了对皇后说这件喜庆事了。苏茉尔你是一早就看出来哀家忘了吧？却现在才提醒，该打。”
　　“太后冤枉奴婢，奴婢是更老得不顶事了的。”
　　娜木钟觉得羡慕，若佩雅没被赶回科尔沁，她与佩雅老了也会这样吗？想着，心里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