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醉仙迷笑浮生》月隐龙鸣

36、第十三章 兵马戎关赴霞萌（中）

　　“好热啊……”楼澈哀怨地嘟囔着。
　　霞萌关，霞萌关，今非昔比霞萌关。昔日绿草如茵，草水肥美的霞萌关已荡然无存，只留裸露的岩地和满目黄沙。灼灼烈日烘烤着裸露的大地，灼热的高温使得地面滋滋作响。
　　“好热！这头顶的太阳是怎么回事？是想将我们烤成人干吗？”楼澈满腹怨气地咆哮着。
　　“楼兄看起来很好呢，真有活力。”紫丞看了一眼热得有点抓狂的楼澈。
　　“你哪里看出我很好啊？”楼澈抓着紫丞的领子，欲哭无泪地叫着。他都快热死了，弹琴的这个家伙竟然还在说他的风凉话。
　　“但是好奇怪啊。”苏袖望着这黄沙漫天的情景有些诧异，心中隐隐不安，“此地怎会成了这番荒芜的景象？三个月前我途经此地，除了生气盎然的绿草，分明还有泉水流经。怎地，短短三个月，此地就成了荒漠了？”
　　紫丞却是没有太多惊讶。自踏足霞萌关以来，他一直默默观察，看似漫不经心，却是谨慎细致。此地的蹊跷异常，他一早便有所察觉，破阵之法心中多少也有一些。只是，为时尚早。
　　“此地异常气候乃是人为，不知楼兄是否有所察觉？”莫名地，紫丞很想知道楼澈的想法。虽然这个仙人行为怪异，也很迟钝，紫丞却觉得他非凡物，渐渐地希望能看到他更多更深的能力。
　　楼澈脸上一红，踏足霞萌关，他就被那炎炎烈日和闷得人透不过气的热浪折磨得死去活来怎有可能注意到其他事情，若非紫丞提醒，怕是他还没察觉呢。但是口头上却不愿意服输，硬着头皮回道：“哼！这种低劣粗糙没水准的法术，我怎有可能没有察觉到？弹琴的，你别太小看我啊!”
　　苏袖心头一紧。这么说来，他们不会是自发自动地跳进敌人的陷进了？“假仙人，这是张合命人布下的阵法吗？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一旦冷静下来，这种法术自然也感觉出来了。同是仙人，却被别人以仙法挑衅，楼澈有些跃跃欲试起来。“男人婆，这不是阵法，这是仙术。你到现在还不承认这世上有仙人存在吗？”
　　苏袖脸上一红，嘴上依旧倔强地反驳：“哼！少罗嗦！我已经说过什么魔啊仙啊的，全都是假的！我说这是阵法就是阵法！”
　　“你这男人婆！事实都摆在眼前无数次了，居然到现在还不相信！”楼澈愤愤道，“好，看来本仙人不展露一下本事，你是不会服输的。”
　　紫丞暗暗摇了摇头。
　　楼澈环视四周，再抬起头看看那灼人的骄阳，裂嘴一笑。“好，我现在就来场大雨，天降甘露！”说罢，抽出龙尾大笔一挥。
　　果真，乌云开始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楼澈头顶，一时间雷神阵阵，煞有大雨欲来的感觉。只是这乌云越聚越拢，越缩越小，最后只缩到了楼澈头顶上的一小片；雷声大作，下来的也就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粒雨滴，没下两滴也跟着无影无踪了。
　　“噗嗤。”
　　“呃……”楼澈摸了摸微湿的头发，愤愤地瞪了一眼天空。
　　紫丞憋着笑，看着耍宝不成的某仙人。
　　“嘻嘻，鹰涯，鹰涯，你快看，怪仙人好有趣哦~”琴瑚躲在紫丞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掩嘴偷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愚蠢。也不知道少主究竟是因为这个半吊子仙人的哪一点，这么任由他在身边。鹰涯心中不悦，瞟了一眼琴瑚，又斜了一眼楼澈，凉飘飘地回了一句：“自不量力。”
　　可恶啊，哪来的臭仙士，竟然还施有限制招雨法术的结界。可恶的臭仙士，竟然让本大爷出丑，等下看本大爷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楼澈恨得牙痒痒，但是招雨不成，无法发作，只能在心中跳脚。
　　“仙人、仙人师傅……那个雨……”
　　“雨、雨什么雨！”楼澈正在窘境上，南宫毓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仙人是考虑到法术施太大，把那些臭仙士引来了，可就没完没了了。所以后来决定就自己凉快凉快就好，不行吗？你有意见吗？”
　　“啊……没、没有……”南宫毓被楼澈吼得一愣一愣，迷迷糊糊地连连称是。
　　紫丞抿嘴，促狭地一笑。“楼兄说得是。”楼澈，还真是有他就不会无聊呢。
　　楼澈被紫丞的一笑弄得更加窘迫，只好愤愤地一个人默默地跟着紫丞继续前行。
　　霞萌关本就是边关要地，如今成了一片荒漠，骄阳烈日之下，道路更加难行。紫丞一行轻装仍是有些艰难，况且一行当中除却紫丞楼澈之类，尚有容仙璎珞之类娇弱女子存在。一行走走停停，花了不少时间。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异样的两人。

　　霞萌关战役的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当然这么想的人这并不包括紫丞。霞萌关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同以往，一片荒漠，蜀军本想要节水与魏军一战，不想蜀军水源却在短短三十日间全部枯竭。魏军骚扰军营却屡屡不战而退，消耗蜀军体力，蜀军日渐趋于不利。
　　紫丞观察了一下地形。霞萌关原就地势险峻，乱石窄道，易守难攻。这异于常态的气候和明显更加错综复杂的窄道岔路怕是人为布阵所致。紫丞忙阻止众军盲目进攻，派遣鹰涯和琴瑚调查霞萌关地脉，率军破坏东西两个阵眼。
　　“喂，弹琴的，真的行吗？”楼澈有点头皮发麻地看了看站在后面的一大堆黑压压的蜀兵。虽然说一早自发自动地决定戎赴霞萌关助战蜀军的已经有觉悟了，但是没想到要代理这么大一批人（虽然只是一小支部队而已）。
　　紫丞回看了一眼楼澈，顺着楼澈的目光，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军队，不由失笑，忍不住调侃道：“楼兄这是在害怕吗？”
　　“害、害怕？”
　　“楼兄担心无法胜任吗？”
　　楼澈仰天大笑。“哈、哈、哈，怎么会？本大爷天生我才，区区魏军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又为难瞥了一眼紧跟在身后排列的一丝不苟的军队，“呃，我说破个阵而已，本大爷一人足矣，就不要带后面这么打一串了吧。”眼神好凶狠哦，又一脸严肃的样子，总觉得很恐怖的样子。
　　紫丞苦笑了声。“楼兄，打仗不可能一个人取胜的哦。”说着又埋头研究手上的地图和战报。
　　“怎么可能？”楼澈仰天大笑，“这世上还有本大爷办不到的事情吗？”
　　紫丞有也没抬，满意地点了点头。
　　楼澈不满地挤了挤眉。“喂……弹琴的。”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有种被忽视的感觉——比起这场战争，他楼澈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的胸口微妙的一塞。最近好像经常有这种感觉？他是生病了吗？
　　楼澈若有所思地走出军帐，霞萌关烈日炎炎，所幸今日无风，倒也不至于风沙漫天。楼澈一门心思思考着可能生了什么病之类的问题竟是一点也没感觉到炎热。
　　“怎么了，仙人师傅？”南宫毓下马来到营前，却见楼澈皱着眉一脸苦恼地独自徘徊在将军帐前。南宫毓走进了唤了两声，楼澈依旧毫无反应自顾自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仙人师傅！”
　　“啊！！“楼澈惊得大叫一声。“你吓鬼啊！南宫小弟！咦？南宫小弟？你怎么在这里？”他没记错的话，紫丞那家伙应该排南宫毓和璎珞、琴瑚去破坏东边的阵营，而容仙、苏袖和鹰涯则被派往西边骚扰西边的阵营。“可恶啊，那什老子的魏军安排的是什么阵法啊，千回百绕的好烦人。”
　　楼澈一会惊讶一会犯愁一会又抓狂的样子看得南宫毓心里一惊一惊的，轻轻地问了一句。“同样是仙术，仙人师傅没办法破解吗？”
　　楼澈眯了眯眼。“你说我不能破解？这种破阵……”这么说起来确实有点奇怪，照理说这种蹩脚的阵法应该难不倒他，但是缘何他总觉的这阵法中蕴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使得这原来十分拙劣的蹩脚阵法变得拙而不凡。而且能想到利用霞萌关地脉之力摆阵的仙士应当是相当厉害的仙士才对，既然有这样的实力又缘何摆出这样麻烦又效用不高的阵法呢？得赶快告诉紫丞才好……但是紫丞那家伙整天对着地图，比起他的话，更相信那些不知叫张三还是李四的将领的话，看着就令人讨厌。
　　“仙人师傅？”南宫毓莫名地看着楼澈，“什么东西要告诉紫丞大哥？”
　　“啊不不不……”楼澈讪笑道，“倒是南宫小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鬼灵精该的小丫头还有那个娇蛮的大小姐一起去东边的破阵了吗？”
　　“啊……那个啊。”南宫毓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其实东边已经破阵成功了，我是过来通知紫丞大哥的。但是是才看见仙人师傅样子怪怪的不知不觉就……”哎呀呀，这样应该不会被罚耽搁军情吧？还好袖姐不在，不然以袖姐的性情，一定下场凄惨。南宫毓心里凉飘飘地想着。
　　忽然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南宫毓……你到底要耽搁军情到什么时候？”只见苏袖两手叉腰凶声恶煞地站在他身后。
　　南宫毓被那一吓险些跌倒。“袖姐！？为什么袖姐会在这里啊！”
　　苏袖斜了楼澈一眼。“当然是破阵成功了啊。”苏袖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容仙和一小支部队。“容仙姑娘体质虚弱，又无法适应这种干旱炎热的气候，我担心她撑不住才先一步护送她回来。”话虽如此，但是那个叫鹰涯的家伙的行动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让她觉得怪怪的地方。不过看他对黎王紫丞忠肝义胆的模样当时不会做出背叛的举动。苏袖甩了甩头。应该是她多心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