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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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一直追逐着Potter的一年级Colin Creevey被石化了。
恐慌席卷，一夜之间，Hogwarts里人心惶惶，护身品热卖，人们成群结队。这样的因谣言怀疑变得沉重的空气的，Draco脾气越来越恶劣，霸道地要求Blaise们、尤其是两个大块头，不许到处乱钻。
“难道你怕了？”Blaise假笑，他直接提脚去踢：“难道你愚蠢地认为密室里那什么真的能分辨出纯血统跟泥巴种？”
一周后，在Lockhart提议的格斗俱乐部上，Potter被发现是蛇佬腔。
大厅里静默了一瞬，窃窃私语再次流窜起来的时候，Potter被Weasley拽走，神情迷惑不解。
那些暗中的犹疑窥视忽然就换了方向。Riddle Slytherin很乖，一直呆在众人视线范围内，在有人挑衅的时候一向是退却的，与喜爱夜游的冲动热血的Potter的可疑程度完全不一样。
况且，虽然怀疑，但没有人听到过Riddle唇里面吐出嘶嘶声。
他独立于大厅中央，与惊疑不定的人群隔着不算阔远的空间，恍然间记起来当初被迫学习蛇语的日子。
寄居于日记本的黑发红眸的少年过于无聊，用尽所有的耐心教育他，但直到他脱离牢笼，仍然无法分辨那些嘶嘶的发音的不同，舌尖上长长短短吞吐的气流，如一种无法学习无法模仿的蛊毒。
所以在这一刻突然嫉妒憎恨这个Gryffindor黄金男孩，总是这样轻易地、不以为意地，获得所有Slytherin又害怕又希冀的才能。
并且假笑着再添一把火：“Riddle，我记得你都不会蛇语吧？难道连神秘人都能打败的圣人Potter才是Slytherin的继承人？啊哈，Potter应该能胜任驱逐泥巴种这样简单的使命的吧？”
这样说的时候，男孩子幽黑的眼眸如探灯洞穿，他忽然觉得狼狈，忍不住昂高头颅，故意顶着明媚的笑容扬长而去。
后一天，冲Potter叫嚣过的二年级Gryffindor以及鬼魂无头的Nick被石化。
其时，他正在图书馆冲父亲吩咐他圣诞不用回家的信件龇牙咧嘴，Riddle在他旁边，兴趣盎然地把他的墨水瓶子变成课本、鲜花、玻璃瓶、领结等等等等。
在众多学生的关注下。不在场证明充分完美。
于是Potter如蛇蝎般被躲避，目光所及鸦雀无声，背后里隐晦的暗语目光如影随附。
这一年，留在Hogwarts过圣诞的人那么少，他那么光荣地成为了被父母抛弃的一族，郁卒地呼喝靠在学校陪他的借口无法无天的Crabbe和Goyle。
父亲的信件语焉不详，圣诞礼物也是一点没花心思的新衣服而已。吹嘘自己收到的礼物的时候，他在心里把父母亲狠狠地咒上了无数遍。
之后更冲动地再一次拒绝了探秘Slytherin密室的提议，语意粗暴直接，男孩子甩袖而去，他被丢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在火把的光亮里伫立良久，决定回家。
——他想念Malfoy庄园。就算现在庄园里空无一人，一个人呆着也好。
先去Severus的办公室，预料之中院长大人埋首在书堆里，听了他的来意，阴郁地盯视他，重重地砸下书本：“你父亲要求我看护你。”
所以？
男人站起身，开始整理书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我想我不得不放弃原定的计划，跟你去Malfoy庄园住几天。”
呜啦。他眉开眼笑地蹭过去：“要熬魔药什么的，我帮你打下手。”
Severus皱眉扫他一眼，拿过一边衣帽架上的厚斗篷，语调漫不经心：“Draco，你知道密室是谁打开的吧？”
“嗯哼。”他快快乐乐点头，匆忙抓过纸笔，预备给刚刚不欢而散的男孩子留个便条。
“是谁？”
就写“我回家了”就可以了吧。猫头鹰猫头鹰。“等我两分钟，我寄封信。——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打开密室的谁？”
“Riddle——”
几乎是蹦跳着去拉办公室大门，下一瞬间僵硬回首，魔药教授眉宇深锁，齿缝里漏出音节：“Riddle Slytherin？”
得意忘形了。
他细细呻吟了声，惊慌地睁大眼：“Severus……”
男人深黑色的阴影迫近：“Draco，你果然知道。你也参与了他的行动？”
“Severus，是……Dumbledore叫你来问我的？”
男人避开他的目光，简单解释，“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Potter。他觉得你知道。”
所以就可能是他？“我以为，你是我的教父，不是Potter的。”
“我是。所以我才问你。”被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妄想你们永远没有破绽，或者一直关注着Riddle Slytherin的Dumbledore无能到永远查不出来？”
白胡子老头怀疑Riddle，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他记得新学期开始时老头子凝视男孩子魔杖时闪烁的镜片，脸上的慈爱有那么一瞬分崩离析。但是，“不是Riddle。”
“不是Riddle Slytherin。”他看着男人困惑的表情，恶意补充，“我一开始想说的是，是Riddle的父亲。”
空气似乎冻结了，魔药教授深渊一般的黑眸里显而易见地剧烈波动：“神秘人？”
“应该。”他不甘心又不得不坦白的样子磨牙，“他只来看过Riddle一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没撒谎？”
他龇一龇牙：“我还没愚蠢到分不清什么时候得说实话。”
——他可没有撒谎，十六岁的黑魔王也是那个男孩子的父亲，并且的确在暗中关注着，看样子也没有现身过。
这一次男人沉默的时间的时间有点长，忽然丢下他出门，几秒之后又折回：“呆在这，哪也别去。”
乖巧点头，乖巧地陷进靠背椅，手心里的便条被捏成一团，然后展开，再捏烂，终于沿完美的弧线落进桌脚的废纸篓。
Severus，如果你仅仅是我的教父有多好。
如果，Harry Potter不是Lily Evans的孩子。
半个小时后终于通过教师室的壁炉连通Malfoy庄园的客厅。
Draco不喜欢破坏贵族形象的飞路网，扶着头站稳了，明亮更胜白昼的光亮汹涌扑进他眼里，优雅的背景音乐声里，衣香鬓影摇曳，仅仅几只眼睛抽空瞟了瞟他。
“站在这里干什么！”跟在他后面的黑袍男人差点撞上他，皱眉呵斥了句，又在不曾预计到的灯影里收声，黑瞳微微眯起，“Draco，你说家里没有人。”
是的，父亲的信里面是这么说的，说这个圣诞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隔着几重人影，他的父亲、堂皇的铂金贵族正由于听到了有客人到的警示，礼貌地结束与一个客人的交谈，转过身躯，前来迎接。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相似的面孔上嘴角抿起同样的弧度。
“砰！”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被胡乱摔上，父亲在书桌前站定回眸：“小龙，我跟你说，不用回来了。”
他嘟嘴不语，故意拖沓着脚步，重重跳上沙发。他也想得到解释呢。
“Draco！”
好吧。在父亲的警告眼神中不甘不愿地起身站直，他继续抗争路线，默不做声地开始研究脚下地毯上的花纹。
“Lucius，这是什么？”Severus适时开口，侧着身子，下巴点了点被阻隔在门外的殷殷笑语。
父亲的声音很生硬：“如你所见，贵族们的聚会。”
“似乎，”Severus好像在考虑该怎么用词，“都是我们的老朋友。”
他忍不住出声：“如果只是那种聚会的话，我可以呆房间里不出去的。”
再次被冰冷注视，他缩了缩脖子，头顶上声音砸下：“很久不见，老朋友们想在Malfoy庄园多住几天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什么？他抬头，父亲狭长的眸里光华聚敛：“小龙，我教导过你，不要在长辈交谈的时候插话。”
“魔法部已经宽宏大量到准许你在庄园里举办这种聚会了？”
父亲摇了摇食指：“亲爱的Severus，这只是贵族们与魔法部就下一年相互合作事宜的商谈而已。你或许没在意，官员们、甚至一些傲罗，也在宾客之列。”
这种假话连他都听得出，教父果然蹙了眉，沉下声音：“为什么？”
“什么？”父亲一脸无辜，“啊，忘了说了，促成这次聚会的可是Fudge部长，Malfoy只不过提供场地而已。”
教父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提出：“因为……他回来了？”
“谁？”完美假笑，父亲懒懒地挑起一条眉，Draco都已经能看出Severus明显发黑的脸色了：“Lucius，Draco已经告诉我了，他，又回来了。”
哦不。“我什么都没说！”
——呃，请当作一阵风吹过吧。他懊恼地捂住嘴，纯良地眨巴眼睛。
Severus冷哼了一声：“你知道最近学校的石化事件的吧，你的宝贝儿子说，是神秘人本人，再次潜进了Hogwarts。”
“这个呀。”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我不清楚，学校的事情我没兴趣。”
“Lucius，我以为你会坦诚一些。”Severus不耐烦地踱步，“你是不是得到了他复出的准确信息，所以开始布局了？”
沉寂下去，父亲摩挲着蛇头手杖，慢吞吞开口：“Severus，看来你跟Gryffindor混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哪些话不该说。”
宽大的黑袍直接甩到父亲跟前：“你的答案！”
“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父亲垂着眼帘，“任何信息，不管是不是机密，都会跟你分享。”
“所以？”
“所以，我原定过几天去Hogwarts探望小龙，顺便拜访你的。你觉得Dumbledore会欢迎吗？”
那些交缠的视线里透露的讯息。
他慌乱地咬住嘴唇，听见自己的父亲闲谈一般懒散：“说起来，夏天的时候我见过他了呢。”
“什么？！”教父震惊地退后一步：“你没告诉我。”
“嗯？你不也在场吗，他说，他住在你家。”
没有回答。有什么开始紧绷，父亲优雅地弯起嘴唇：“啊啦，似乎不被信任呢。”
一瞬间，他看不懂两个男人眼底晦涩的流转不定的光芒，并因此心悸，嗫嚅开口：“……父亲，我先出去了。”
却是Severus阻止他：“不用，立刻跟我回Hogwarts。”
“明早再走。”几乎是同时出声，父亲眼神温润起来，“既然回来了。你母亲晚点去看你。”
再次面对魔药教授：“Severus你也一样。我们也好久未见，不如多聊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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