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omething Named Love》朱息

23、父亲回来了

　　第二场魁地奇比赛开始了，Gryffindor对Hufflepuff。
　　Harry Potter再一次获得胜利，整场比赛Draco都在与Ron Weasley厮打，Riddle不得不庆幸比赛结束得迅速，郁闷与狂欢的二人终于分了开来。
　　他的铂金男孩恨恨磨牙，恶意提议：“我们去Gryffindor休息室吧？带上Crabbe和Goyle，让他们没法畅快庆功。”
　　他没有意见。
　　狂欢中的Gryffindor看到他们进入时的表情可真是有趣，喧闹的休息室一下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男生们嘶嘶磨牙：“Slytherin到我们Gryffindor来干什么？”
　　“啊啦，Riddle邀请我来的呢。”男孩子嚣张地假笑，“虽然我很不满Riddle是Gryffindor学院的。”然后体贴地说，“我们就在休息室呆着吧？这里是公共场所，就不去你寝室打扰你的舍友们了。”
　　他当然更加没有意见。
　　进来之前Gryffindor正忙着追逐打闹、瓜分食物，甚少有人安分地坐着，于是他们两人大大咧咧地霸占了一条沙发，Crabbe和Goyle再拖过来一条，顺便掏出来许多点心，旁若无人地大嚼特嚼。
　　“Malfoy，滚出去！”
　　Gryffindor们围拢来，男孩子头也不抬：“哪一条校规规定Slytherin不能来Gryffindor了？教授们肯定都愿意看到不同学院的学生相亲相爱，尤其是McGonagal教授，肯定一再强调不能再发生械斗吧？”
　　连续几起斗殴事件，这段时间各个教授都很紧张，就是一向勇敢的Gryffindor们也不敢为了这么点小事惹事，所以男孩子才这么有恃无恐。
　　“怎么了？”救世主三人组姗姗来迟，一个一年级生解释了，Harry Potter开口挑衅：“如果Slytherin来帮Gryffindor庆祝Gryffindor击败Slytherin，我们不是应该喝彩？”
　　“瞧这语气，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抓到了世界杯的金飞贼呢。”铂金男孩傲慢地抬眼，“放心，今年让你们得意一下，等下学期我加入球队，Gryffindor就只有哭的份了。”
　　Ron Weasley尖着声音嘲讽：“原来就算是Malfoy也得到二年级才能申请进入球队啊。”
　　啊啦，好像Draco对不能加入球队这件事怨气很大呢。果然听见男孩子冷笑出声：“是呢，谁不知道Potter是Dumbledore的宝贝。不过，作为Potter跟班的Weasley你，似乎没得到什么好处啊？估计，到毕业都加入不了魁地奇球队吧？”
　　“我又不是为了好处才跟着Harry的！”红头发伸长手臂比划，“Harry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就你那水平，明年也进不了球队！”
　　“噢啦，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男孩子提议，在红头发气冲冲表示“赌就赌谁怕谁”的时候懒洋洋摆了摆手，“抱歉我错了，父亲一直告诫我，跟Weasley这种破落的没格调的家族有任何交往都只会玷污自己，打赌应该也一样。”
　　红头发毫无悬念地暴跳如雷，被Harry Potter死死拽住：“算了Ron，我们不是早知道Sly……Malfoy只会乱吠吗？”
　　与此同时一双手搭上Ron Weasley肩膀：“小Ron，他们爱呆着就呆着，我们庆祝我们的。”
　　“走开！”Ron Weasley恶狠狠摔掉双胞胎哥哥的手，“你就帮着姓Slytherin的吧，别要兄弟算了！”
　　“啊呀，好像还挺麻烦。”Fred手收回来，抓了抓头发，“算了，今天是狂欢日，明天再说吧。”说着朝Riddle眨眨眼，“我说，你要愿意也可以加入哦。”
　　他微微笑了笑，软软拉住被Harry Potter一句话激出微薄怒气来的铂金男孩，于是男孩子哼一声斜了下眼睛：“Weasley，你为什么要讨好Riddle？这样在Gryffindor很难过吧？”
　　他也很想知道，所以好奇地盯着双胞胎，George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错错错，不是讨好，是爱，是闪亮亮的学院爱哦~~”
　　……呃，他忘了这两个是比Zabini还甜腻的个性。前几天他问他们有没有跟Simon Jackson交恶的时候，两个人从两边夹紧他，眼睛嘴唇弯成三条圆弧：“是不是被感动了？终于认识到我们火辣辣的爱决定以身相许了？”
　　直觉“以身相许”不是什么好词，他坚定拒绝，艰难地从两只手臂里钻出来。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不喜欢被这样搂着，可是这两个家伙总是无辜地回答：“不好意思又忘了，抱人抱习惯了~~”
　　还是Draco好，从来不会不优雅、没有风度。这会儿也不过扯了扯嘴角：“虽然我早知道没有一个Weasley会说人话。”
　　“这样说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双胞胎忽然凑近，放大的面部让男孩子吓了一跳，小小地往后缩了缩，“不过，既然Slytherin也在，还是大度点好了。嘛，你们慢慢玩。”
　　说着已经混到一堆重新开始庆祝的Gryffindor里去，男孩子不以为意地哼了声，眼角瞟向两个大块头跟班：“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优雅那么一点点？”

　　“喂，好无聊啊。”
　　又坐了一会，男孩子直起上身凑过来，眼角耷拉，小小声嘀咕。
　　他想了想：“那我们走吧？”
　　“不。”可是男孩子眼珠子转了一圈，声音邪恶地上挑，“绝对不要让Gryffindor们惬意。”
　　Gryffindor们庆祝的声势似乎比之前更热烈，但气氛虚浮焦灼，假意狂欢的人们三不五时地假装不经意瞥到他们这边，又飞快移开，相交的视线厌恶夹杂烦躁。
　　并且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沉寂下去，三三两两不甘愤恨地消失在休息室。
　　虽然他们只是坐在这里而已。
　　“呜啦呜啦。”男孩子灰蓝色的眼睛熠熠生光，“我说，我们以后常来坐坐怎么样？多带点好玩的好吃的。”
　　“好。”他开心地弯起嘴唇，发现自己恶劣地喜欢看到Gryffindor们无可奈何的挫败愤怒的表情。Draco真是聪明，竟然想到这种无声无息折腾人的方法。
　　反正他是邪恶的黑魔王的孩子。
　　而且而且，他觉得他终于开始喜欢某样Gryffindor的东西了，“公共”休息室真是美好的地方。

　　说到做到，转移到Gryffindor休息室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只要注意离开时带好自己的东西、免得被不知哪里出现的泄愤的Gryffindor毁灭就可以了。
　　可是Draco对他说：“不过是巫师棋这类廉价玩意，Gryffindor们要玩就给他们吧，反正是我用旧了的东西。贵族到别人家做客本来就应该带礼物，至于Gryffindor们怎么处置客人的礼物，就是他们的教养问题了。”
　　说的时候提高声音，Riddle明显地看到休息室里坚守的几个Gryffindor咬牙切齿，他因此心情大好。
　　自从他们开始盘踞之后，Gryffindor休息室人流量逐日减少，轮批换人过来挑衅，被Draco三言两语气到了，也搬了椅子过来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但毫无疑问Draco把人当空气的水平要高上许多，Crabbe和Goyle又是那种迟钝到感觉不出怒气的类型，Gryffindor一再落败，休息室虽然人少，气流却大概是整个Hogwarts蠢蠢欲动得最厉害的。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让Gryffindor们焦灼不堪的东西。

　　这样的小闹剧在Draco不小心听到禁林看守养了一条龙时终止。
　　“那半巨人是Dumbledore的忠视拥护者，虽然是个笨蛋，不过用来给Dumbledore找麻烦还是不错的。”铂金男孩这么欢快地说，尾随救世主三人组而去。
　　Zabini只给了个漫不经心的斜视：“别理他，Draco也喜欢龙。——而且他是该转移注意力了，竟然接连去Gryffindor休息室晃荡那么多天，真不符合他喜新厌旧的性格。”
　　“可是Draco说你才是喜新厌旧的典型。”他不解地上下打量Zabini，“说你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
　　“呃，他才是，他什么都换得很快，兴趣尤其。”男孩子一本正经地强调，“你想，你有看到过他一件衣服穿五次以上没有？”

　　之后，Draco的夜游被McGonagal教授发现、被扣了二十分。Draco并不伤心，反而很开心救世主三人组也因此一共被扣了一百五十分。
　　再之后，夜游的劳动惩罚被安排在晚上，Draco嚷嚷着“他们要敢给我安排家养小精灵的活”踩着重重的脚步去了。Riddle回了Gryffindor塔浅眠，快天亮的时候被Harry Potter和Ron Weasley爬上床的声音吵醒，借着菲薄的天光，看到救世主一脸惊悸，细微地颤抖。
　　第二天发现Draco也不大对劲，老是无缘无故陷入沉思。他询问怎么了，男孩子用各种办法转移话题，神色不安且矛盾。
　　他需要知道怎么了。
　　半夜十一点的劳动惩罚，是和Harry Potter一起的。所以他十分不耐地在休息室堵住落单的绿眼睛男孩：“劳动惩罚发生了什么？”
　　见到他的主动靠近，男孩子露出一丝明亮的笑意，又很快消散：“……我不能告诉你。”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Harry Potter，你最好告诉我。”
　　“你不能命令我。”男孩子强硬地说，意图绕过他出去。
　　“那么，或许我可以暗示父亲的仆人们对你的朋友做些什么。”
　　男孩子霍然转身，眼睛里怒火燃起：“你在跟食死徒联系？”
　　他假笑：“不，但他们一向很关注你我，不是吗？”
　　——他不想这样子威胁人，但是，似乎这个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男孩子死死地盯着他，忽然咧嘴，似乎是怒极反笑：“怎么，Voldemort回来了没通知他的儿子？”
　　一定是听错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父亲回来了，但：“……你说什么？”
　　“我说，Voldemort在禁林里，差点杀了我。”男孩子的声音嘶嘶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你满意了？”
　　他一点也没在意男孩子眼睛里的愤怒与杀气，只是再次重复：“你说什么？”
　　“你什么不知道。”男孩子飞快掩去语气里的惊慌，“Voldemort和食死徒密谋，但没有任何人告诉你。”
　　“住口！”他嘶声怒吼，眼睛用力得生疼。
　　可是男孩子得意起来：“估计Malfoy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你被抛弃了。”
　　他根本没准备好从别人口中听说父亲归来的消息。
　　他一直以为，如果父亲有什么动向，他会是最先知道的。他们有那么深的联系，他们是对方不能缺少的存在。
　　所以他说不出话来，觉得狂躁不堪。他一早就在想，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父亲的消息，是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所以被抛弃了。
　　但是父亲会帮他治伤。父亲关心这副躯体。

　　Draco。
　　他想起来铂金男孩的反反复复、惊惧与佯装无谓，想起那个他从露台坠下的深夜，知道他被隐瞒的并不是这一件事。
　　他统统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