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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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Gryffindor们还真是胆大，第一次来Gryffindor这边，竟然就看到男孩子只穿了衬衫长裤、狼狈躲闪Gryffindor们的攻击，这可真是很好的见面礼。
Draco磨着牙吩咐Crabbe：“去，把Snape教授喊过来。五分钟！”
Crabbe点着头跑远，Draco抽出魔杖，大步走向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
——虽然男孩子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虽然狼狈，但，每躲过一道咒语就会有红色的光线从男孩子指尖发出，由于男孩子不够精确的魔力控制能力，咒语的破坏力往往大了那么一些，使得Gryffindor们鸡飞狗跳、手忙脚乱。
而那个男孩子，黑红的眼眸冰冷，却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假笑，轻声慢语：“都说了不要攻击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哦。”
“妈的！”一个高个子Gryffindor狠狠咒骂了一声，高声指挥，“不要慌！他不过是个糟糕的一年级，只会漂浮咒而已！”
Draco旁观着，发现男孩子使用的全都是漂浮咒，他想了想，决定不过去帮忙，他可没有忘记男孩子的漂浮咒还停留在把羽毛笔当飞刀用的程度，而且还是无法准确控制力度、射程、波及范围的飞刀。
不过嘲笑助阵还是可以的：“啊啦啊啦，连一年级的漂浮咒都躲不过，Gryffindor们可真能干。”
高个子Gryffindor凶恶地剐过来一眼，喘着气稍稍退后了些，魔杖尖瞄定男孩子：“粉身裂骨！”
Draco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如果被这个咒语击中……男孩子一个保护咒语都不会……
“障碍重重！”他高叫，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Gryffindor。杀伤性咒语的光束与他的障碍重重狠狠撞击，从保护屏障上滑开，恰恰好扫过跳到一边的男孩子的右腿。
男孩子扑倒在地，血色铺开，在灰白的地面上鲜艳刺目，Gryffindor们定在当场，惊慌四顾：“……Simon……你怎么……不是说教训教训他就好，现在怎么办？”
“喂，你怎么样？”Draco跪在男孩子身边，紧张地询问。
男孩子低着头，黑色的手套缓缓从右腿的伤口上虚虚抚过。伤口从膝盖上十几公分处蔓延至小腿，血肉被扯碎，泉涌的鲜血中间，黑墨的长裤碎片、森白的腿骨清晰逼人，那红白刺进他眼睛，他眼睛忽然就失了色，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灰白的一片。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过这样的伤口。
所以分外不能忍受男孩子的沉默，伸手钳住男孩子肩膀：“喂！……喂！”
“别担心。”男孩子柔软地说，抬起来冲他甜笑，脸颊因失血而显得透明，眸色却艳丽如血，他下意识松开手，膝盖向后滑开，喉咙里干涩：“Ri——Ri——”
男孩子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眼转向Gryffindor们，嘴角高高挑起：“Simon是吧？胆敢伤到我，你觉得什么惩罚比较好呢？”
语调流畅，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高个子Gryffindor小小退开一步，色厉内荏地挺起胸：“难道我怕你？！”
男孩子只是微笑，抬高右手，嘴唇里呢喃。Draco听不清音节，只觉得冰冷的寒气从男孩子指尖析出，在空气里凝结成可见的黑雾，箭一般射向仍然佯装强硬的高个子Gryffindor。
会死人的。
Draco这样想，踉跄退后。
“障碍重重！”
忽然一声高喝，漆黑的身影阔步而来，咒语的威力远远大于Draco的，黑箭砰一声散成细雾消散，男孩子霍然回首，眼光冷厉如刀：“Severus Snape！”
“Slytherin先生，你是否忘了曾经立下的牢不可破誓，不防卫过度？”Slytherin院长魔杖紧紧攥在手心，阴沉地扫视终于察觉危险开始发抖的Gryffindor们，“围攻同学校学生，Gryffindor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Crabbe先生，你知道McGonagal教授在哪里的吧？”
“啊？大概在Gryffindor院长室吧？”胖胖的Crabbe努力思考着，不大确信地回答，收到教授阴森的一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躲到Goyle后面。
“笨蛋，Snape教授是叫你去找McGonagal教授过来！”Draco咬牙，努力镇定下来，再次爬到男孩子身边，“喂，还能下咒，你没事的吧？”
可是男孩子不理他，艳红的血眸直直盯住魔药教授：“Severus Snape，这些人，胆敢伤害我，应该杀掉吧？”
“这里是Hogwarts。”他的教父这样回答，俯身抱起男孩子，“先去医疗翼。”
而后旋身，长袍翻滚如墨：“一共七个Gryffindor，好好在这等McGonagal教授，不要试图让我稍晚一个个把你们从宿舍里揪出来。Crabbe先生，你是否需要Malfoy先生再给你解释一遍我的命令？”
Crabbe缩了缩脖子，探头看看Draco，再次一溜烟跑掉。Draco烦躁地跟上Severus，又回头命令Goyle：“你在这守着，一会好好跟McGonagal教授说说。”
这个笨蛋，整个过程中只会傻张着嘴巴看着，魔杖都没抽出来过。虽然早知道不能指望这两个家伙，但是，真是郁闷。
“天呐，怎么搞成这样！”
Pomfrey夫人尖叫着指挥Severus在床边放下男孩子，查看了一番，又急匆匆跑出去，推了叮当作响的小推车过来，尖声咆哮：“Malfoy先生，让开！”
男孩子很安静，靠坐在床头，两腿平搁，两手在腹部交叠，红眸冷漠剔透，Draco忽然觉得恐慌，不顾Pomfrey夫人的反对硬靠上前，攥住男孩子指节。
手套冰冷紧绷，他摸到细细的紧扣在一起的指骨，掰不开。于是明白，这样的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不痛。
“Malfoy先生，让、开！”Pomfrey夫人瞪着他，再次强调。他不想动，在Severus蹙起眉的时候不甘心地退到床头。
“没关系，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没有伤到骨头，明天就会行动自如了。”撕开长裤，Pomfrey夫人温柔地安慰男孩子，拿过一边细长的镊子，“只是把碎布料取出来的过程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Draco。”男孩子轻轻地说，朝床头伸出手来，他连忙抓住，觉得男孩子猛然紧绷，尖利的指骨似乎要戳进他的血肉。
Pomfrey夫人仔细地动作，絮絮叨叨：“Severus，到底怎么回事，谁对一个一年级学生这么残忍，这么大的撕裂伤口，而且还……”
Severus冷声打断，“Gryffindor们一向恶劣。”
“我原以为Gryffindor只是有些不知轻重，但这样的伤实在是——啊清理好了，现在，”Pomfrey夫人摸出魔杖，轻轻挥动，“好孩子，很快就好。”
金光闪过，血肉以可见的速度缓缓重生，血色稀薄下去，伤口缩小了一圈。可是Pomfrey夫人“咦”了一声，再次挥舞魔杖，伤口再次聚拢，但这一次愈合得明显比上一次少。
“怎么回事？”他听见Pomfrey夫人惊诧开口，“难道还有什么阻止肌肉重生的黑魔法我没看出来？”
他知道Pomfrey夫人的水平，一次咒语就能够让这样狰狞的伤口恢复，可是男孩子轻声说：“不，我体质特殊，复原速度很慢。”
“那么就多施几遍咒语吧，明天早上火车出发之前一定得治好才行。”
男孩子浅笑着抬头：“谢谢您夫人，但是剩下的不是您的魔法能够帮忙的了。”
“Slytherin先生怎么样了？”McGonagal教授急匆匆赶来，鞋跟敲击地面咚咚咚直响。
Severus挑了挑唇讥讽地笑了声：“McGonagal教授，我想我不得不怀疑Gryffindor们受到的是什么教育。”
严厉的女士因惭愧气恼涨红脸，Pomfrey夫人开始赶人：“好了好了都出去，Slytherin先生需要休息！”
Draco没有走。因了Severus的保证，Pomfrey夫人没有强逼。
病房里一瞬间空了。男孩子仍然抓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空洞，眼睛里波光流转，颜色渐渐加深，最终沉淀成墨色。
“疼不疼？”他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寂静，突兀出声。
男孩子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他又开始烦躁，语气凶恶起来：“疼就说啊，干嘛绷着脸，没人会笑你。”
“Rey会担心的。”
什么？他不明白，男孩子略略侧了头，烛火里脸颊朦胧：“每次受伤我都会藏得好好的。Rey看见了会很担心。”
所以，习惯了掩饰疼痛吗？他想起来男孩子伤痕累累的身体，想起初次见面时，男孩子随意转动着焦枯的手臂，说，又不是第一次。
他觉得心脏里微微地疼。
他不喜欢。于是干巴巴地询问：“你在家怎么会受伤？”
男孩子转过眼来看他，黢黑的眼珠里是他的身影，看得那么专注，看到他不自在地扭动身体，才轻轻开口：“Draco，我不能跟你回去过圣诞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等你腿好了再回去就好了。我在这陪你，到时候让Severus送我们回去。”
“不，假期结束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好。”
他不以为然：“复原得再慢也不可能要那么久吧，Pomfrey夫人的医术比圣芒戈有名的医师还好呢。”
可是男孩子严肃地告诉他：“除了父亲，没有人能很快治好我的伤。”
啊？“神秘人是很优秀的医师？”
男孩子露出个浅淡的微笑，没有回答。一时又安静下去，Draco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提高语调：“那我晚点回去再早点过来陪你好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仿佛听见自己声音的尾巴旋转着消散，外间教授们商讨的声音也遥远起来，空气里有什么细细碎碎蔓延，他恐慌，再次恶声恶气：“喂，说话！”
“Draco。”如他所愿，男孩子柔软地吐出音节，“为什么你会接近我？”
“为什么呢？”眼睛黢黑如深渊的男孩子这样子询问他，“不管是Slytherin还是Gryffindor，没有人接近我，可是为什么，你会走过来？”
他张着嘴，半天才回答：“……哪有为什么，我跟他们又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们审视我讨厌我，但是，你怕我。”男孩子一字一字重复，“Draco，你怕我。”
他靴子在地板上磨蹭了一下，小小地退后了一步，听见男孩子的声音温柔如情人呢喃：“Draco，你总是忽然靠近又忽然退缩，我一点都不明白。告诉我，为什么，你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受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