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omething Named Love》朱息

15、和好

　　Riddle开始紧张，握紧手指，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而他担心的铂金色男孩子，再次嚣张地挑眉：“怎么，磨磨蹭蹭地，在等收手的理由吗？”

　　——他承认他完全不明白Draco在想什么。

　　对峙的高年级眼睛里窜过一串凶光，旁边的一个高年级细声回答：“Malfoy，你不会是怕了吧？瞧这冷汗出得。”

　　说着朝Draco额上摸去，男孩子努力偏头，到底没有躲过，于是男生们再次高声嘲笑：“不要逞强了，乖乖求个饶，我们就放了你。”

　　“求饶？”男孩子倔强地重复，“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似乎事情的发展艰难起来，高年级们无声交换着目光，场面一时静默下来。

　　直到Riddle察觉到有人靠近，黑色的袍角翻滚，半长发的男人扫了他一眼，在门口站定，伸手推开木门：“这是在干什么呢先生们？”

　　声音低沉而滑腻，一室的Slytherin们全部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露出惊恐。

　　只除了铂金男孩。

　　男孩子甚至没有看一眼教授，目光停留在Riddle身上，似乎是惊诧，又似乎是犹豫，还有些Riddle不能理解的情绪，在灰蓝色的眼睛里流转不定。

　　但是没有了惧怕。

　　多么美好。

　　由于Slytherin院长的到来，压制住Draco的高年级们下意识松了手，男孩子忽然浅浅地笑了笑，狼狈跳起，眼角嘴角一起往下耷拉：“Severus，你可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呢。”

　　称呼如此亲密，不仅Riddle吓了一跳，高年级们也都是惊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Severus Snape脸色黑下去，不豫地看着男孩子。男孩子缩了缩脖子，扑上前，牢牢拽住魔药教授的一只胳膊：“Severus，你得给我出气！”说着仰起头，乖巧地眨巴着眼睛，抱着教授的胳膊轻轻摇晃。

　　Riddle惊愕地瞪大眼睛，在Rey的描述里，Severus Snape是一个从不允许别人直呼他的名字、极其讨厌与人肢体触碰的阴沉的魔药为生的男人，可是，Draco这是在做什么？

　　魔药教授嘴角抽了抽，猛得抽出手臂，低声咆哮：“Malfoy先生，你退化到三岁了吗！”

　　“Severus~Severus~”可是男孩子再接再厉地上前一步，抱住教授的腰，“Severus，我被围攻了！说不定下次他们就真的下恶咒了呢，你舍得我受伤？”

　　这次抱得极牢，魔药教授推不开，有点咬牙切齿：“Draco，你觉得我现在心情很好？”

　　——似乎，是说“Draco”而不是“Malfoy先生”？Riddle明显发现Slytherin们更加不安。

　　而这句话有点效果，男孩子飞快放开手，退后，可怜巴巴地抬眼看过来，魔药教授凶狠地瞪视了男孩子半晌，终于无奈地转头面对噤若寒蝉的一个人等，声音危险地压低：“先生们，我刚刚问，你们在干什么。”

　　Riddle早听说Severus Snape是Hogwarts最可怕的教授，连崇拜他的Slytherin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更别说这会教授明显面色不佳。

　　高年级们退后一步，干巴巴挤出声音：“……我们……只是跟学弟……交流一下……”

　　“哦？”Slytherin院长低滑地吐出一个音，暗黑的眼珠懒懒转了个圈，“我以为你们是在教导Draco，Slytherin的传统。”

　　再次清晰地听到Draco这个音，之前跟Draco对峙的男生干笑了声：“那个是级长的职责，我们不敢代劳。”

　　男人略微点了头，侧了身子让出大门，“似乎你们已经交流完毕。”

　　“是是。”男生们连声回答，鱼贯而出。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Riddle来回扫视神色忿忿的男孩、眉目阴郁的男人，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原以为Draco会以牙还牙好好教训那些家伙一番，而且，Severus Snape这算是包庇？

　　可是没人回答他。男孩子捞住他手臂，飞快地从Slytherin院长身侧跑过：“Riddle找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什么？他被拉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子的时候听见男人在身后慢悠悠开口：“Draco，禁闭，明天晚上。”

　　他差点再次摔倒。男孩子跑出去没两步，突地停下，转过身露出来讨好的表情：“Severus，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挑衅我，所以所以，算了吧？”

　　“禁闭，明天晚上。”男人居高临下地重复，大跨步离开。

　　于是男孩子挫败地垂下眉眼，泄愤地踹了踹墙壁：“讨厌的Blaise，干吗喊Severus过来！”

　　Zabini？他有些明白：“你没事找我？”

　　“Blaise说的？”男孩子斜睨了他一眼，“那家伙，都说我能搞定了。”

　　他相信。但是，“就这样放过那些人？”

　　“不然呢？”刚刚那副可怜兮兮的乖巧样子似乎是幻觉，Draco已经恢复一贯的高傲尖刻的模样，理顺头发抹平长袍，慢吞吞地回答，“猜都猜到都有谁。我才懒得管他们。不出半天整个Slytherin都会知道我跟院长关系亲密，应该不会再有人烦我了。”

　　不明白。“为什么？”

　　“很麻烦呀，Severus绝对会帮着那些家伙的。”

　　可是，“Severus Snape跟你很亲密吧？他为什么不帮你呢？”

　　“他总觉得是我顽劣。”男孩子一瞬间锁紧眉，下一瞬又傲慢地挑起，“走了走了，去吃饭。”

　　晚餐前例行挑衅Harry Potter。Riddle不明白为什么Draco乐此不彼，也不明白明明自己退到了后面，为什么Gryffindor们还是要把他扯进去。

　　再次到Slytherin长桌落座。长桌上很安静，不时有人偷偷瞥几眼过来，Draco视而不见，似乎心情不错，与Zabini笑骂了几句，被Parkinson指派着拿这拿那也没有生气，眼角眉梢都熠熠生光。

　　他一向很少参与这样的嬉闹。

　　长桌中段，有Draco在的一年级区，往往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虽然与其他学院相比或许算得上安静，但在Slytherin长桌上，与两端优雅安静用餐的高年级们相比，总是嘈杂。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而不知道是因为铂金的发色，还是本身高傲的神色，Draco总显得像是被拥簇着，高昂着面孔上总是挂着骄傲不耐。

　　真可爱。

　　他这样想，忍不住笑出声，男孩子敏感地侧头看过来：“笑什么呢？”

　　他摇头不语，男孩子狐疑地打量他一会，继续半转了身子被Parkinson拉着撒娇，唇边挑起的弧线引得女孩子们娇嗔地议论纷纷。

　　他们的关系，忽然就这么回到昨天晚上之前。

　　笑闹或者什么。似乎早上男孩子的落荒而逃、似乎那些惊惧，不过是他的幻觉。

　　他眨眨眼，决定再也不询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能够一直这么静谧美好。

　　只要能够一直这样，不明白Draco在想些什么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他想，Draco是他的。

　　美好的心情持续到不得不回Gryffindor塔楼的时候。胖夫人跟他说，进休息室需要口令。以前校长或者院长送他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是直接进去的，所以，他彻底忘记Gryffindor休息室也是要口令的。

　　或许他可以直接把这面墙壁破坏掉。

　　但其实他并不想回去。

　　所以他在休息室前的走道上席地坐下，无聊地等待有人经过，或者，直接等到天亮。

　　但是胖夫人的画像移开，乱糟糟的红色头颅探出，双胞胎鬼鬼祟祟，看到他似乎吓了一跳，然后咧开灿烂的笑意：“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溜出去了哦！”

　　他一愣，人已经被拽起，被推进休息室，双胞胎在渐渐阖起的大门后面挤眉弄眼：“好孩子快点回去睡觉吧。”

　　什么跟什么。

　　休息室里已经没有人，他磨蹭着，缓慢地爬着楼梯，在自己的房门前沉默良久。

　　“他肯定不会回来了！”房间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他肯定又留在那个该死的Malfoy那了！”

　　似乎是——Ron Weasley？由于Draco频繁的挑衅，Gryffindor里他熟悉的声音就是救世主三人组的了。

　　有个怯弱的声音接上：“但是，你们不是说他是被McGonagal教授抓回来的吗？”

　　“他是个Slytherin，肯定不会听McGonagal教授的话。不管了，我要睡觉了，不回来才好。”

　　“Ron，你不要这样，他也是Gryffindor。”这个是Harry Potter的声音，“Dumbledore说……”

　　“Harry，你才不要这么善良，他是神秘人的儿子，是杀死你父母的凶手！”

　　房间里静默了一刻，Ron Weasley继续嚷嚷：“你瞧他那样，天天跟在Malfoy后面，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想给Malfoy做仆人呢！”然后嗤笑一声，“这样也好，Malfoy是食死徒，神秘人的儿子却效忠Malfoy！”

　　“Ron。”Harry Potter终于开口，“我们收拾一下睡觉吧。”

　　“收拾什么呀，又不是我们的东西，也不是我们弄乱的。”Ron Weasley懒声回答，“Neville你说是吧？”

　　那个怯弱的声音再次开口：“……呃……毕竟是住在一个房间……”

　　“不许收拾！”Ron Weasley恼怒地打断他，“他要是呆在Gryffindor就算了，既然要留在Slytherin还管他什么！”

　　——这个Ron Weasley，还真是聒噪，怪不得Draco不喜欢他。

　　Riddle慢吞吞地想，斜倚到墙上，勾起弧度完美的假笑。

　　他才不在乎这些不相干的人是怎么想他怎么对待他。

　　一点都不在乎。

　　他站了很久。房间里说话声已经平息，走廊上安静地可怕，他终于推开门。

　　寝室里是黑暗一片，但他一早习惯黑暗中视物，所以清晰地看见，从他的床铺开始，床单衣物、各色用品，散落一地，在黑暗里是一块块深色的影子，喑哑地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