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织女·无妄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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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越落越大，狄仁杰不得不找个地方避雨，这里他以前来过，记得没错的话，山腰上就有一个山洞。
狄仁杰快步往山上走去，然天色昏暗，山路不好走，他一路紧赶，总算在大雨倾盆前找到了记忆中的山洞，免于被淋成落汤鸡的命运。
狄仁杰松了口气，在山洞里找了些枯枝落叶，堆在一起升了火，又将被雨水打湿的衣物脱下，用树枝挑了架在旁边烘烤。
一阵冷风夹着春雨吹了进来，狄仁杰抬手遮挡间，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自眼角余光处一闪而过。狄仁杰一惊，立刻收了手回身去看，就见火堆边已多了一个人。
白衣胜雪，银发蓝眸，清冷俊逸，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
“见过凤君。”狄仁杰此时正衣衫不整，不免有些尴尬，“不知凤君前来，有所失礼还望海涵。”
“无妨。”李白低着头，未曾看他一眼，只握紧了手中剑道，“你、出去。”
“什么？”狄仁杰怔然，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山洞狭小，这位神君必然是不愿与人共处一室，才让他走。面对这明显是鸠占鹊巢的无礼要求，狄仁杰也是恼火，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也不能发作，只得将火气压了下去。然洞外正是大雨倾盆，此时出去多半会淋出病来。
狄仁杰不怕生病，却也不会乐意这无妄之灾，便道，“外面正是大雨，凤君可否行个方便，等雨小些在下——”
“叮！”地一声脆响，带着剑鞘的凤血剑自他耳边擦过，直直钉入他身侧的山避，剑身震颤的嗡鸣响在他耳边，令他身后发凉。
“滚！”对方冰冷的声音在山洞内回响，似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然洞外雨太大，兼之他心不平，便也无意去细细体会。
袖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动手怕给门派招灭顶之祸，就这样离开又终究意难平。二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气氛十分压抑，而在这份压抑中还混杂着其他东西，狄仁杰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令人不安。
这时对面的人忽然抬起了头，狄仁杰下意识地回看过去。金色撞入冰蓝，狄仁杰瞳孔一缩，战斗神经被触动的瞬间，立刻往旁边跳开，堪堪躲过一击。
狄仁杰也不迟疑，一枚金色法令飞出，直朝李白额间打去。只听一声凤鸣，一只透明凤凰自对方体内飞出，绕其周身挡下了这一击。
狄仁杰肃目，冰火法令同时发出，六道流光飞舞着，扑向白衣谪仙的怀抱，躲开三道，打开两道，剩下的一道隔断碎发，划破额角，在其左额留下细小血痕。
眼看已到山洞边缘，狄仁杰一咬牙，正欲冲入雨幕之中，对方的速度却忽然加快，只见空中两道残影留下，接着手臂被人用力抓住，眼前一花已是回到洞中。
“你——”话未说完人已被按在地上，凌冽的剑光闪过他的眼，颈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令他额上沁出薄薄冷汗。
“啪嗒。”一颗汗珠滚落，打在他眼角。狄仁杰这才发现这片刻功夫间，对方竟是大汗淋漓，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似的，眸中透着血色。
“啪嗒。”又一颗汗珠滚落，同时狄仁杰只觉颈上一痛，有温热液体流了出来，再看李白，他闭着眼睛，眉心紧皱，不发一语。
利刃来回细碎的切割着，带来伤痛却又不致命，是在戏耍猎物，亦或是……手在抖？
狄仁杰眼眸轻眯，心中默念清心诀，以决入音，低喝道：“李白！”
面前之人猛然睁眼，挣扎自眼中一闪而过，李白手一挥，那寒光闪闪的凤鸣剑被丢弃于地。狄仁杰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听“嘶拉——”一声，胸前衣物被撕开，狄仁杰措手不及，急道，“你做什么！”
李白没有理他，而他剩余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李白在他唇上又啃又咬。狄仁杰自是挣扎不止，奈何脉门被扣死，纵有万千阴阳术也使不出来。
李白直将那绯色薄唇折磨得又红又肿，一片鲜血四溢，才抬起头眉心紧蹙，歪着头似在思索。
“李白，你清醒一点。”狄仁杰严厉的语气因牵动伤口而弱下不少，变得与平常说话无二。
李白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呼吸被瞬间夺走，狄仁杰无意识地张口，试图得到更多空气，然而下一刻，口也被堵住，一样柔软的物事伸了进来，触到了他舌尖。
狄仁杰的眼睛瞬间睁大，拼命摇头试图摆脱，然而没有用。体内的法力如被磁石吸取的铁屑，源源不断地经由连接处到达另一个人的身体。
修道之人讲求心境平和，修习的心法也多是此类，再加上狄仁杰生来喜静，修习之时心静空明，气息便更为清和，很是惬意。
李白眯着眼，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忍不住想要更多。
“咔——”“嘶——”衣衫破裂之声不绝于耳，皮肤暴露在冰冷空气中激起的寒意让狄仁杰忍不住颤抖，变得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三分，再次试图挣脱。
李白将呼吸归还给了他，法力亦不再流失，然他望着李白扬起的嘴角，只觉如坠冰窟。惊骇之下奋力一推，竟是将人推开了。狄仁杰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人。
他不能逃跑，把后背暴露在对方面前实在太冒险。李白同样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他，刚刚消弭的杀意又冒了出来。
他的手搭上了腰，狄仁杰身体绷紧，紧张地看着。
李白盯着他看了会儿，才开口道，“狄、仁杰。”
狄仁杰愣了一下，错愕间李白手上一动，解开腰封，脱去上衣露出内里匀称的肌理。
狄仁杰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同时往洞口挪了两步，就在这一移一挪之间，李白两段将进酒来到了对方身前，谁知身形初定，一道蓝光就疾驰而来，被凤凰虚影隔开。
蓝光划开的瞬间，金令便紧随而至，李白闪躲不及，被正入眉心，眼前顿时一片金星四冒，身形微晃间眼前有人影闪过，三道红光没入他体内，李白顿如烈焰焚身，五内皆痛。
李白眼中红芒大盛，强行上前，抓住正欲撤退之人的残破的衣襟，狠狠推倒在地。狄仁杰后脑磕在地上，眼前是一片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他脑中一片空空荡荡，思绪如天边浮云，无法聚拢。眼前所见映入了脑海，但混沌的脑子分不出那是什么。
某种强烈的感觉从身上传了过来，眼角已泛出泪花，他却仍是懵懵懂懂，混沌难解。眼前的世界渐渐暗了下去，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织女·无妄之灾
